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塞留原本是想要將手中的空酒杯砸碎的,可是現在身處宴會廳的中心位置,光是那麽多貴族在場就抹不開這個面子,而且,國王陛下還站在旁邊呢!特別是那個小魔星約瑟夫,那一雙月牙似的眼睛正盯著自己,要是自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發飆,一定會被他抓住痛腳,然後再給自己來上一擊,那麽就要頭疼死了。
雖然那約瑟夫一開始也同樣對西班牙皇儲一行人充滿敵意,但是可見人家西班牙皇室並沒有放在心裡,反倒在剛才還有說有笑的過來敬了一次酒,這對於黎塞留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想要成功的掌控法蘭西帝國的政權,就必選要將這些帝國之間的聯系摒棄掉,甚至於可以從中做一些破壞,最好是不死不休的狀態,那就最好了。那樣,是羅馬教廷最願意看到的,也是最希望看到的。
要不然,就沒有這些神棍們什麽事情了。要是什麽爭端都只要跳個舞吃個飯就可以解決了,這個神棍只能乾瞪眼了。
“國王陛下,我偶感不適,想要現行離開!(法)”黎塞留還沒有忘記這個宴會到底是要接待誰,他故意來到小路易斯身前告退道,“可能是剛才的葡萄酒引起了我的舊疾,不能陪同在陛下左右,甚是遺憾。(法)”
“這酒我可以保證…(法)”福格納不爽了,你舊疾犯了關我的美酒什麽事情?你這麽說就好像是我故意用這些美酒來毒害你似的,他一轉身看到那些貴族的臉都綠了,一個個將自己手裡的葡萄酒杯有意無意的放在了侍者的托盤裡面,有的甚至於一點都沒有沾,臉上一閃即逝的那種有驚無險的神色。
“不會吧?這酒挺好喝的,我剛才還感覺到喉嚨裡面有針刺的痛感,剛才一小口下去已經好了一大半了,剛剛半杯下去已經毫無刺痛的感覺了。我還想問福格納城主願意不願意割讓幾瓶給我帶回去慢慢享用呢!(法)”約瑟夫忽然打斷了福格納的話,又當著所有貴族的面給自己的空杯子裡面滿上了一杯葡萄酒,“不會是紅衣主教大人您來了那個了吧?都說女人每個月都有幾次不方便,其實男人每個月也有幾次不方便的。不會是那麽巧您那個來了,就宣稱人家這酒不好,故意掩耳盜鈴吧?這個習慣很不好嘛!有病就得治!(法)”
約瑟夫的話一出口,那些貴族們,無論是年紀大的還是年輕的女士們都捂著嘴,有的臉紅的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也有一些紳士們開始安撫那些女士,一時間整個宴會大廳裡面都是嬉鬧聲,反倒是沒有人再將注意力放在了那葡萄酒的問題上面。裡瓦勳爵、謝瓦利挨子爵都紛紛的高舉葡萄酒杯一個個的敬酒勸酒,謝瓦利挨子爵還恰到好處的朝著約瑟夫豎了個大拇指。
“陛下,要不我讓人給您換一杯果汁怎麽樣?(法)”福格納倒是見小路易斯一直沒有表態,有點擔心這酒不會真的有什麽問題,要不然自己這個城主可就要當到頭了。
“哦,不用,我有點走神了而已。(法)”小路易斯笑得回道,“可能是這酒太好喝了,我忽然有點向往去波爾多親自看一看那裡的葡萄酒園地了。(法)”
小路易斯的這話恰到好處,整個宴會廳裡面的氣氛緩和了大半,大家又開始催促著侍者給自己送來一杯杯香醇的葡萄酒,還點名要城主福格納推崇的那種。
福格納抹了一把額頭上面的細汗,這時才惡狠狠的看向了黎塞留。
黎塞留見自己的奸計又一次被小魔星識破,如果再不走可能又要出什麽么蛾子了,
抬腿就準備離開這裡。 忽然,他的腳剛剛塌下走了幾步,又轉身走了回來。雙眼無神又呆滯的走到了餐桌旁邊,直接用手抓了一隻火雞腿就當著宴會廳裡面的所有人直接放在嘴邊啃食了起來,那吃相震撼了所有在場的貴族和侍者。
一名侍者好心的走過去,想要提醒他,卻被黎塞留很粗魯的推到一旁,還將啃了一半的雞腿丟向了侍者,侍者的臉上身上都沾滿了火雞腿的油漬,驚得那些女士們紛紛驚呼起來,一個個像是小鳥一般躲藏在了那些紳士的背後或者懷裡。
“紅衣主教大人,咳咳,紅衣主教大人!(法)”約瑟夫清了清嗓子,故意在黎塞留伸手抓向一隻烤豬的時候呵斥道,“您知道您現在在做些什麽嗎?這簡直就是有辱您身為一名紅衣主教身份的事情!你們還在那裡站著幹什麽?趕快將得了魔怔的紅衣主家大人抓住,不要傷了國王陛下!(法)”
約瑟夫早先就擋在了小路易斯的身前,他也沒有想到這說真話藥劑居然藥量那麽強大,不過是要說點真話而已,幹嘛搞得那麽…醜陋!是的,就是醜陋!幾乎是一種市井之徒才能做出來的醜陋!難道說黎塞留在當紅衣主教之前就是個市井之徒不成?可是,你好歹說幾句驚世駭俗的話出來啊!
