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得成這貨捐了不少,拍了也不少,作為標王上台致辭,拿過來話筒就儼然一副主持人嘴臉。
嚴桓就很不喜歡這丫的做作。
“這次慈善晚會很成功啊,剛才我聽蘇主編粗略估計,今年的善款已經兩億了,可喜可賀。”劉得成帶頭鼓掌起來了。
“這次呢,我也見到了不少熟人,比如嚴桓大導演!嚴導,你不打個招呼嗎?”
劉得成衝著角落那邊道,引得旁人也不由看了過去,劉憶菲更是嬌軀一顫,險些落淚。
這時觀看直播的網友也頓了一下。
彈幕刷起來。
【嚴桓是誰啊?很流弊嗎?】
【不認識,鬼知道啊。】
【有點耳熟啊這個名字……】
【……】
“怎麽,你們怎麽一副沒有聽說過嚴桓大導演的樣子。”劉得成故作詫異。“像今晚這兩個億善款,還不及嚴桓導演花幾天時間拍個電影的票房!像是尤其嚴桓導演的成名作,《極樂寶鑒》可是遠銷海外,你們都不知道嗎?”
【哦!原來是他。】
【《極樂寶鑒》啊,大晚上也不讓雞兒休息,當年我也是專門去香江看了,你一說我又硬了!】
【真是大導演,能讓我兄弟變“大”!】
【什麽時候社會風氣淪落於此?一位色情片導演竟然如此大受追捧?】
【樓上是女的,鑒定完畢,妹子約不約?】
【……】
其他人聞言也是目光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嚴桓怎麽不明白,他自己坐一邊去看來是對的,沒人想搭理他。
像王精,有很多人對他品頭論足,說他低俗、市井,也在微博等地方公開用言論攻擊他。
其實承受更多的是還是豔星們,這是事實。
所以嚴桓也不慫,你既然敢脫我就敢拍!
不扯什麽為藝術獻身,我先撈點票房,愛罵你就罵吧。
劉得成這貨又來陰的,大庭廣眾就明嘲暗諷自己。
嚴桓已經抓著對講機了,說句話就有人上去把人丟出去。
敢不敢這麽做的問題是不存在的,這批保安不少是退伍軍人,嚴桓又沒讓他們偷和搶,只是丟一個擾亂現場的人出去,這時候就是服從命令為天職啦。
“你確定他唱的歌是代筆的?”
“確定!以我專業的水準,他都沒有練過專業的發聲,嗓音也有點差。”
“可是,這麽火的歌,現在都紅遍大江南北了,誰願意替他作詞作曲啊,把那麽好的歌送給他。”
“萬一缺錢呢?如果沒有給你機會唱你怎麽能紅?現在很多公司還不是從新人那裡剝削走了作品版權,你都沒法證明這是你自己的……”
“有點道理,要是我們能夠找到原作者就好了,別等他沒歌了,我們這邊說不定能捧紅幾個一線的。”
“應該是彎彎那邊的,這歌有點台灣小清新的風格,青春風的話新人可寫不出這麽好的作品。還有——”
“你以為他那一年真的在國外?他說拍電影也信呐,有媒體報道過嗎,誰知道呢……還有,這種現象級的歌出不了多少的。”
“盡量找找吧,大陸這麽大還真不好找,彎彎的話,彈丸之地。”
“……”
劉得成想起來了在之前大家的判斷,更加有了信心。
“大家都捐錢捐物,歌手都直播獻唱了,嚴導你為何要過來蹭紅毯?就過來吃頓飯就走了?”劉得成笑嘻嘻問道。
嚴桓已經準備喊人把他轟出去了,自己也帶了點人到時候恩怨私下解決,卻又聽到他開口道。“嚴導你不是也會寫歌嗎?不如這樣,你即興發揮一首新歌,我捐個一千萬。”
轟~~
眾人面色都是變了一變,整個人如遭重錘一般。
一首歌,一千萬!
劉總你要承包了明天的頭條啊。
相視一眼,都忍不住露出詫異之色。
嚴桓也頓時瞪大眼眸,你確定?
