如今相隔一年有余,再一次遇見故人,李錦心中難免有種小小的激動,況且看到對方的穿著和聽到的聊天的內容,有些懷疑起來。
往著三人所在的地方擠近了些,趁著黝黑男子還洋溢在激動之中,李錦急忙拍了拍其臂膀。
男子感覺肩膀被人突如其來一拍,而力度不輕不重,閉口轉身一瞅,所見是一瘦臉男子頓時怔了怔眼,臉上露出揣測的表情。
李錦一瞅對方不知所措的表情,作揖一禮,戲謔的說道:“王兄,當日長虹山下一別,可曾記得李某。”
被對方點醒,略一思忖,王志豁然大悟起來,滿臉不可思議的說道:“原來是李兄,如今長得有些壯實起來了,相比初見真是小變,幸會。”
只見李錦身背長劍和衣著道服,王志驚奇的佩服道:“想不到李兄居然是靈根之人,真是可賀可喜,不知在何處學道。”
隨即王志暫辭身旁二位師兄,和李錦相繼向人群邊緣擠去。
被王志一奉承,李錦心中一陣苦笑,也不隱瞞的說道:“如今李某在碧雲宗學道,不過也是機緣巧合中通脈成功,並未身具靈根。”
王志一聽,連連咂口,幾番向著李錦投去羨慕的眼色,特別是聽到碧雲宗幾個字時,身體不由抽搐了一下。
李錦不經意一說,其實心中多有陰霾,畢竟自己隻是碧雲宗為期一年的雜役弟子,充其量也就是一個雜役工,並不是很光彩的事;至於通脈成功,如今還為意念丹一事傷著腦筋。
未曾想到淡淡一席話,竟然惹得王志羨慕,李錦還真是苦口難言。
李錦淡淡一笑,慚愧著一改話語問道:“對了王兄,剛才略聽你們談話,難道你不僅通脈成功,並且如今還加入宗門了?”
王志緩過神來,似乎想起了當日的情形,還有些莫名的失措,臉上露出勉為其難的笑容。
半響才歎氣的感慨道:“僥幸!本來都已經打算放棄了,誰知那一日趕上細雨天氣,地面有些打滑,不慎從山頂跌倒滾落山下。”
“後來命在旦夕間,被正巧路過的一宗門女弟子救起,誰知後來身體竟然沒有殘廢,而且還通脈成功,最後跟著這救命恩人一起上了宗門,就混到如今這般光景了。”
“真是想不到,我居然和李兄同為通脈體。”說到最後,王志有些勉強的笑了笑,但同時心中大為驚愕。
聽完,李錦不禁一怔。
“那還真就是天意弄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恭喜王兄了,經過這一番劫難,未必不是好事。”聽完王志的親身經歷,李錦唏噓,自己何嘗不是多次命懸一線。
相談半響,李錦也得知,原來王志同樣學得通脈術,並且已經達到了通脈術一層;甚至被其當場比劃了一番,惹得李錦目光火辣。
正在李錦和王志相談甚興間,城外的哨樓上再次響起了尖鳴的號角聲。
田豐城的高樓上,城主趙姓男子背手而立,不時來回踱步小屋中。
旁邊還有眾多大族之人;其中就有秦家的秦百元和秦文天叔子二人,以及柳家和蕭家的一乾重要人物。
號角聲打破屋內寂靜,趙城主乾脆利落的說道:“我看此次並不是這麽簡單的一次狼潮,所以把大家召集起來,並且前日委托蕭兄前去打探一番,現在有勞跟大家說說麒麟谷打探到的消息。”
趙城主說完掉頭示意著蕭姓男子,二人眼神對挑一下,蕭姓男子有些深思沉慮的開口道:
“在座各位想必也是知道的,
這獸潮本來是十年來一次,可如今相隔兩年不到又鬧獸潮,其中定有蹊蹺之處。” “前日蕭某親自走了一趟麒麟谷,還未曾涉足深谷內,巧然中隱隱感觸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我看此次動靜似乎是封印出了問題。”說到這裡,蕭姓男子也是疑惑起來。
聽到這裡,一旁的秦百元有些坐不住了,臉色有些不屑,直言不諱的斷言道:
“莫非蕭兄是害怕了不成,不敢直言,就強詞奪理推脫罷了,也罷!畢竟那深山中可有我等忌諱的東西。”
說完,秦百元和一旁的侄子秦文天有些咧嘴冷笑起來,不過動作卻表現平平,隻是嘴角和眉俏有絲絲淡淡的乜視。
聽完秦百元的反駁,蕭姓男子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雙頰有些抽搐的說道:“簡直一派胡言亂語,我蕭某乃光明磊落之人,豈能和小人一般見識。”
“你――”秦百元聽完此話,憤怒起身一指對方。
“夠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在討論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我看兩位就少說些不是。”雄厚的聲音在屋內響了起來,趙城主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繃臉大吼道。
片刻後,屋子內又陷入尷尬的沉默。
一旁靜坐的柳姓男子見幾人不在言語,彬彬有禮的說道:“我看大家此時應該同仇敵愾才是,此次關系田豐方圓百裡百姓安危,若是封印變故或者忌諱之物出來擾亂,我等自然聯手應付才是。”
說到此處,柳姓男子起身鞭辟入裡的分析道:“如若是結界出問題,我想不止麒麟谷會發生異象,至少外圍之地也有所牽連,我想就算我們田豐各位坐視不管,冥冥之中未必有人還沉得住氣。”
說著一瞟秦百元和侄子二人,有些意味深長不遮不蓋地說道:“想必你秦百元長這麽大也未曾見過你家老爺子的面目吧?”