“放開!放開我!你們這些賤民,放開我!(法)”終於說了,約瑟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繼續在一旁做出一副忠心護主的摸樣,就連福格納都圍了過來,感情這老家夥也很聰明啊!
“你們這些賤民,男娼女盜,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法)”發狂的黎塞留直指著一名女士就嚷道,“當初你弄了那麽多的花樣無非就是想要到我的床上來,可是,最後,你居然還是撲進了裡瓦的懷裡,我到底有哪點對你不好?我甚至於為了你鏟除了阿拉米斯主教,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我恨不得殺了你!(法)”
“快,攔住他,攔住他!他瘋了!(法)”裡瓦見黎塞留居然不顧那女士的面子,直指她的那些爛事,於是,他也做了人生中第一次明智的事情,攔在了那女士的身前,還挨了黎塞留一拳,不過所幸是贏得了那女士的好感,那高聳的胸部一直在老裡瓦的手臂上面摩挲著,看裡瓦那紅腫的鼻孔就知道,那裡已經開始充血了。
雖然黎塞留說出了是他鏟除了阿拉米斯主教這件事情,但是,顯然這個女士並不知情,就看阿拉米斯在一旁一直搖頭就知道了。不知道為什麽黎塞留居然可以頂住說真話藥劑的藥量,還能不說出幕後黑手的名字。
“還有你這個賤人,我花了那麽大的價錢,你以為我是仰慕你的繪畫能力嗎?你那些作品就算是丟到街上也不會有人要看的,簡直就是垃圾的集合體!(法)”黎塞留掙脫了侍者的糾纏,又直指向另外一位女士,“我只是想要把你騙上床,然後好好凌辱你一番,你以為就憑借你這種美色,我會跟你過一輩子嗎?你不過就是一個只會在男人下體不住呻吟的可憐蟲而已!(法)”
“快點攔住他,你們這些男人還傻站著幹什麽?他在侮辱我們的女士們,揍他啊!(法)”約瑟夫忽然煽動道,“難道說他等下不會一個個侮辱你們的母親和姐妹嗎?這是一頭髮了瘋的野狗,你們不能憐惜他,結果就是一個個純潔的姑娘被他褻瀆,揍他!出了事有福格納城主頂著!(法)”
福格納剛剛想要說自己這個身板頂不住,卻見到小路易斯眼裡那份期待的摸樣,頓時就做出了一個決定,衝著那幫侍者大聲命令道,“給我揍他!真當我們瑟堡貴族是泥巴捏的嗎?留一口氣,有什麽事情我來頂著!(法)”
有了城主大人的話,那些侍者就跟著打了雞血一般,衝向了發狂的黎塞留一頓拳打腳踢,就連那些瑟堡貴族圈裡面的紳士們都不顧身份的解衣寬帶衝上來一頓猛揍。黎塞留不但一聲不吭,反而更加罵得凶狠。就連鼻血牙血都被打出來了,嘴巴一點都沒有停歇,一個個女士都被他揭發與自己有染,一些女士已經憤然離場,一些女士直接捂著臉痛哭起來,另外一些女士則比男士都厲害,直接朝著桌上看得到的東西就朝著黎塞留的身上一頓猛砸,那叫囂的聲音才變得賤賤嘶啞。
“你…你們這些賤民,我總有一天會…會收拾了你們…我要將你們的財富都奪走,然後將你們華麗的一面都撕下來,男人全都驅逐,女人全都關起來慢慢享受!(法)”黎塞留說著就瘋狂的大笑起來。
“夠了!黎塞留,你還準備瘋到什麽時候?(法)”一聲威嚴的女聲從大廳門口傳來。
“法蘭西帝國皇太后駕到!(法)”門外的管家聲音有些顫巍巍,但是還是將整句話喊完了。
皇太后駕到了!
母后到了!
小路易斯驚慌失措的退到了約瑟夫的身後,就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
西班牙皇儲一臉笑意的迎了上去,身後跟著那個小拖油瓶雅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