丫的很想拿個話筒過來說兩句,就你會嗶嗶。
還有,你要我新歌幹嘛?雖然確實不是我的,剽過來之後就是我的。
嚴桓心思千轉百回,轉瞬有了決定了。
他脫下外面的夾克,摘下耳機,穿著這一身合體的西裝就大步上台了。
【666,姓劉的就是有錢!】
【之前捐了一千萬了,又拍了一千萬,即便一首歌一千萬也傷不起吧。】
【唱個十首八首會不會破產了?】
【樓上傻不傻,歌手準備一首新歌的話都需要一段時間,要是上去丟人隨便亂唱的當我沒說過。】
【話說,嚴導不是拍電影的麽,問你突然就變成唱歌的?】
【樓上,朕的大清都亡了啊!你不知道《大王叫我來巡山》就算了,還不知道《小幸運》?現在我周圍的女孩子都能哼哼兩句。可惜這歌沒錄,也沒在播放器打榜,不然傳唱度是很恐怖的。嚴導估計可以向影視作品賣版權了……】
【來了來了,嚴導上來了,屮!他頭髮……】
【嚴導什麽時候染的白發?不顯老啊,還很邪魅娟狂。】
【嚴導又帥了,上次也就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他。】
【……】
“一首歌捐一千萬是麽?”嚴桓也不廢話,拿過來話筒問道。
劉得成望著他的臉,心底咯噔了一下。
台上多少雙眼睛在看著,直播間多少網友翹首以盼。他硬著頭皮點點頭。“是,你只能唱新歌,所有人都沒有聽過的新歌!”
“那我替被捐贈者謝謝劉總的大手筆了!”
嚴桓笑道,緩緩走向一邊的鋼琴前坐下了。
鏡頭也適時移過去,全場目光也跟著被帶過去。
他真的要唱?
不可能!不會的!
他哪來的新歌?難道早準備好早練會的,該死!這根本不是你的歌。
劉得成雙眼閃過一絲陰鷙。
嚴桓也有些莫名其妙,像香江某大佬向樺強一首歌才一百萬,媒體能夠對他的善心鼓吹半天了。
大佬也不摳,他是有錢的,但是他的錢大概都用去捧兒子了。
確實是個好父親啊。
父愛還有母愛都讓網友真的真的很感動!!
至於劉得成,
看來不是憑自己本事掙來的錢就不心痛了麽?
好吧。
這破晚會就服你!
【好美啊這個禮服,我女神!】
【女神唱了歌了嗎?哎呀我剛蹭到網,好可惜啊。】
【唱了唱了,一開嗓就驚豔了,太好聽了,,】
【那算了,替她刷一波禮物吧!】
【現在到什麽環節了?】
【這是誰啊?他也要唱歌?自彈自唱?】
【這頭髮白的嚇人!看臉是挺年輕的~~】
【諏生,嚴桓導演都不認識!】
【嚴桓是誰?】
【導演?他是導演?這是要唱歌?】
【……】
突然,歌聲響起。
慢慢的,鍵盤上的手停了下來了。
彈幕和評論都慢慢的停了下來。
回蕩縈繞著的,就只剩下仿佛從屏幕飄出的歌聲,直擊心底。
回憶像個說書的人
用充滿鄉音的口吻
跳過水坑,繞過小村
等相遇的緣分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
說將來要娶我進門
轉多少身,過幾次門
虛擲青春
小小的誓言,還不穩
小小的淚水,還在撐
稚嫩的唇,在說離分
我的心裡從此住了一個人
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
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
為戲入迷我也一路跟
我在找那個故事裡的人
你是不能缺少的部份
你在樹下小小的打盹
小小的我,傻傻等
……
“謝謝劉總的一千萬啊!謝謝網友們的捧場。我剛看到人家唱歌募了幾十萬,忘了跟老板說給自己刷禮物幾十塊錢就夠了,老板你在看嗎?不是專業歌手,節目和成果雖然丟人,但我的善心和勇氣不丟人!”
一曲唱完,聽者有種悵然若失的回味著,突然又聽到嚴桓玩笑般的客套,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我嚴桓導演流弊!等我充錢火箭飛起來。】
屏幕上已經有火箭飛過了。
【666,為這歌,我火箭刷的也值了。】
【媽蛋把我給唱哭了,想起來小時候村裡老是跟在我屁股後面的一個鼻涕妹。】
【以前童言無忌,以前一起玩著過家家。不知道什麽時候,越長大越失去。】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乾裡,兩小無嫌猜……】
【……】
嚴桓喝了口水休息一下,又來了。
找回來了那份感覺。
手指按下琴鍵,飄出了一個個靈動飄逸的音符,卻帶著肝腸寸斷般的哀傷。
開了燈,眼前的模樣
偌大的房,寂寞的床
關了燈,全都一個樣
心裡的傷,無法分享
生命,隨年月流去,隨白發老去
隨著你離去,快樂渺無音訊
隨往事淡去,隨夢境睡去
隨麻痹的心逐漸遠去
我好想你,好想你
卻不露痕跡
我還踮著腳思念
我還任記憶盤旋
我還閉著眼流淚
我還裝作無所謂
我好想你,好想你
卻欺騙自己
……
【555,嚴導又把我唱哭了。】
【麻麻問我為什麽用完了一卷衛生紙。】
【剛才是發生了什麽,我竟然刷走了三個火箭了。】
【我要關掉彈幕了,好好看清楚這張臉,怎麽越看嚴導就越像我初戀啊……】
【能不能換個高興點的歌啊?】
【……】
嚴桓還不忘強調敲黑板了一下。“謝謝劉總的兩千萬,謝謝網友們的禮物啊,是不是太少了你們會不會尷尬?”
