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瓦利挨接過酒瓶,放在鼻子下面輕輕聞了一下,微微皺眉,丟給了最後進來的瓊斯,瓊斯仰頭就將一瓶酒灌了下去,隨後還用手背粗魯的抹了一下嘴角,咧嘴大笑道,“爽,男人就該喝這樣的烈酒!再給我來幾瓶!(法)”
跟粗人沒有什麽好說的,約瑟夫翻了個白眼,不再去管瓊斯。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布裡,布裡則一直盯著地上的幾人。這幾個人可以說不但在瑟堡港,乃至整個諾曼底大區來說,都是一方的梟雄了!
這年輕少爺的父親,還混了一個勳爵的爵位,在諾曼底大區幾乎是可以橫著走的人物了,其他幾個人都是他父親手下的幕僚,特別是這個中年人,可以說是西區組織的軍事之一,每一次西區針對東區的打擊活動裡面,一定少不了這個人。
“不愧是大盜賊羅賓!(法)”布裡興奮的大笑起來,“兄弟們,為我們的英雄羅賓乾一杯!是他拯救了我們盜賊團,羅賓沒有拋棄我們,我們還是最偉大的…。(法)”
一道黑影打斷了正侃侃而談的布裡,待到他反應過來,一把匕首已經插在了他的面前,這是一把貝斯拉德匕首,也就是“瑞士”匕首,工字形刀柄兩端的護手和柄尾出現了向內彎曲的兩臂,整個刀柄以金屬包裹加固,刀身呈現出長葉型。
整個刀身上沒有光潔的猶如鏡子一般,布裡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並不是因為飛出匕首的羅賓的無禮,而是因為刀身,刀身太過光潔了,連一點瑕疵都沒有。這就意味著,羅賓,這個傳說中的大盜賊,根本沒有殺過人,甚至於沒有參與到這場襲擊中去。
那麽這些人是怎麽回事?布裡從這一刻重新審視起約瑟夫等人,這才發現約瑟夫上半身的麻布衣早已濕透,他所坐的木凳底下已經滴著很多深紅色的液體,這些液體在火燭的照射下,變得如此的妖冶。
“小家夥,這些人都是你們乾掉的?(法)”布裡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他靜靜的看著約瑟夫,然後是謝瓦利挨,接著是瓊斯,似乎除了羅賓外其他三人身上或多或少的沾染著一些血漬,“你的誠意我看到了,現在,我們就來談談合作的事情吧!(法)”
震驚!全場震驚!酒館內的所有盜賊和殺手們都不敢置信,這句話是他們偉大的頭兒,布裡說出來的。合作!數百年來,盜賊團們的先祖的原則在這一刻被打破了。不過這些人除了震驚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因為他們很清楚,要不是這幾個人出手的話,今晚這裡有大部分人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西區和東區雖然隔得很遠,但是每次衝突都是以東區失敗而告終。東區在一次次的衝突中不但死傷很大,最主要的,是一塊塊原本屬於東區的勢力范圍被西區強行佔領,這也從根本上斷送了東區的很多生意往來。
“合作是雙方的,不是一個口號。(法)”約瑟夫說著朝著羅賓點了點頭,羅賓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遞給了布裡,“我知道你很詫異為什麽羅賓沒有戰鬥,因為他的任務就是保護這份合約,我可不願意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讓我好不容易草擬的合約染上汙漬。(法)”
“你說過你來這裡前是想要讓我們辦一件事,可之後,你猜想到要和我們合作的,這應該是臨時決定的,我可以這麽理解嗎?(法)”布裡能夠在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數十年,沒有一點頭腦的話他還不如直接撞牆死了算了,“那麽,也就是說,你在上次第一次跟羅賓來到這裡之後,
就開始草擬這一份合約了?我這麽理解沒有錯吧?(法)” “沒錯,看上你們組織絕非偶然。(法)”約瑟夫一點不避諱的回道,“不過,這些人的行動從一定程度上促成了這個願望,不是嗎?(法)”
約瑟夫的回答,讓那些盜賊和殺手很不自覺的就拔出了自己的武器,不過好在布裡抬起了手,那些人才老實了很多。
“我不得不對閣下的運氣報以羨慕態度!(法)”布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好吧,讓我看看你擬定的合約裡面,都是些什麽苛刻的條款,也許我們需要好好在這個問題上面探討很久,希望你們可以留下來吃一頓晚飯!(法)”
約瑟夫聳了聳肩,表示為什麽不呢?
