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前幾天鍾洋在大洋洲商行坐陣時,有一夥人過來要求代賣電子產品,說是賣完再給錢。大洋洲的電子產品非常好賣,給錢都不一定能拿到貨,怎麽可能賒給別人賣。所以,當時鍾洋委婉拒絕了。
這天,啞巴自己在大洋洲的時候,一群人衝進來一陣亂踢亂打,等大雞趕回來時,他們已經跑掉了。
大雞埋怨啞巴尿泥,不敢起來跟那幫人拚命。
啞巴可憐巴巴地辯解,比劃說他們人太多了,自己打不過他們。
元憲洲連忙勸止大雞。
元憲洲了解啞巴,雖然啞巴塊兒頭挺大,但膽子比較小,讓他跟著一塊兒架秧子起哄行,讓他獨當一面打架還真是不行。
“你覺得這會是哪幫人乾的?”大雞比較了解市內的幾夥混混,所以元憲洲讓他分析一下。
大雞皺著眉頭想了一下:“敢這麽明目張膽砸場子的也就藍公子了,而且聽說藍公子最近也開商行。”
元憲洲冷笑。
這藍公子是周華的學生,跑來搞事多半是周華挑撥的。
一方面給老師出口氣,另一方面想從元憲洲身上敲點油水。
鍾洋一臉懊悔:“早知道我就賒點貨給他好了,咱又不差這點。”
元憲洲搖頭:“絕對不行。他們這些人跟唐哥拉稀那一代人不同。他們不講規矩,不懂得見好就收。你要給他一次,他下次還繼續來。而且他真正看上的不是咱們這點貨,是咱們的生意!”
元憲洲果然沒說錯,過了兩天,藍公子竟然大搖大擺地登門拜訪了。
藍公子名叫藍勝文,老爸是糧庫主任,這個職務雖然看起來不大,但很有實權,市裡的頭面人物都得給他面子,所以藍勝文從上初中的時候起就很狂妄,身邊跟了一群小弟。人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藍公子。
藍公子靠倒賣糧食發了點財,後來又把一個閑置的軍人俱樂部強租下來,改造成一家“大富豪夜總會”,據說裡面的女服務員都是跪著服務的。
藍公子登門這一天,元憲洲、鍾洋、大雞、啞巴都在。
大雞從窗戶上看到藍公子,連忙衝進屋裡要拿起五連發,元憲洲連忙阻止。
最近這段時間播放“SH灘”,很多男青年也學起許文強的派頭,沒事愛披件大衣,不管腿長的還是腿短的。
不過這位藍公子披著大衣的確是挺帥的,他自己似乎也沾沾自喜。
藍公子領著三個馬仔大搖大擺走了進來,沒等元憲洲請坐,他就自己抓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來。
大雞有些惱火,挺身向前:“你他媽誰啊?”
藍公子手下的三個人也挺身過來:“藍公子不認識?裝是吧?”
藍公子擺擺手示意手下退後,抬頭看一看大雞:“哎喲!這不大雞嗎?”
大雞仰著頭不屑一顧的樣子。
“不過我可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大洲!”
藍公子說著指一下元憲洲。
元憲洲點點頭:“有何貴乾?”
藍公子搖頭晃腦:“跟你說實話吧,有人托我對你表示表示,可我覺得大洲你人不錯……”
元憲洲知道藍公子的意思周華讓他過來尋釁滋事,藍公子可以選擇做也可以選擇不做,但元憲洲得表示表示。
元憲洲笑了:“那你想怎麽樣呢?”
“聽說你生意做得不錯啊,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可我們賺的不是一路的錢,怎麽一起賺?”
“這還不簡單,
想一路就可以一路嘛。” “那您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不給面子!”藍公子笑著點點頭,又四下打量,“您這裡東西看起來挺結實啊!”
大雞忍不住怒罵:“上一次沒讓老子得住,算你們運氣好,下次再來試試!打斷你們狗腿!”
藍公子繼續冷笑:“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再說句試試?”大雞衝過來,藍公子的手下也吹胡子瞪眼。
元憲洲擺擺手:“不用這樣。不過我也聽說了,藍公子你的那個夜總會生意不錯。”
“馬馬虎虎吧。”
“哪天我叫上大工街的弟兄到您那裡坐一坐……”
“歡迎啊!”
“不過我的弟兄們都很窮,一瓶酒要喝到大半夜,而且有些粗魯……”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藍公子說著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您想多了!”元憲洲一直把藍公子送到門口,冷笑著看他們走遠。
大雞還怒氣衝衝:“這個王八蛋不給他點顏色,他是不會消停的。”
鍾洋也憂心忡忡:“他們能就此罷手嗎?”
元憲洲歎口氣:“先這樣吧。反正他得掂量掂量。”
邊薇薇收到退貨後,在幾個服裝廠老師傅幫忙下,帶著工人們繼續晝夜奮戰,終於又把不合規格的婚紗改好。
這一次,她得到勞倫斯的表揚,並立刻發來了300件婚紗的訂單,還有三分之一的定金。
為了新工廠,邊薇薇連續奮戰,日夜操勞, 人都瘦了一圈,新的訂單開工前可以暫時放松一下。
這天,邊薇薇好容易睡到自然醒,正在屋裡梳洗的時候,突然聽到院子裡有人在說話。
“這是邊薇薇家嗎?”
邊薇薇從窗戶看去,一個五十多歲,高個子的男子走進院子。
邊薇薇連忙從屋裡走出來,看著男子頓時驚呆了:“爸爸!”
“薇薇!是你嗎?都長這麽大了!”
原來,這是邊薇薇失聯已久的爸爸。
“爸爸!”邊薇薇撲過來和爸爸抱在一起。
親熱一會兒,邊薇薇突然想起什麽:“可你是怎麽?”
一抬頭髮現元憲洲不知何時也已經站在院子裡了。
“討厭!也不跟人家說一聲!”
自從知道邊薇薇的身世之後,元憲洲每次到全國各地搞營銷都四處打聽,同時也讓曹主任、老梅發動自己的人際關系四處查找。
沒想到真讓元憲洲找到了。
也算是對邊薇薇忙碌多日的一個犒勞吧。
“來!進屋坐著慢慢聊吧。”
元憲洲連忙讓他們往屋裡走。
父女倆進到屋裡還手牽著手傾訴衷腸,元憲洲則在一旁斟茶倒水。
邊薇薇埋怨父親:“爸爸,你怎麽這麽多年不跟我聯絡。”
邊薇薇的父親歎口氣:“我才出來。”
原來,邊薇薇的爸爸因為投機倒把罪被關了好多年。
“您要多待幾年搞不好就得當曾祖了……”邊薇薇笑著說。
邊薇薇的父親大吃一驚:“啊!薇薇已經當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