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遠處暴亂的劍氣四溢,將周圍的人和建築都攪得粉碎,張暮回頭挑了挑眉毛,那得意的表情,似乎在等待誇獎,然而和他一處的,只有兩個倒在血泊中的家夥。
四肢被砍下整齊地疊摞在牆邊,嘴唇也被割掉,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口腔,兩人雖保持著神志,但拚盡全力都不能發出半點聲音。
這兩人赫然便是一直未出現的偵探專家和狙擊手。
張暮出身卑微,一直在社會的底層打摸滾爬,自然也沾染上了底層人的氣息。
他不懂得什麽叫理性妥協,也不懂得什麽叫大局為重,更不懂得什麽隱忍負重。他就是一個會記仇,會憤怒,會小心眼的普通人。
你在我身上所加持的屈辱,我一定要還回來。快意恩仇,睚眥必報又如何。
所以今晚他來了。
他根本不知道絡腮胡子等人的計劃,或許知道了也不會關心,他們對著張暮開了四槍,差點將他打死,今晚張暮就要找回場子,四個人四槍,一個都跑不掉,而這,只是第一槍。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張暮的行徑,從四周向他包圍。
狙擊槍的瞄準本來就比較困難,風向,風速,地心引力,地勢,都會影響子彈的飛行軌道。張暮的槍法太次,在沒有充裕時間瞄準的情況下,一槍都沒有射中,這讓他微微有些臉紅。
“這槍太軟,不適合我這樣的硬漢。”他惱羞成怒的將槍掰成兩段,為自己的失敗尋找理由。
“真正的男子漢,該使用的,應該是肌肉的力量。”
他轉身將被削成人棍的狙擊手提在手中,凌空甩了幾圈,像投擲鉛球似的的往外扔去。
人棍在半空中劃過了一個優美的弧線,拍啦一聲,砸倒在靠近的人群中,綻放出一朵絢爛的血花,骨和肉攪合在一起,看不出人類的形體。
就在周圍的人正欲上前查看之際,異風頓生,劍氣如同閃電般勃發,席卷了周圍數十米的空間,將周圍的人切得粉碎。
“這是第二槍!”
......
“沒有人可以違抗布雷拉的意志。”金發青年魯珀特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的右手,就在剛才,若不是有部下及時將他拉開,就要被那暴虐的劍氣千刀萬剮了。
“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爆破專家膽顫心驚的看著遠方的情景,他的聲音微微放低了一些,再也沒了之前談判的口氣,絡腮胡子已死,能依靠的只有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了。
“讓便讓他見識一下布雷拉公司的真正力量。”魯珀特輕輕一揮手,四台箱形的巨型卡車突然出現,慢慢靠近張暮所在的大樓。
“夥計!你攔著我幹什麽?”一位負傷的安保人員正準備到後方尋找治療,一個身上印有布雷拉公司標志的怪人突然攔住了他。
兩米多的驚人身高,身上穿著一副鑲嵌有各類金屬部件的古怪盔甲,正用一雙猩紅的眼睛的盯著他,貪婪的目光不時從他的傷口處掃過。
“對不住!是我的問題,我這就讓開。”巨漢的目光讓安保人員有點發毛,嘴裡說著告饒的話,正準備讓開。
巨漢突然伸手抓住他的雙肩,將他提到了身前,張開冒著腥氣的大口,一口咬在了安保人員的臉上,在對方的慘叫聲中,撕下大塊皮肉,利落地吞進口中。
啊——
救命——
慘叫聲接續響起,偶爾有槍鳴聲出現,很快就被掩蓋過去了,布雷拉公司的安保人員們至死也沒想到,
最先遭殃的居然是他們。 食屍鬼小隊,由布雷拉公司生化改造項目的失敗品組成,因為技術的缺陷,生化人會失去自我意識,隻存在最原始的獸性本能,但這也使他們更加殘暴。
站在樓頂的張暮同樣也看到了這一幕。
“吃人的家夥,總是這麽的令人討厭。”
四十幾個食屍鬼慢慢地朝著樓上前進,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全身隻穿著少量布片的冷豔女人,有著紅色的頭髮,充滿著野性,手持黑色長鞭,每次揮動,便在食屍鬼的身上印下一個焦黑的烙痕,讓他們不時露出畏懼的目光。
紅發女人將食屍鬼們分為兩股,大部分走樓梯,其余的則跟著自己乘坐電梯直奔樓頂。
電梯門打開!
突然闖進來一道人影,直直地朝著紅發女人撞去。
一根尖刺突然從人影的後腦杓探出,白色的腦漿從尖刺的縫隙泊泊流出。
“已經死了嗎?”
紅發女人將尖刺抽出,伸出舌頭在沾著腦漿的地方輕輕一舔,望著身前的食屍鬼屍體說道。
“有點意思,希望不要讓我太失望。”她用力地抓了抓下身,發出呻吟聲。
紅發女人帶著剩余的食屍鬼走進通道,看到了更多的屍體,所有的食屍鬼就像被攻城錘碾壓過一般, 屍體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痕,體內的骨骼被震得粉碎,不時有肉糜和碎裂的白骨翻卷出來。
當她走上樓頂之後,看到的是一個比食屍鬼更加恐怖的怪物。
張暮現在的身材又三米多,比食屍鬼還要高一個頭,堅實的肌肉上跳躍的是驚人的力量,屹立於食屍鬼中,仿佛一個魔王。
只見他像挑選娃娃似的抓住一個食屍鬼,提起兩隻手臂,用力一扯,就將眼前的家夥撕成兩半,腥臭的腸子落在地上,發出難聞的氣味。
“無雙級!”
紅發女人的眼睛微微一眯。
在進入龍眠級之前,同等級異能者間的實力劃分並沒有那麽明細,異能的屬性,所掌握技巧或演算式的差異,都會極大的影響戰鬥的結果,所以區分境界毫無意義。
但張暮在那一瞬間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和速度,都極大的刺激了她,這種近戰型的對手,將食屍鬼克制的死死的。
張暮看到紅發女人,突然發出一聲怪叫,橫衝過來,雙拳在空氣中揮動,引動了暴鳴,無數道拳影轟擊在前方的區域上,驚人的拳風,甚至將地面都削去了一層皮。
“如果你的本事只有這樣,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狂風過後,張暮滿不在乎地在胸口一摸,那裡有著一道焦黑的鞭痕,有傷口處出現腐蝕的痕跡,將他的胸骨都暴露了出來。
不過在他說話的幾個呼時間吸內,傷口已經開始愈合,隻留下一條嫩紅的肉芽。
“恢復型異能!”紅發女人的心中又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