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阿蘭塞薩爾的其他一名負責護衛的下就沒有那麽的幸運了,被一顆流彈洞穿了太陽穴,當場就死挺挺的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面,呆滯的雙眼只能目送著自己要保護的對象漸行漸遠。
看到同伴被敵人乾掉,那些膽小的下就像是忽然被戰神附體了一般,拔出自己的武器就徑直的衝向了那兩名正準備朝著火槍中裝填火藥的西班牙士兵衝去,不過他們的運氣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地下室的樓梯太過狹窄,消耗了他們太多的時間,當他們剛剛衝出地下室,揮起自己的武器準備刺進敵人的身體的時候,那兩把步槍同時冒出了火舌,這一次,阿蘭塞薩爾損失了三名下,有兩個倒霉蛋被一顆彈藥同時洞穿了腦袋,兩顆像是爛西瓜一般的頭顱摔倒在大理石地板上面,那副慘樣,連劊子般的西班牙士兵也忍不住乾嘔了幾下。
似乎是被自己的同伴的鮮血刺激了,又或者是被自己內心的恐懼重新佔據了主導,除了一名下留下與兩名西班牙士兵戰在一起外,其余人都像是被嚇破了膽一般,嗷嗷怪叫著吵著大廳的出口慌不擇路的逃跑。
一對二看起來凶險,其實這兩名西班牙士兵也有些慌亂,在失去了裝填火藥最佳時後,他們不得不揮舞起自己的步槍當作武器來抵擋敵人的利器,利器幾次撞擊在步槍的槍膛和扳處,那清脆的斷裂聲並沒有被那名西班牙士兵所警覺,在同伴的掩護下,他慌亂的裝填著火藥,然後興奮的衝著自己的同伴大喊了一聲,同伴的臉上流露出來的不是輕松的笑意,而是恐懼。
因為就在自己的同伴高舉步槍瞄準敵人的瞬間,他清楚的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迅速的逼近了自己的夥伴,不過就在他的這一愣神中,他的胸口被一把匕首用力地捅了進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是來不及喊出,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那依然保持著回頭狀態的雙目,看到的是自己的同伴,突然飛起的大半顆頭顱。
無頭的屍體跪倒在地,那失去了大腦控制的雙依然死死的扣在了扳上面,只是那扳缺了一塊,無論多大力氣也無法迫使彈藥射出,也算是間接地救了阿蘭塞薩爾的下一命。
阿蘭的下癱坐在原地,不斷的喘息著久違的空氣,剛才那種嗜血的感覺去的太快,讓他有些不自然。
看著那個漸漸走近的的身影,他繃緊的神經才漸漸的舒緩下來,他認識這個年輕人,就在馬賽城的郊外裡。
據說,他也是聽其他人說的,據說他們的頭兒,阿蘭塞薩爾很懼怕這個年輕人,不光是因為他有一個神使的頭銜,而是真的很厲害。
“沒事吧?乾得不錯,兄弟!(法)”約瑟夫走過來,坐在了下的身旁,“阿蘭有你這樣的下,他應該可以瞑目了吧?(法)”
“厄…(法)”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年輕人的話,自己的老大明明還在地下室的入口處。
“該死的混蛋小子,老子的兄弟死了那麽多,老子在這裡乾掉了那麽多西班牙佬,你他娘的就是這麽報道老子的嗎?(法)”果不其然,很快就傳來了自己的頭兒阿蘭塞薩爾招牌式的謾罵,“小子,要不是看在伊莉莎小姐的份上,老子剛才就給你一槍了!你居然敢在老子的下面前公然的咒老子死,你真的是太大膽了!(法)”
阿蘭塞薩爾此刻唯一存活的下,一個看起來不過20出頭的年輕人,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頭兒在那裡,像是一個潑婦一般指著自己的救命恩人一頓謾罵,哪裡還有昔日嚴謹果斷的樣子?以前的阿蘭塞薩爾是個讓人聞風喪膽,讓下敬畏的人,可是現在呢?年輕人用力甩了甩自己有些算帳的腦袋,不去多想。
“兄弟,怎麽稱呼?(法)”約瑟夫絲毫都沒有理睬發飆的阿蘭的意思,則是將一個水袋丟給了一旁的年輕人,“比起那些逃跑的人,你算是忠心耿耿了,要不要過來跟我混?(法)”
“小子,你這是當著老子的面挖老子的人嗎?(法)”阿蘭塞薩爾雙目怒瞪,右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火槍,“雖然你之前救了老子一命,剛才老子也已經還了你的人情了,我們的關系還是敵對的,你是軍我是賊,你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法)”
“老家夥,沒看到我們在聊天嗎?(法)”約瑟夫冷笑一聲,“當然,如果你自信自己的槍法有我快,你可以試試!(法)”
阿蘭塞薩爾這才順著約瑟夫的眼神看去,只見一把小巧的火槍正頂在自己的胯下,讓幾欲謾罵的阿蘭塞薩爾閉上了嘴巴。
久違的安靜再一次被打破,總督府外傳來了急促的槍聲,從密集的槍聲上判斷,剛才的動靜一定是吸引了西班牙軍隊的主力過來增援了。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伊莉莎在哪裡?我們必須盡快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法)”早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小德的報警提示就已經響起,在接收器上面,現實藍色光標的自己三人和現實紅色光標的大量敵人,已經呈現出一個包圍的趨勢,“不能待在這裡等死,還不快點把伊莉莎帶出來?(法)”
“小子,等你想到,伊莉莎小姐還能安全嗎?(法)”阿蘭塞薩爾嘴角一抹得意之色盡露不已。
“什麽?(法)”約瑟夫一把拽起阿蘭的衣領,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
“在我阿蘭塞薩爾英明的領導下,伊莉莎小姐…哎喲,你******是不是瘋了?(法)”阿蘭塞薩爾正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卻結結實實挨了約瑟夫一拳,整個左邊臉頰瞬間腫脹起來,他用捂住自己的腮幫子,氣得渾身顫抖,堂堂馬賽地下世界的主宰,幾時受過這樣的氣,何況還是當著自己的下的面,挨了這個混蛋小子的一拳,這個混蛋小子一句感恩的話都沒有,卻給了自己一拳,怎麽能不生氣呢?
