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暮現在的狀況這麽差,倒有一半要歸功於他驚人的恢復能力。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使他受到了嚴重的內傷,體內多處出血。雖依靠自我修複的能力,止住了血,但也堵住了血脈的暢通。
現在張暮的血管內堆積滿了血栓,嚴重影響了他的身體機能。
只見張暮控制體內的血液,不斷地衝擊著堵塞的部位,很快地,身體各處都出現了大小不一的鼓脹小球。
張暮用指甲將血管連同小球一起挑破,立刻就有鮮血噴射而出,其中還夾雜著紅色的半固體,這是被清理出來的血栓。
待將傷勢清理完畢,張暮深吸了一口氣,感覺空氣也清新了不少。
相信過不了幾天,自己的實力就會恢復,到時候就會離開這裡了。
…………
“哎,釣了一上午,連一條魚都沒有。”一個四十多歲,滿臉苦相的船工突然說道。
這條被當作誘餌的漁船上沒有儲備食物,很多人都餓了一晚的肚子。
等到他們第二天準備釣點海鮮飽飽肚子,卻發現大海乾淨得像被小偷摸過的錢包。
“這裡的海域中有怪獸,把所有的活物都吃了,怎麽可能釣得到東西?”
“TMD,我們都被汪傑那個混蛋給騙了,沒有水又沒有食物,根本活不過三天。早知道當初拚了命,也要搶到那條救生船。”
“這話你當時怎麽不說,他的手下人強馬壯,有誰敢跟他們鬥。要不是我們還有點人,估計連這條漁船都不會留下來。”
“你這人怎麽這麽說話?”
“老子就這脾氣,你想怎麽樣?”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旁邊突然跑了來了一人,口中大叫道:“不好了,船上有個人不見了。”
甲板下的房間沒,集中了除了張暮之外的所有人。
失蹤的一個女性,是水瓶島上的嫩模之一。今天一大早,她的同伴就發現她失蹤了。
“大家分頭去找找,看是不是躲在什麽角落裡了。”有人提議道。
“這有什麽好找的,船就這麽大,如果不是在船上,那就一定在海裡。”一個矮壯的男人突然說道,說完,還挑釁似的看了所有人一眼。
船上的俘虜們因為在暴亂中表現的不同,隱隱分為了兩類。
一部分因敢打敢殺,激發了內心的獸性,變成了行事無所顧忌的野獸派。
另一部分則維持著原來的心性,被稱為社會派。
“你是說,她是被人推下了船!”有人的聲音都開始顫抖。
“你們總不會以為她是夢遊跳下去的吧,要麽是有人玩完不肯給錢,要麽就是吃完了清理現場。”
吃人!
這兩個字眼的出現,驚住了幾乎所有的任。雖然他們隱隱感覺到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但心底總有分念想,說不定馬上就有人來拯救他們了,所以尚保持著理智。
但吃人者的出現,無疑觸動了他們。
“再不想辦法,估計都活不到救援來的那一天。”
於是所有人都警惕地看了下周圍,悄悄地與旁人拉開了距離。
到了這種地步,眾人都感到興趣闌珊,沒人再提找人的事,紛紛散開了。
“你說有人失蹤了?”
聽到莊思桐的轉述,張暮也吃了一驚。
雖然預料到會發生這種狀況,但未免也來得太快了。
“現在船上的情況怎麽樣?”
“大家都很緊張,
相互警惕著,和旁人保持著距離。。” 完了!張暮馬上就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現在船上的人們正處於生死未卜,不知明天還能不能活著的焦慮中,人人都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
又發生這樣的事情,使精神變得更加壓抑,很可能只是一個人做噩夢的尖叫,就可以引爆船上歇斯底裡的瘋狂氣氛。
人們徹底擺脫理性的束縛,抄起家夥,有冤報冤有仇報仇,追殺同伴、仇人、不認識的人,陷入瘋狂的殺戮中,第二天隻留下一船的屍體。
“現在船上的氣氛很微妙,很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你就待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我恢復了一點的實力,可以保你周全。”
莊思桐用力地點了點頭。
夜晚,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
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一道看不清面貌的身影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月光正好將他手上的東西照亮,這是一片被磨得光亮地鐵片。
“吃一口,我只要吃上一口肉就好了。”
身影將鐵片舉得高高,用力刺向了沉睡中的張暮。
張暮像是背上長了眼睛似的,突然從地上彈起,將來人壓在了身下。
“不想死就閉上你的嘴。 ”感受放在自己脖子上的鐵片,來人拚命的點了點頭。
莊思桐也湊了過來,認出對方是早上那個釣魚的船工。
“昨晚的那個嫩模,也是你乾的?”
“不是,真的不是我,我只是一時暈了頭,求求你放過我吧。”船工求饒道。
“騙人,你就是凶手。”莊思桐惡狠狠地說道,她又轉身看向了張暮,“要不把船上其他的人叫過來,將他的惡性公之於眾。”
張暮卻是白了她一眼,“叫過來幹什麽,開會,吵架,爭論,然後把他關起來。別忘了除了汪傑帶走的那些,原來漁船上的人還有不少,他們可是一個團體的。”
“那怎麽辦?”
“綁塊石頭,丟到海裡,反正也不差這一個。”
……
“除了我們丟下去的那個,昨晚又有兩個人不見了。”
第二天,莊思桐又告訴了張暮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現在船上又要開會,連你也要過去。”
張暮裝作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在莊思桐的攙扶下進去了開會的大廳。
裡面的人注意到他進來,只是不屑地老了他一眼,就沒有再做聲了。
“昨晚失蹤的人共有三個,全部都是青壯年。”有人大聲的宣布道。
“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有人在船上吃人嗎?怎麽死的都是身強力壯的人。”
“你看那個丟了半條命的家夥,現在還活著,吃人者最先找到的人,應該是他吧。”
“那個不一定,凶手往往會偷襲那些警惕性差的人,這樣更容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