約瑟夫在晚飯期間向布裡谘詢了一些他需要普及的知識,同時他還問了一些人物的信息,比如黎塞留和其他一些人的,其中也包括那位弗朗西斯老爺,傳奇水手。
“聽你的意思,似乎與這位弗朗西斯老爺之間有些不愉快的經歷啊!(法)”與約瑟夫熟了之後,布裡也會偶爾的開個玩笑,“說說看,到底是怎麽的悲傷經歷,讓你這麽個小家夥如此幽怨?(法)”
“他剝奪了我義父的所有財產,他還企圖謀害我。這個解釋足夠了吧?(法)”約瑟夫切了一小塊牛肉塞進嘴裡,然後一口喝掉了半杯波爾多紅葡萄酒,“我發誓要為義父報仇,親手手刃仇人。就這麽多。(法)”
原本喧鬧的酒館頓時安靜了下來,靜的簡直可以聽到心跳聲,布裡放下了自己的酒杯,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油膩,微抬眼皮道,“你所說的義父,是不是傳奇商人老約翰船長?說起來,你要叫我一聲叔叔,你的義父是我的同母異父的哥哥。(法)”
這下輪到約瑟夫不敢置信了,這TMD也太巧合了吧?難道是瓊瑤阿姨穿越了嗎?怎麽那麽狗血的劇情都冒出來了?
“叔叔!(法)”約瑟夫嘴角微抽道,他在心裡不止一次的腹誹著,這個叫做布裡的老家夥不會故意找個借口佔老子便宜吧?
“你是怎麽知道老約翰是被弗朗西斯老爺殺害的?(法)”布裡顯得很是謹慎,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因為我目睹了事情的經過,雖然義父不是弗朗西斯老爺親自乾掉的,但是確實弗朗西斯派人殺死了義父,他們…他們…他們還殘忍的割掉了義父的鼻子和耳朵,挖掉了他的雙眼和舌頭,我恨不得將他們全都殺掉!(法)”約瑟夫覺得有門,於是,一番添油加醋後,他發現布裡的雙眼已經血紅。
“我哥哥的屍體埋在哪裡?(法)”布裡強忍住欲要噴湧而出的淚水問道。
“埋在他們曾經將義父流放的那座荒島上面了。(法)”約瑟夫的並沒有將具體坐標告訴布裡,不過看布裡的摸樣,顯然對這座島嶼並不陌生,約瑟夫對盜賊團的能力也重新上了一個高度。
有了布裡這一層關系,他對約瑟夫的提問更加沒有了保留,幾乎是約瑟夫問了一句,他就搜刮腦子裡面的所有記憶來回答約瑟夫,而且都是免費的。
約瑟夫這才對那位傳奇水手弗朗西斯有了新的認識,原來這個家夥可以說是富可敵國了,不僅僅在國內擁有大量的產業,還將手伸到了鄰國荷蘭、英格蘭和西班牙。他曾經得到過法裔教皇在法國邊境阿維尼翁的接見,與紅衣主教黎塞留的關系很密切。
看來想要撼動這頭巨象,靠自己身邊這幾個小螞蟻有點困難。
布裡似乎看出了約瑟夫的擔心,作為掛名叔叔,好不容易與自己的哥哥留下的子嗣見面,這就是一種緣分。於是,布裡決定無條件的加入約瑟夫的麾下。
“叔叔,不能因為我們之間的親戚關系就壞了盜賊團數百年的規矩。(法)”約瑟夫婉拒道,“您不妨看看我的合約,這絕對是一份雙贏的合約。貴方出動人力,我方出動財力,大家各取所需。組成的新組織,將不僅僅是一個情報組織,還會是一個殺手組織,一個傭兵組織。我們可以承接各種委托,未來的數百年裡,歐羅巴大陸都不會安寧,所以,這是一場持久的合作。(法)”
布裡原本打算利用大家的關系,就便宜約瑟夫這個掛名外甥了。沒有想到約瑟夫如此執著,於是,他開始當眾朗讀這份合約,每次念到一組數據的時候,底下的人都會發出一陣驚呼聲。因為,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點。
合約裡面還做了一個大膽的預期,提到了葡萄牙複****的問題,提到了荷蘭獨立的問題,提到了英荷戰爭的大膽預期,提到了之後針對西班牙的聯合戰鬥預期等等。這只有約瑟夫自己知道,這些所謂的預期,在未來的某年裡面一定會成為事實的。除非自己有意阻止或者阻斷一些事情或者直接乾掉一些人物。
之後,約瑟夫又重新提到了幾個月後的荷蘭西班牙停戰的事情,約瑟夫這一次將自己的計劃合盤脫出,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整個酒館內久久不能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