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士兵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剛出了賊穴又上了賊船,這輩子都要被這個可惡的惡魔要挾著了,他已經可以預見到自己的未來是那麽的蒼白無力,沒有一點自由,這一刻,年輕的士兵想過一槍結果了自己,但是他要是有那個勇氣的話,也不至於混到現在這個田地了。
夜色依然濃鬱,只不過約瑟夫已經不在原地,年輕的士兵趴坐在原地,褲襠上傳來濕冷的感覺讓他又是一個哆嗦,他踉踉蹌蹌的用步槍槍托支撐著站起身來,沒走幾步又被自己的同伴的屍體絆倒在地,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神,年輕的士兵不來由的一陣惡寒,他驚恐的離開了草地,一路從總督府邸滾爬著逃跑,他是一刻都不願意待在那裡了,這樣的經歷將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心裡陰影。
約瑟夫此刻已經翻身進入到了總督府邸內部,按照瑪格麗特的介紹,他找到了地下室的位置,借助著甬道上火把,他摸索著進入到了地下室的第一層,這裡被改造成了酒窖,也不管這些酒口感怎麽樣,約瑟夫只顧著朝自己的白布袋裡面塞,整個酒窖內的瓶裝酒都被約瑟夫洗劫一空,那些桶裝酒因為拿進拿出可能會引起恐慌,於是就此作罷。
第二處是整個府邸存放物資的倉庫,裡面儲存著大量的珍貴食材,看得出博蒙特伯爵是一個很懂得享受的人。
“前方5米處發現大量黑松露,頂級食材!”小德的聲音在腦海裡面響起,真的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遞來枕頭,接著約瑟夫就按照小德的指示將一些珍貴的食材紛紛裝進了白布袋裡的異次元空間內,“簡直是暴斂天物啊!要是阿瑪蘭特在這裡,一定會這麽說的。”
“警報,警報,大批人員正在逼近府邸,請立即選擇撤退路線離開!”小德的聲音再一次打破了沉寂,不過這一次不是好消息,此刻約瑟夫等同於困在了地下室裡面,只要西班牙人控制住唯一的出入口,放把火的話,約瑟夫就插翅也難飛了。
“對了,把隱形披風拿出來抵擋一下!”約瑟夫想起了上一次從路易斯那裡取回來的隱形披風,在異次元空間袋內找了一番,然後拿出來直接披掛在了自己的身上,很快,地下室的入口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進來的了一隊荷槍實彈的西班牙士兵,那個年輕的士兵此刻被安排在擔架上,褲襠上的尿漬還清晰可見,約瑟夫捂著嘴沒有發出聲音,就這麽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這些人。
“安東尼奧貢薩洛,你確定襲擊你們的人是往這邊逃跑的嗎?(西班牙)”一名看上去軍銜很大的中年人沉聲問道,“你們有七個人,七個人,居然被對方一個人直接乾掉了六個?為什麽唯獨留下了你?是不是你對我們撒謊了?(西班牙)”
“費爾南德斯上校,您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非要我也被那個凶殺了,你們才能認為我沒有叛國嗎?(西班牙)”躺在擔架上的年輕士兵顯得很激動,他的左臂被粗略的綁上了繃帶,特別是左臂的腋下,是年輕的士兵用錢賄賂了軍醫,他擔心那個植入物會被這位難纏的上校看出來,雖然軍醫最終都沒有發現那個所謂的植入物,但是他絕對不會跟錢過不去的,隨意的打下繃帶就可以賺一筆小財,這可不是經常有的美差。
“貢薩洛,給我閉嘴!(西班牙)”地下室的入口處傳來了一聲呵斥聲,聞聲看過去,透過搖曳的火光,看清楚來人的容貌,高挺的鷹鉤鼻,金黃色的卷發,一張妖孽般的俊臉,這到底是個什麽家夥,看這人的語氣,應該是認識年輕的士兵安東尼奧貢薩羅的。
“厄,堂哥,怎麽你也在這裡?(西班牙)”原來是安東尼奧的家族堂哥,看得出安東尼奧很懼怕自己這位堂哥,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剛才那股子硬氣都泄了個乾乾淨淨。
一旁的所有西班牙士兵看到來人,不管自己的上司在不在旁邊,都不約而同的舉敬禮,顯然這個看起來有些妖孽的年輕的家夥比起這位費爾南德斯上校來的級別高很多,光看這些士兵的反應就可以猜到一二。
“貢薩洛,你來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西班牙)”年輕人看都沒看那位費爾南德斯上校一眼,不過所有人都擦覺得到,地下室裡面頓時充斥著一股寒意,“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那些軍醫都死去哪裡了?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人不將安東尼奧家族的人放在眼裡了嗎?(西班牙)”
這話有些質問的意思了,因為年輕人質問的是躺在擔架上面一臉小心翼翼的安東尼奧貢薩羅,所以那位早已被冷汗浸濕的費爾南德斯上校幾欲開口,到了嘴邊的話還是不得不咽了回去。
