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樂當天晚上和武館的人請假。
阿蘭姐急召,要沈叔樂今晚一定要回家一次。撇了撇嘴,沈叔樂知道迎接自己的一定是一陣狂風暴雨。
下午的事情已經上了東天城的新聞了,阿蘭姐鋪子裡的電視一般都會放到新聞台的。
“逃不過去的,乖乖回去被噴吧。”嶽子清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喂,阿樂,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可能,你挨罵的還會少一些也說不定?”
沈叔樂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讓你帶我回去,阿蘭姐會不會原諒我還是兩說,但是我家裡的那些鹵菜存貨還要不要了?”
內心的小心思被拆穿,嶽子清也不尷尬,輕輕一笑算是掩過去了。
“那你小心了,今天我比你多練武一天,以後打架我的優勢更加大了。”嶽子清負手離去,一派‘高人’氣度。“算了,細水長流,以後我揍你,那些鹵菜你還是要輸給我的。”
顧道生他們看見沈叔樂要回去了,也讓沈叔樂過來:“阿樂,反正這個周末你輪休。今天也是周五了,你今天回去了,明天就不用來了。今天下午大戰損耗不小,你回去吃些好的,補補元氣。”
顧道生幫助沈叔樂檢查檢查了經脈情況,除了有些損傷之外,其他都是完整的。給了沈叔樂一瓶化血活絡的‘黑玉膏’,顧道生直接放了沈叔樂一個周末的假期。
沈叔樂還有話說,顧道生笑著說:“武道修行,當然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但是,你如果太過專注,忽略了休息,反而有損於肉身。”
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可不要說我偷懶……沈叔樂腹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假期。
…………
周五的晚上,沈沁芳應該也在。
沈叔樂到了家的樓底時候,天色漆黑。看著屋裡面的亮光,沈叔樂有些心虛。
我心虛什麽?身為警察,保護市民,製服凶犯,理所應當!沈叔樂深深呼吸,平複下心情,從旁邊的樓梯走到了二樓門前。
輕輕的把鑰匙插入門孔,小心翼翼地打開,沈叔樂力圖不要發出一點聲音。
開門進去之後,輕輕把門帶上。沈叔樂發現,沈沁芳平趴在沙發上,手中端著手機,面色詭異地看向自己。她右手食指輕指向沈叔樂,面色促狹。
沈叔樂雙手合十,告饒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把頭偏向廚房方向,意思是詢問:‘阿蘭姐是不是在廚房’?沈沁芳點點頭,抿著嘴唇,面色有些陰險。
有你好受的了,阿樂!沈沁芳惡狠狠地想到。
沈叔樂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廚房外,阿蘭姐正在做飯,背對門外。
“阿蘭姐,阿樂回來了喲!”沈叔樂心裡一驚,這個沈沁芳剛才和自己說好了不會說話,現在卻‘背後捅一刀’。
玉如蘭並不回頭,繼續準備飯菜。
“阿蘭姐,我來幫你的忙。”沈叔樂尷尬笑了笑,就要走進去幫助洗碗。
玉如蘭背著他,冷冷說道:“用不著你來好心。”
菜刀死死一剁,嵌入到菜板之中,刀柄還在微顫。
一臉訕訕的,沈叔樂到了客廳,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東天市電視台的七點檔新聞,女主持人是沈叔樂一直都挺喜歡的李麗敏。
“今天下午,在大平區的東街上面發生了一件很讓人震驚的事情。”
震驚你個頭,你是震驚部的啊?沈叔樂看到背景就知道這新聞報道的是自己下午的‘光輝事跡’。
“一輛凶虎超跑突然加速,造成了一起交通事故,在執勤交警趕到現場之後,那超跑的主人卻倉皇逃竄。我們的警員把他圍堵在天門隧道裡面,沒有想到那人卻是一個妖武者。所幸,當事的警員是藝高人膽大,居然是太權武館的武者。最後在英勇的現場警員的努力下,把歹徒製服。下面讓我們來看看,在現場拍攝下畫面的市民為我們投稿的影像資料。”
畫面中出現的是,沈叔樂下午手持槍械讓張橫嶺下車的那一幕,畫面中的沈叔樂正在取出手銬,突然之間,張橫嶺打開車門,把沈叔樂的槍械踹開。
張橫嶺發生了異化,身形變成虎狀,兩者開始對打。
“阿樂,現在這麽厲害了?”沈沁芳停下了刷手機,笑嘻嘻地問道。
沈叔樂無心再看電視,立刻還以顏色:“沈沁芳,你作業寫完了嗎?模擬卷做了嗎?這次月考第幾?高考有信心嗎?”
砰砰砰砰!四枚重磅炸彈丟了下去,沈叔樂開始瘋狂轉移話題。
“作業寫完了,模擬卷做完了,月考班級第三,年級第二十三。最後,你要問我對高考有沒有信心?我隻能說無可奉告。”沈沁芳早有準備,一一回擋過去。
砰!