“頭兒,大人,你們不要吵了,再拖延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法)”年輕的下連忙勸阻著兩個劍拔弩張的人,看得出,兩人此刻誰都不服誰,自己夾在中間一點用處都不會起到,但是如果就這麽放任他們不管的話,只會搭上一條性命。
“閉嘴!我不能白白挨了這混蛋的一拳!(法)”阿蘭塞薩爾吼退了自己礙事的下,準備跟約瑟夫打上一架,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比起尊嚴更為重要的了,即使是丟了這條命,“我說混蛋小子,你打了老子一拳就想這麽全身而退嗎?你這個懦夫,看到我認真起來了,你就打算逃跑嗎?你以為偷襲了老子,老子會善罷甘休嗎?唔…(法)”
“對於喋喋不休的白癡,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閉嘴!(法)”約瑟夫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朝著大廳左側的庭院跑去,年輕的下不敢怠慢,扛起自己的頭兒,就好像扛著一頭死豬一般,跟了上去。
雖然他不讚成用這麽粗暴的方式解決一場紛爭,但是在年輕的下看來,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確實是最為有效的權宜之計。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庭院的深處,一處花圃的區域停了下來,年輕的下一邊警覺著來自大廳方向的嘈雜聲和槍聲,一邊注視著年輕人的奇怪舉動,就這些花草難道可以解決自己幾人目前的危難嗎?
突然,約瑟夫扒開了幾顆植物,年輕的下看到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那洞裡面黑洞洞的,霎時恐怖,但是他見到約瑟夫毫不猶豫的一頭扎了進去後,年輕的下也沒有過多的猶豫,當他扛著阿蘭塞薩爾從這條狹長的洞穴裡走出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處馬賽的碼頭附近的沙灘上,這裡是最靠近碼頭浮橋的區域,但是以他對馬賽城的了解來判斷,總督府的庭院外面怎麽可能是碼頭?這似乎差了不止一點半點了,難道這是這個年輕人事先挖好的通道?
雖然心裡藏著一個疑問,但是此刻還沒有躲過危險期,他不宜在這個時候詢問。
“阿蘭說的那個樹屋酒館是不是盜賊團在馬賽城的秘密基地?(法)”約瑟夫隨口一問,讓年輕的下心裡一震,不過很快他猛地點了點頭,似乎是生怕約瑟夫看不真切,用厚重的鼻音再次確認了一下,“嗯!(法)”
“現在盜賊團有誰掌控?(法)”約瑟夫的第二個問題在年輕的下猶豫不決下問出。
“這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一個了不起的大盜賊,他的一生就像是一個傳奇故事一樣!(法)”年輕的下很淳樸的答道,雖然有些答非所問,但是約瑟夫心裡有了底,看來自己對布裡的誤會有所冰釋了。
“帶我去樹屋酒館,伊莉莎讓阿蘭的人也是送到那裡嗎?(法)”約瑟夫雖然知道這個問題有些多余,但是還是確定了一下,見到年輕的下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心裡的一塊石頭這才輕松的落下。
看著年輕的下有些疲憊的身影在月光下不停的變化,約瑟夫上前一步將阿蘭扛在了肩膀上面,他示意年輕的下在前面帶路,年輕的下憨厚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紅暈,他告訴約瑟夫大家都稱呼他為小布朗尼,因為他的哥哥大布朗尼是阿蘭塞薩爾的組織裡最厲害的幾個人之一,所以還沒有成年的小布朗尼就離開家鄉獨自來到馬賽城尋找自己的哥哥。
在簡單的交談中,約瑟夫知道了大布朗尼為了保護小布朗尼被西班牙劊子的流彈擊殺的事情,這件事情對於小布朗尼來說觸動很大,他發誓要用畢生向西班牙人報仇,所以在總督府的時候他會表現出和他的同伴們不同的反應來。
“小心,前面有人!(法)”約瑟夫一把拽住小布朗尼的衣領將其帶進了一處隱蔽區域,就在小布朗尼仔細查探下,他的額頭才漸漸的布滿了細汗,要是約瑟夫剛才晚幾秒鍾叫住他,他一頭衝過去,就會成為這一隊巡邏的西班牙士兵的活靶子,在這條空曠的大街上面,根本不用瞄準就可以輕易的擊中他。
布朗尼對約瑟夫的崇敬達到了最高,已經凌駕於對自己的頭兒阿蘭塞薩爾那般的高度了,光是約瑟夫一個刀擊暈阿蘭塞薩爾開始,布朗尼在心裡已經默默的念叨了好久,等這件事情告一個段落,就要求跟著這個人一起,多殺幾個西班牙人,為自己的哥哥和其他被殺死的朋友同伴報仇。
在成功的規避了超過10次巡邏隊後,布朗尼對約瑟夫這個人的洞察力有了新的認識,如果是一次兩次成功規避潛在的危險的話,布朗尼自認也可以做到,但是足足十次,十次完美的規避危險的意識,布朗尼自問自己沒有這個本事,就連頭兒阿蘭塞薩爾也不行。
就在第十一次成功的規避了危險後,兩人距離樹屋酒館已經不足50米了,不過當兩人準備衝向樹屋酒館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難道說樹屋酒館被西班牙人包圍了?