“堂哥,哦,不,安東尼奧將軍,我所在的巡邏小隊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襲擊,我當時因為傷痛昏迷了才能夠逃脫一死,當我找到了費爾南德斯上校匯報情況後,上校大人不由分說的將我抬到了這裡,讓我重複事件,並且…並且…(西班牙)”說到這裡,貢薩洛戲謔的看向了那位上校,“下面的,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了。(西班牙)”
“說!有什麽話那麽費勁?難道說費爾南德斯上校還會故意冤枉你不成?(西班牙)”安東尼奧將軍很滿意自己堂弟的表演能力,隨即一口脫出,同時看向了那位上校,“費爾南德斯上校,您說是不是?(西班牙)”
“安東尼奧將軍,這裡面有些誤會,可能我的語氣太過僵硬,讓貢薩洛中士產生了一些幻覺。(西班牙)”他故意將這件事扭曲為貢薩洛出現了幻覺,其實就是想要將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做法,不過看安東尼奧兩兄弟的笑容,似乎不打算這麽簡單的放過他,“對於貢薩洛中士的事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確實和貢薩洛中士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現在就帶齊人馬全城搜索,一定要將這個該死的混蛋抓出來,交給將軍大人您!(西班牙)”
“恩,如果你們抓到這個家夥,我要親自進行審訊!(西班牙)”安東尼奧將軍這才滿意的點頭道,不過他很快話鋒一轉,“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后,還沒有襲擊者的信息,你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吧!我有理由相信那個襲擊人員和你有些微妙的關系,要不然你怎麽敢將屎盆子扣在我們安東尼奧家族的頭上?(西班牙)”
說完,也不等費爾南德斯上校做出回應,安東尼奧將軍命令兩名士兵抬著擔架上的貢薩洛離開了地下室。
費爾南德斯上校,攥緊了雙拳,似乎對安東尼奧攪了自己特地設下的局很是氣憤,但是很快,他就命令所有人撤離,大概是要回去和自己派系的同盟商量一下有關安東尼奧家族的事情。
約瑟夫松了一口氣,從暗處走了出來,就當他沿著甬道準備走出地下室的時候,他無意間聽到了一個聲音,那是一個不容易被人察覺的細小的聲音,要不是自己的身體經過笛卡爾系數等級修正後,一個普通人是不能察覺到的。
那是一個女人捂著嘴打噴嚏的聲音。
好像聲音源就是從酒窖深處傳來的,只有酒窖那裡空間巨大,因為整個馬賽城的人都知道,博蒙特伯爵是個品酒大師,或者直接點,博蒙特伯爵是個地道的酒鬼。
他的酒窖可以抵得上一片城區,這樣浩大的工程除了皇宮外,誰也不會花費那麽多資金來打造一個酒窖的。
剛才匆忙拿酒的時候,還沒有時間好好檢查這裡,忽然留意到這個聲音,不免有些好奇起來。
似乎是聽到了酒窖門口發出的腳步聲,一聲嬌呼聲不由得傳來,然後是女孩子的哭泣聲,那種強行壓製著不讓哭聲傳出的聲音,清晰的出現在了約瑟夫的耳膜裡。
“誰在那裡?出來!再不出來我就要進去了!(西班牙)”約瑟夫先是用西班牙語喊了一聲,見裡面依然沒有回應,他送了一口氣,至少那個躲藏在酒窖裡面的家夥不是西班牙人。
“我不是西班牙人,我是來救你們的,裡面還有多少人?(法)”約瑟夫用法蘭西語繼續低聲喊道,“快點出來跟我走,西班牙的人馬上又會回來的!不想死就快點出來,在這裡只有等死!(法)”
裡面還是沒有回應,看得出躲藏在裡面的女孩,應該是個女孩子,應該是親眼目睹過一些可怕的事情,她已經開始不相信任何人了。
約瑟夫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同時讓小德留意豪宅其他地方的情況。
雖然約瑟夫走的很小心,但是那鞋底接觸到大理石的表面,還是會發出輕輕的“踢踏”聲,每一聲都在敲打著女孩的心扉。
她裡緊緊抓著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是她現在可以用來防身的唯一東西,如果約瑟夫可以親眼看到這把匕首的話,他會發現,這把匕首是那樣的熟悉,那上面鑲嵌的寶石還有那象征著法蘭西皇室的標志,預示著這把匕首之前的主人,是現在的法蘭西國王路易斯。
那匕首除了柄外,刀鋒上已經面目全非了,隱隱的可以發現上面殘留著血漬和其他汙漬,這就可以知道,這把匕首對於現在的女孩子來說是多麽的重要了。
緊緊攥著的小上布滿了汙漬,雖然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放下匕首,但是看到那一幕後,她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像是一隻驚弓之鳥一般。
在聽到了約瑟夫兩聲呼喊後,小女孩的心繃得更緊了,就連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一樣。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靠在了石柱的後面,臉上卻漸漸有了慘笑,似乎到了解脫的時候了,當她親眼目睹自己的姐姐為了救自己死在了西班牙劊子的槍下的那一幕,她就發誓,就算要死,也要拉一個墊背!
