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來不及阻止,就聽到了隔壁房間傳來的玻璃窗碎裂的聲音,顯然是羅賓故意弄出來的,為了引起弗朗西斯等人注意的。
果不其然,這忽然的聲響,確實引起了巨大的騷亂,一眾士兵立刻保護著弗朗西斯老爺退了出去,反倒是勳爵裡瓦和總督福格納被晾在了原地。不過好在他倆似乎都已經習以為常了,福格納攙扶著裡瓦也跑了出去。
約瑟夫趁機推開了窗戶,一個翻身越進了房間,那木質地板似乎有些古怪,他小心的在地板上面敲打了幾下,有些區域確實傳來了空心的回音,看來這些地板下面是被布置了陷阱之類的東西。
經過小德的掃描分析,原來在巨大的金屬籠子四周確實被設置了巨大的陷阱,不過誰讓約瑟夫有小德呢?只要沿著小德標示出來的路線移動,不但不會觸發陷阱,還可以盡快解救出小米兩鳥。
當小米看到來人是約瑟夫的時候,就打算興奮的大喊,不過下意識,擁有高度靈性的小米連忙用翅膀捂住了它爹的鳥嚎,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兩隻鳥都顯得很是安靜。
約瑟夫朝著小米比劃了一個讚的手勢,然後開始用隨身攜帶的強酸藥劑小心的傾倒在金屬鳥籠上面,沒多一會兒,金屬鳥籠上面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腐蝕斷口,小米兩鳥被約瑟夫直接收進了便攜式寵物樂園內。
接著就是原路返回窗口,羅賓的調虎離山之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發現的。
果然,就在約瑟夫剛剛跨過窗戶的瞬間,走廊裡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那一身華服的弗朗西斯在一隊衛兵的簇擁下衝進了房間,見房間內的機關沒有被觸發,他一副送了口氣的摸樣。
不過很快,強酸殘留的臭味沒有那麽容易消散,弗朗西斯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同,連忙讓那些士兵撩起帷幔,那處巨大的被腐蝕了的斷口立刻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該死的盜賊,福格納城主,裡瓦勳爵,這就是你們當初信誓旦旦說的好方法,現在看來簡直就是一無是處!(法)”弗朗西斯衝著兩人一通發飆,“告訴你們,這是國王陛下點名要的神鳥,要是追不回來,你們知道後果的!(法)”
看到弗蘭西斯拂袖而去,福格納和裡瓦都傻了,自己花費了大量的財力打造了這麽一個機關,只要安全的看管一個晚上,將這兩隻瘟神送走,自己就沒有任何過錯了,甚至於還可以得到紅衣主教黎塞留的嘉獎。
雖然當初在宴會上福格納很不待見黎塞留,可是人家現在搖身一變已經成為了樞機主教了,而且還得到了皇太后瑪麗美帝奇的親睞,這就是一步登天了。跟這樣的人對著乾,不是找死是什麽?況且,他們年輕的國王陛下根本照顧不到他們這些地方貴族,他們只能自己救自己。
盯著那巨大的缺口的金屬鳥籠,福格納終於軟倒在地,裡瓦也好不到哪裡去,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榮譽和爵位可能要被一同拔起了。兩人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約瑟夫此刻並沒有離開,他現在才明白福格納和裡瓦的立場,他打算幫一幫他倆。
“咄咄”兩聲,一張紙條包裹著一塊碎石被丟在了福格納的腳邊。
福格納撿起紙團看了起來,越看越是心驚。雖然他不認識約瑟夫的字跡,但是他卻還記得那次宴會上面,站在國王陛下身邊的那位年輕的侍衛長。
福格納寬慰了勳爵裡瓦幾句,送他回房後,連夜乘坐馬車,帶著一隊衛兵,
做出了一副搜索全城的摸樣來。然後在一處小巷前,福格納假裝下車巡視,然後讓自己的親信上了馬車替代自己繼續演戲,自己則按照約瑟夫的要求來到了皮特酒館。 當一身華服的福格納出現在皮特酒館的時候,酒館老板皮特遞給了他一杯酒,透過玻璃酒杯,可以清楚的看到杯底那張墊紙上寫的東西。小心的將杯中美酒喝下,然後將酒杯重新推向皮特,皮特熟練的將墊紙銷毀,並且朝著福格納甩了甩腦袋,示意他跟著自己來。
一直來到了酒館儲藏奶酪的倉庫前,皮特才用力敲了敲倉門,約瑟夫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還揣著一塊去皮奶酪,在嘴裡不住的嚼著。