約瑟夫的心頓時揪了起來,這不是一個好消息,至少現在不是。在伊莉莎生死未卜的時候,出現了這麽一個變數,到底是誰出賣了樹屋酒館?
只希望那個帶走伊莉莎的家夥腦子可以清醒一點,不要一頭扎進去被人包圓。
樹屋酒館此刻方圓百米都被火把包圍著,到處都可以看到荷槍實彈的西班牙士兵,有的負責警戒,有的負責撞門,因為樹屋酒館的入口都是特製的,不是普通的材料,不過西班牙士兵的準備顯然不是多余的,只見四名膀大腰圓的西班牙勇士正托舉著一根直徑多達100厘米的金屬棒不斷的衝擊著半人多高的入口,入口的金屬門表面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凹痕,用不了多久,樹屋酒館的第一道屏障就會被突破。
“布朗尼,你怕死嗎?(法)”約瑟夫忽然問了一句,隨時問的人很隨意,但是聽得人為之一振,不過很快,他用力地搖了搖頭,“很好,這把火槍給你,還有這袋火藥,我希望你可以盡可能多的吸引對方的注意力,還有,我希望你可以活著回來。(法)”
“大人,您就瞧好吧。(法)”布朗尼緊了緊腰帶上的火槍和匕首,“在沒有達成心願前,我是不會死的。(法)”
“很好,去吧!(法)”約瑟夫說完,布朗尼就像是一頭小獅子一般衝了出去,然後朝著人堆裡面抬一槍,一名負責警戒的西班牙士兵應聲倒地,只見他的咽喉處一道血柱正在不斷的飆射,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刺激了在場的所有西班牙士兵,他們發了瘋一般嗷嗷叫著衝向了布朗尼逃跑的方向,那名負責指揮的軍官怎麽阻止都毫無用處,現場隻留下負責撞門的四名壯漢和不到10人的西班牙士兵留守。
約瑟夫很快的拿出【穿透環】放在了藏身之處的石牆上面,然後鑽了進去,待到他從另外一側出來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酒館的二樓窗沿處,好在一切計算都有小德,要不然自己剛才走出【穿透環】的一刹那就會和地面來一次親密接觸。
看著腳下黑咕隆咚的地面,約瑟夫深吸了一口氣,背上的阿蘭似乎掙扎了一下,不過約瑟夫抬腳一踢,再一次讓阿蘭塞薩爾昏厥了過去。
好在這次沒有任何下在場,要不然阿蘭塞薩爾再一次清醒的時候,一定會和約瑟夫不死不休的。
此刻站著的地方是樹屋酒館的二樓西側,恰好是背靠著西班牙侵略者,用匕首撬開了窗把後,先將死豬一樣的重的阿蘭塞薩爾丟進了裡面,然後自己跨進了二樓的房間,房間裡面昏暗的只能借助月光,大致可以猜到這房間是一處儲藏室,還真是有趣,居然將客房改造成了儲藏室, 那麽人應該都在樓下了。
“宿主,經過系統對整幢建築物深層掃描後發現,該建築物二樓都為儲藏室,一樓、二樓都沒有熱能反應。”
沒人?難道說他們聞到了危險,轉移了?
這雖然不是一個好消息,可也不是一個壞消息,至少可以確定,伊莉莎目前還沒有危險。
“你這個混蛋,居然當著我的下的面讓我出盡了洋相,我要你的好看!(法)”昏暗中,約瑟夫忽然腳下不穩,像是被人用力絆倒在地,當他聽到聲響的時候,他才松了一口氣,好在是清醒過來的阿蘭塞薩爾,如果是敵人,那就麻煩了。
“小子,下次再用腳踢我的頭,你可以試試,看我不揍死你,起來啊!(法)”阿蘭塞薩爾挑釁般的聲音傳來,約瑟夫卻突然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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