柳姓男子雖是拋磚引玉,其心中多有忌諱之意。
“我看結界應該不會出問題,如若出問題在從長計議,保不準封印經過這麽多年,被那怪物如此折騰也會變弱,此事我也提前通知附近各大宗門,到時候共計應付之策。”
聽城主這般說著,眾人紛紛點頭。
“報――”城衛兵急促聲傳進屋內。
片刻後,身配鐵劍的盔甲衛兵跪地向眾人稟報道:“前方探子來報,狼群後面出現了大量靈獸,狼潮是被趕著過來的。”
“請求城主開啟城門,我等趁機和城內眾多修士一起殺出去……”站在秦百元身旁的秦文天此時有些蠢蠢欲動的拱手相勸道,盡顯奸詐嗜血之色。
秦文天話音剛停不久,趙城主陷入深思中。
不久天邊一道驚虹快速掠到田豐,中年男子停在城樓上,輕輕松下一口氣,揮了揮衣袖便向樓閣內走去。
剛進屋內,就向眾人拱手一禮道:“還好郭某沒有耽擱太多時辰趕到,趙城主可好,各位幸會。”
趙城主神色一動,拱手還禮道:“原來是郭宗主遠道而來,真是讓趙某大吃一驚,不知如何驚動遠在渝都的萬道宗,難道獸潮有些蹊蹺之處。”
柳姓男子此刻也面露擔憂之色,瞥了瞥來人,有些喃喃微語道:“此人不是渝都萬道宗的副宗主嗎?城主未曾邀請,這不請自來……”
郭姓男子看到眾人對自己不請自來有些疑惑,淡然笑了笑,故作一番深思熟慮的慢慢道來:“我想各位不要誤會,這麒麟谷和眾多禁地,我宗老祖曾經也參與過,不過這次是老祖當年留下的錦囊所托,所以這次受宗門之命前來相助。”
“你是說你萬道宗老祖早已料到有此一天,那格外還留下其他線索嗎?”趙城主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郭姓男子當眾搖了搖頭,隨後沉吟道:“其實各位不用再問,具體情況我知道的甚少”說完後退在一旁不在言語。
直到外面哨崗再次響起號角之聲。
趙城主一攥拳的不在猶豫,嚴肅吩咐待命弟子準備開啟城門,同時和身邊眾人走出樓閣來到外面的城牆上。
“嗖嗖――”
隨著城主號令一下,樓台上各垛口強弩和普通弓箭手紛紛向城下射去鋒利箭矢,城下一波波凶神惡煞的成年狼經過城樓上一陣利箭狂射,有些退卻之意。
不過後面一波頂著一波往前衝撞著巨石城牆和城門, 並且還來勢洶洶,似乎這些狼群都被何物掌控著這時。
“殺……殺呀……”
城門突然打開,眾修士熱血沸騰的往外蜂擁而去,和接觸狼群瞬間,血流成海般,所到之處這些狼群屍骸紛紛堆積成山。
這時李錦和王志二人隨眾人後面跟隨半裡,前面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只見各種功法眼花繚亂;各種刀、槍、劍、鏜、棍……、各種劈、砍、斬、擊、刺……;還有眾多法術和篆符一股腦的往獸群中扔。
王志對著愣住的李錦眨了眨眼示意道:“趕緊,這是練習通脈體的最好方式,”說完就赤手空拳的上陣。
有了上次麒麟谷的經驗,這徒手殺惡狼倒是難不到李錦,不過以現在的力度打在狼身上,手臂難免被震得生疼,反而一番下來,幾掌打在狼身上就像在撓癢般。
直到半柱香時間,李錦費盡全力才打死一兩頭,已經搞得筋疲力盡模樣。
不多久,大多宗門弟子趕到加入捕殺中,狼群怎麽能受的住這般攻勢,不久就大多四竄而散,
須臾,身上泛著靈光的飛禽走獸也蜂擁而至,不過這些大多數都是一般靈獸,前面修士更是興奮不已,頓時殺成一鍋粥。
剛剛經歷一番般肉身搏鬥的李錦,全身上下沾滿血跡;盡管李錦施展快意步伐躲避,不過幾隻狼合擊時搞得有些狼狽不堪,傷痕累累,袍衣被撕碎大半。
而反觀不遠的王志,身上幾乎未有傷痕,而且手掌有力,十拳之內必取狼命,看的李錦暗暗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