“謝謝,老皮特,這裡就交給我吧!(法)”約瑟夫點了點頭,皮特會意的留下兩人離開,“福格納城主,我們又見面了。您一定很詫異我為什麽要在這裡與您見面,我知道您現在正在尋找兩隻神鳥。您別這麽看著我,大家都是為了國王陛下辦事,你懂得。(法)”
福格納聽到“為國王陛下辦事”這句話後,戒心去除了大半,對於那天國王陛下對這個年輕人的器重摸樣,就可以看出他前途似錦了。
“知道,知道,不知道侍衛長大人有什麽指教?(法)”福格納腆著臉笑道。
“不是我指教你,而是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要是回答的好,我就將那兩隻鳥送還給你,要是回答的不好,欺瞞國王陛下的罪名,你是知道的。(法)”約瑟夫將奶酪丟進嘴裡咀嚼道,“你也不需要有什麽心理壓力,我來找你這件事,國王陛下是授意過的。(法)”
福格納心中懸在半空的石頭算是落下來了。
“聽說這次弗朗西斯老爺讓你們抓這兩隻鳥是獻給國王陛下的?(法)”這些都是約瑟夫從窗外從兩人抱頭痛哭時聽到的,“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有人假傳聖旨,國王陛下根本沒有授意任何人來抓這兩隻神鳥。只怕是有些人居心叵測,想要以此來謀奪城主大人您的爵位和權利啊!(法)”
聽到約瑟夫的話後,福格納感覺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可是,以弗朗西斯老爺的身份,想要謀奪我一個小小的城主之位,似乎……?(法)”福格納還是有一絲謹慎的。
“你要知道,解除一個城的城主職務,只有國王陛下有這個權利,但是,如果給一個城主按上一個辦事不利的帽子,他的仕途還能走多遠?(法)”約瑟夫不慌不忙的繼續分析道,“這不過是他們為了謀奪你的權利,設了這個局罷了。只要你找不回這兩隻鳥,你這個城主就算是做到頭了。你現在只有跟我合作,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家族的其他人。(法)”
一滴冷汗從額頭上面滾落下來,他現在心裡已經將弗朗西斯罵了個體無完膚。
“不過好在你遇到了我,我可以把這兩隻鳥原封不動的交還給你,等到明天他們派人來運走,就跟你這位城主沒有任何的關系了。(法)”約瑟夫說著用力敲了敲倉門笑道,“當然,城主大人需要給我的人提供一點便利,在他們運送的馬車上面做一個記號,方便我們再奪回來。(法)”
福格納已經被驚喜衝昏了頭腦了,他也不去管這兩隻鳥是怎麽到了約瑟夫的手上,只要約瑟夫願意讓他度過這一關,不過是做一個記號罷了!面對那個翻臉不認人的弗朗西斯來說,約瑟夫無疑是天使一般的存在。
兩人商量好後,約瑟夫就將兩隻米切式鳳頭鸚鵡交還給了福格納,還將那便攜式寵物樂園折疊成了一個托盤, 讓福格納托舉著兩隻鸚鵡離開皮特酒館,托盤裡面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去皮奶酪,約瑟夫讓福格納謊稱自己利用這些去皮奶酪無意中吸引來了這兩隻被劫走的鸚鵡。
見到神鳥被追回,弗朗西斯的心情也是大好,一陣空頭承諾不要錢的說了出去,但是福格納的心裡早就已經堅定的歸附於約瑟夫身後的國王陛下了。
弗朗西斯自然也問起了那托盤的來歷,不過福格納只是聲稱這兩隻鳥對這個托盤寸步不離,這才打消了弗朗西斯的顧慮。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一輛馬車就疾馳出了總督府,福格納這才松了一口氣,丟掉了捏在手心裡的石灰棒,看著那車尾那個大大的標記劃痕,福格納這才攙扶著裡瓦走進了總督府裡。
在自己的書房裡面不斷的來回踱步,不知道約瑟夫有沒有派人去搶奪那兩隻神鳥,最終情況如何?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一臉怒容的弗朗西斯闖進了總督府,他質問城主福格納辦事不利,福格納從他的言語中猜到,看來那兩隻神鳥已經被約瑟夫派人順利劫走,這才松了一口氣。面對弗朗西斯的指責,福格納泰然回應,而且有城主府大批士兵和侍衛作證,既然神鳥是在弗朗西斯親自護送下不見的,那麽跟福格納又有什麽關系呢?福格納更是揚言要去巴黎找國王陛下理論,這才打消了弗朗西斯繼續糾纏。
說起來,約瑟夫之所以要讓福格納在馬車上做記號,只是要讓福格納出點力,其實,沒有福格納做記號,兩隻鳥也可以隨時回到約瑟夫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