接下來,用了舒緩的語調,韻味十足,唯美動人,在娓娓道來著一個故事——
雨後有車駛來
駛過暮色蒼白
舊鐵皮往南開,戀人已不在
收聽濃煙下的,詩歌電台
不動情的咳嗽,至少看起來
歸途也還可愛
琴弦少了姿態
再不見那夜裡,聽歌的小孩
時光匆匆獨白
將顛沛磨成卡帶
已枯卷的情懷,踏碎成年代
就老去吧,孤獨別醒來
你渴望的離開
只是無處停擺
就歌唱吧,眼睛眯起來
而熱淚的崩壞
只是沒抵達的存在
青春又醉倒在
籍籍無名的懷
靠嬉笑來虛度,聚散得慷慨
輾轉卻去不到,對的站台
如果漂泊是成長,必經的路牌
你迷醒歲月中
那貧瘠的未來
像遺憾季節裡,未結果的愛
弄髒了每一頁詩
吻最疼痛的告白
而風聲吹到這,已不需要釋懷
就老去吧,孤獨別醒來
你渴望的離開
只是無處停擺
就歌唱吧,眼睛眯起來
而熱淚的崩壞
只是沒抵達的存在
就甜蜜地忍耐
繁星潤濕窗台
光影跳動著像在,困倦裡說愛
再無謂的感慨
以為明白
夢倒塌的地方,今已爬滿青苔
。
再唱就是……《從前慢》吧。
嚴桓也是臨時起意,沒有深思熟慮過的。
自己單曲循環過,也能夠記住詞曲的也就那麽幾首歌了。
這個歌當年聽朋友安利過之後,去播放器下載,也是有那麽一股觸動心靈的力量。
非常幸運的是,當初自己點了比較靠前的,也就是燕郎(燕池)的版本,那時候以為差別不大。
後來才發現其他版本差太多了,尤其後來《華夏新歌聲》有妹子唱了這首歌他就特地去看了,然而聽了兩句不得不點叉。
這好像是劉的版本的唱法,我尷尬症都犯了感動毛線啊,恕我不會欣賞,再聽下去就要口吐白沫了。
找到了感覺,便又按下了琴鍵。
記得早先少年時
大家誠誠懇懇
說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車站
長街黑暗無行人
賣豆漿的小店冒著熱氣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從前的鎖也好看
鑰匙精美有樣子
你鎖了
人家就懂了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從前的鎖也好看
鑰匙精美有樣子
你鎖了
人家就懂了
。
腦子裡還有好幾首歌要不要把他逼的破產了?
而這時候突然有人快步走上來對自己悄悄說了句話,嚴桓頓時精神一震。
“我屮艸芔茻!”
有人看到他向場外奔去時,太激動還撂到線了,差點被絆到。
慢慢的大家回過神來,發現鋼琴前面空空如也,嚴桓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燕婉看著激動的上躥下跳的嚴桓也是無語。“你瘋了啊?”
“我就是瘋了!三輪了啊!”嚴桓激動難抑。
“那又怎麽樣?”燕婉無語。
“怎麽樣?不怎麽樣!奧斯卡提名啊!”嚴桓差點嗷嗷叫著。
“不就是個提名……奧斯卡?”燕婉看了一下真要被逼瘋的他,突然精神一震。
她連忙撥了那個翻譯妹子的號碼。“你們在國外拍的那個電影叫什麽名字?我知道是外語片……沒有譯名?我也不是要中文譯名,你跟我說外語名字。《A(空格) 》?給我拚一下讓我確認一下……A……”
燕婉又打開了奧斯卡官網在瀏覽著提名名單,找到了,下意識爆了粗口。
“我屮!”
這時候嚴桓好像正常了幾分了,回來對她道。“我需要提前去洛杉磯做一下準備,你也跟我過去吧我們走走紅毯!公司反正沒什麽事情,就算有也要放下。到時候認識幾個好萊塢圈子裡的人都好啊。”
她望著這個努力了許久,仿佛已經勝券在握的男人。
隱隱有種錯覺,大獎已經探囊取物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