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暮走過停屍場,發現不少擺在地上的屍體,肢體殘缺,有咬過的痕跡,甚至有一些找不到主人的斷手斷腳,被堆放在牆角,十分慘烈。
難道又是獸黨的那群家夥乾的?可是他們可沒有吃人前,先將目標先淹死的習慣,而且這種大規模的殺戮,根本不是血族的作風。
他走到阿秀旁邊,看到這位平時十分開朗的女子,此時雙眼紅腫,顯然是傷心得不輕。
張暮也不知道怎樣說著安慰的話,只是代表按摩店表達了對她的關心,讓她安心休息。然後將小姑涼拉倒一邊,準備偷偷塞點錢給她。
不遠處,有一個穿著製服,大腹便便,像個警長模樣的人,正在拿著電話,憤怒地說著什麽。
張暮聽不懂當地的土話,要小姑涼翻譯給自己聽。
“警....警長說,全村兩百多號人,只找回了這些,其他人估計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張暮一陣沉默。
他將小姑涼趕回到媽媽身邊,告訴她這段時間要照顧好媽媽,自己則溜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他悄悄地將蒙在一具屍體上的白布掀開,露出死者的面容。對方面部扭曲腫脹,死前似乎很痛苦,嘴張得很大,裡面黑乎乎的,仿佛藏著一個黑洞。
看到遠處有警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張暮不敢多看,找人沒人注意的位置,溜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張暮心情沉重,看來這個世界哪兒都不安全,尼科伊可找不出一支像orders那樣的精銳部隊,這件事能怎麽解決,那些死去的人就讓他們白死了嗎?
“喂,張暮,你小子怎麽了,這些日子不見,你的按摩店開得怎麽樣,我還沒去坐過呢。”張暮一抬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蔣英博,是張暮在這裡認識的朋友。他本身也是聯盟人,據說是一個大家族的旁系。
他本人胸無大志,家裡也沒有將生意交給他的打算。於是來到這旅遊定居,已經有好幾年了。兩人年紀差不多,很快就交上了朋友。
“怎麽了?我看你心情不太好。”蔣英博發覺了張暮的不對勁。
張暮歎了一口氣,便將剛才發生的事,說給了對方聽。
誰知,蔣英博聽完後卻是沒怎麽驚訝,他說:“不要太擔心,這裡窮山惡水的,難免會發生這種事情。”
窮山惡水?科伊城好歹也是旅遊勝地,環境怎麽會差?
蔣英博看張暮還是一臉的疑惑,便將他拉到一邊,悄悄地說道:“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本年已經發生過兩次了,因為這裡靠旅遊業為生,所以之前的事被壓了下來。
那些東西只會攻擊偏僻的小村落,不會輕易地出現在人口密集的地方,我們只要不去招惹他,就不會有什麽事發生。
我們都是外來人,不要摻合進去。”
告別蔣英博後,張暮還是感到有些不安,站在家門口,他心神一動,沒有進門,轉身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他住的是一棟有著當地風情的民居,小平房外面圍著草地。房子雖然是木磚結構,但裡面通了電,專門給來這旅遊的人住。
張暮來到臥室窗戶的附近,發現窗戶下的坎牆上,有利爪劃過的痕跡,地上還有散落的磚屑。
是昨晚,昨晚有東西躲在臥室的窗戶下面,撓自己家的牆壁!
他順著爪印往上看,發現窗戶的玻璃,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幾道裂紋,窗台上也多了一攤暗紅色汙漬。
張暮用手在紅印上一抹,放在鼻下,馬上分辨出這東西——是血!
他的汗毛立刻就立了起來,昨晚有東西想要進來,被隔音的雙層玻璃擋住了,自己敲窗戶的時候,他就蹲在自家的窗戶下面!
現在玻璃已經出現了裂痕,起不到防禦的效果,而那東西,晚上還會再來嗎?
這地方不能再待了!張暮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離開。
但想到自己的生意剛剛有了起色,還投進去了不少錢,他就感到有些肉痛。
怕個球!先不說在武館內學到的一身功夫,就是自己的身份,傳說中的吸血鬼,在很多恐怖故事裡,那也是當主角的存在。
不就是個怪物嗎,到時候大不了互咬,看誰能活到最後。
恐懼到了極點就是憤怒,張暮感覺現在的自己憤怒到了極點,轉身就往城裡走去,準備購置點道具,夜晚和那怪物打上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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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大陸最大的國家瓦爾納,張暮當初隨意丟棄的護照,現在被一個一臉頹廢的中年男人拿在了手中。
中年男人將護照放在鼻子下,用力地嗅著,似乎可以從裡面得到重要的信息。
“怎麽樣?可以查到目標的下落嗎?”一邊的絡腮胡子緊張的問道。
“孜然,我從裡面問道孜然的味道。”中年男人突然將護照丟開,眼神中放出了光芒。
“哎,這算什麽信息?”絡腮胡子氣得大罵。
“不,這很重要。結合我們之前搜索到的線索,目標現在的心情應該是很放松,甚至會有一種大仇得報後的空虛感。
我們只需將次大陸上適合旅遊、養老的地方搜索一番,應該就能找到目標的下落。
刑偵專家的話,像一盞明燈,照亮了所有在場人心中的陰霾,急促的呼吸聲,將屋內濃重的中藥味都掩蓋過去了。
“隊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隊伍裡的狙擊手突然低頭道歉道。
“不,這不怪你,是我判斷失誤了。”
兩天前,他們為了攜帶武器入境,冒險翻越無人區,卻在中途,遭遇了一條有著七八十米長的巨大蟒蛇。
單體實力最弱的狙擊手立即受創,差點被蟒蛇吞下。剩余人員立即反擊,卻發現這蟒蛇不僅力大無窮,更是刀槍不入。
身軀比百年老樹還要粗,一擺尾,就將十米范圍內的樹木盡數擊倒。
當時地形複雜,根本使用不了重武器。最後由格鬥冠軍出手,直接貼身絞住蛇頭,再由前斬首小隊的成員跟上,用裝有高爆炸藥的巨型斬馬刀,直接砍中蟒蛇的七寸,方在將他擊斃。
以絡腮胡子的估計,若不是在場的幾人實力驚人,就算是一個連隊在叢林裡與這蟒蛇相遇,都免不了要全軍覆沒。
“我長這麽大,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蟒蛇。”有人心有余悸的說道。
“這是當然,這裡的地氣和聯盟不同,經常會誕生出奇異的動物。”
地氣!所有的人都被絡腮胡子的話給弄迷糊了,一齊望下了他。
“當然是地氣,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聯盟內曾流傳的一句話:建國之後動物不準成精。這可不是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