玉如蘭轉過身來,把一盤菜重重放下。
登時,沈叔樂兩個人呢噤若寒蟬。
“都是你阿樂,害的我今晚也不得自在。”沈沁芳小聲地嘀咕著。
你煽風點火的本事也不小……沈叔樂腹誹,沒敢說出來。
…………
吃飯時候,三個人都隻是吃菜。
沈叔樂挑了一些菜,放到了玉如蘭碗裡面。“阿蘭姐,辛苦了,多吃點這個肘花,美容的。”
玉如蘭說:“你現在本事很不小了。據說還是什麽什麽境界的高手,還是什麽風雷門的高徒?”
“不是風雷門的高徒,我就是在太權武館修行武道,他們管吃管喝,不用多花錢,多好?”沈叔樂苦著臉。“阿蘭姐,你看我現在成了武者,到了內翰這個等級,等於是每個月多了兩千多的補助……這不是好事嗎?”
沈沁芳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嘻嘻地把電視投影打到了這邊。
“是啊,阿蘭姐,你看阿樂厲害得不得了!這動作,這招式,以後都不用特效了,直接讓阿樂去進行電影拍攝就可以了。”沈沁芳偽紅實黑,不斷‘挑唆’。
沈沁芳,你等著……沈叔樂眼中一片陰翳。
“沈叔樂,你聽好了,我不管你今天出了多少風頭。你這段時間在交通部臨時抽調完了之後,立刻給我老老實實地回到鑒定科裡面。”玉如蘭發話了,把手中的碗筷放下,訓斥起來,好像是沈叔樂長輩一樣。
等我過了這一關,今後把木頭做成長舟,生米煮成熟飯。阿蘭姐那就算是反對也來不及了……沈叔樂低下頭去,現在還是要裝慫。
“犯了錯,要挨打,乖乖站好!”沈沁芳幸災樂禍說道。
這個時候,電視裡面開始播放另外一條新聞。
“在這一次的事件之中,除了我們英勇的男警員之外。也有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警員也被拍攝下來,在事故面前,她指揮若定,妥善地處理了在場的人員疏散工作。”電視畫面中,切換到了那些路人攝影下來的嶽子清的畫面。
畫面中的嶽子清雖然穿著警服,但是眉目銳利,風范十足。她的底子本來就十分好,在電視上雖然沒有化妝,但是有一種清水芙蓉,鏗鏘玫瑰的風采。
玉如蘭本來是在說沈叔樂的,但是也被畫面中的嶽子清吸引過去。
空氣安靜了一下。
“這是你的同事?”玉如蘭略有古怪地問了一句。
沈叔樂點點頭:“她是和我一起調配到了交通部門的人,也是我和你說的,和我一起去練武的那個同事。”
深深吸了一口氣,玉如蘭忽然臉色緩和好多。
“你,你也沒說和你一起練武的是個女同事啊,而且……”玉如蘭讓沈沁芳把畫面定格,現在的電視可以自動記錄一天之內的節目。“而且,這姑娘看上去蠻有味道的。”
沈叔樂點點頭,嶽子清是屬於那種男女通殺型的人:女性看重的是她的銳意英氣,男性嘛,看臉的還是多些。
“這麽說來,你說練武輸了,總是去賠冷鹵的那個人,也是她?”玉如蘭看向沈叔樂,認真確認到。
等等,有門……沈叔樂心裡有些慶幸, 似乎是有一個可以轉移的話題了!
“不錯,我們通常一個周會打上一架。誰要是輸了,請對方吃飯,算是老規矩了。”沈叔樂語氣輕松了很多。“別看她這一次事故裡面沒有出手,人家是五行門的武者,家學淵博得很。”
玉如蘭想了想,慢慢說道:“那個姑娘喜歡吃我們家的冷鹵嗎?”
沈叔樂點點頭。
那就是個餓死鬼投胎,隻不過是比較優雅的那種餓死鬼……沈叔樂笑了笑,說道:“她開玩笑說,我們家的鹵菜似乎是從牛身上長出來的一樣自然,直誇味道好。我看她這樣,就沒敢請過來,怕把家裡的東西都吃掉了。”
媽的,都是一對父母生的,你哥哥也是警察,就那麽會說話……玉如蘭以看白癡的目光看向沈叔樂。
注孤生的家夥……阿蘭姐腹誹,還得靠我來給你操持!
“喜歡吃冷鹵,喜歡吃冷鹵……”玉如蘭嘀咕著。“這樣,以後每個周你回來了,我都給你準備鹵菜。也不管你打輸了還是打贏了,都給那姑娘送過去。都是同事嘛,而且還在一個武館練武的,打好關系總沒有錯!”
玉如蘭連飯都顧不上吃了,接著說:“聽好了,你贏了,我準備冷鹵。你要是輸了,我準備雙份,你都給那個姑娘,聽到沒有?”
沈叔樂哦了一聲,滿不在乎說道:“阿蘭姐,要不要對一個外人這麽好?”
玉如蘭差點要氣瘋了,老娘有一句MMP一定要講!
“你不用管,這個錢不用你出!”
這個二貨,簡直和他哥哥是反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