“宿主,在左側第一個房間裡面,探查到生命源,女性,孩童。”
小德的聲音讓約瑟夫的心放下了大半,一個小女孩子嗎?那麽就應該不是敵人了,是那些為了逃跑躲避起來的馬賽城的居民吧?
“小心,女性,孩童身上藏有攻擊性武器!”
小德這句話剛落下,約瑟夫已經走進了房間內,昏暗的視野裡,一點金屬光澤閃過,約瑟夫本能的躲閃開,然後一個嬌小的身軀撞進了懷裡。
“鏗鏘”聲傳來,一把匕首落在了腳邊,接著是女孩子的抽泣聲,看來一擊未中的女孩,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了。
“殺了我吧,你這個劊子,動吧!(法)”女孩冰冷的哭腔聲傳來,“別做出那種讓人作嘔的嘴臉,就像你們開槍殺死我的姐姐那樣,動吧!(法)”
“你…你是伊莉莎?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裡?(法)”約瑟夫用指在女孩子汙穢的臉上用力搓了幾下,這才認出來,“我的天哪,你怎麽變成這個模樣了?其他人在哪裡?是我啊!我是約瑟夫啊!(法)”
“約瑟夫…約瑟夫!嗚嗚嗚嗚~,你去了哪裡啊?你怎麽現在才回來救我們?(法)”伊莉莎的眼淚終於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出來,一下子撲進了約瑟夫的懷裡,整個哭成了個淚人。
“噓…噓噓,我們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呢!(法)”約瑟夫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因為小德剛剛提示,有一小股武裝人員摸了過來,大約有7、8個人的樣子,別說是自己一個人離開,尚且有些波折,還帶著一個人,恐怕一個照面,伊莉莎就會有危險,“如果不想讓我陪你一塊死的話,就給我安靜一點!(法)”
雖然這話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伊莉莎的美目中閃過一絲念頭,那種念頭正在心裡不斷的成長著,如果讓約瑟夫能夠讀懂的話,他必定會大吃一驚,原來在伊莉莎弱小的心靈深處,已經做好了與約瑟夫共赴死亡的決心。
能夠和一個自己深愛的男人殉葬,那是每一個女人都為之驕傲的事情。
約瑟夫帶著伊莉莎從地窖裡面小心翼翼的鑽出來,小德的提示從每分鍾縮短到了每十秒,那夥人顯然沒有要進到地下室的意圖,他們似乎在豪宅中翻找著什麽,從小德的描述中約瑟夫發現,這些人似乎不同於那些西班牙軍人,或者說他們也在提防著隨時出現的西班牙軍人。
這夥人是敵是友呢?敵人的敵人那就應該是朋友,但是約瑟夫可不敢這麽妄斷,萬一這些人是荷蘭人呢?是德意志…哦,不,是神聖羅馬帝國的人呢?又或者是其他一些想要渾水摸魚的家夥,那麽自己突然的暴露,會給自己兩人帶來萬劫不複的威脅。
“約瑟夫,我冷!(法)”伊莉莎喃喃的說了一句,就這麽昏睡了過去。
大概是長期神經高度緊張的關系,伊莉莎睡的很沉,那深黑的眼圈讓約瑟夫忍不住有些想要殺人的想法,到底這些該死的侵略者對小小年紀的伊莉莎造成了怎樣不可磨滅的陰影?凱瑟琳的名字對於約瑟夫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只是知道伊莉莎有兩位同父異母的姐姐,這大概是其中的一位吧!可是,在約瑟夫的記憶中,這兩個女人似乎對伊莉莎這個庶出的妹妹沒有任何好感,而且還多次詆毀過,更別說為了保護伊莉莎被槍殺了。
約瑟夫搖了搖有些發脹的腦袋,既然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了,等到法蘭西的大軍將馬賽城包圍的時候,那時候大概就可以水落石出了吧!
【穿透環】因為約瑟夫自身的信用等級,一次最多只能通行不足200人, 200人對於目前草木皆兵的馬賽城來說,等於是杯水車薪,除非是2w人,或者更多的軍隊,才可能打破現在的平衡。可惜第三艦隊全軍覆沒,馬賽城內沒有可用之兵。那些城衛軍也不知所蹤,整個城區和碼頭內都是西班牙士兵的影子。
“老大,這裡有個地下室,我們要找的人會不會在這裡?(法)”忽然地下室門口想起了一聲低吼聲,雖然聲音不是很清晰,夾雜著一些地方俚語,不過約瑟夫還是清楚的捕捉到了,這些人至少不會是荷蘭人、神聖羅馬帝國的人,既然是法蘭西人,那麽就好辦多了,也許是幸存者。
“你******那麽大聲幹什麽?想要將那些西班牙佬引過來嗎?(法)”很快,一聲“耳光”聲伴隨著一聲慘嚎聲不絕於耳,很快,就變成了“嗚嗚嗚”聲,顯然是有人被其他人捂住了嘴發出的聲音,“該死的蠢貨,我怎麽就找了你們幾個笨蛋來這裡,你們這不僅僅會害死你們自己,還會壞了老子的計劃!下一次,老子就不是用,而是用這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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