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小心的從白布袋裡面取出最後一瓶補血藥劑,看著這瓶5000信用點的藥劑,咬了咬牙,還是將一根自製的軟管(火雞腸)的一端貼在了一根中空的竹管旁,用細繩用力扎緊,用力刺進了補血藥劑的木塞裡面,另外一端的竹管很細,表面用沾過酒的棉紗擦拭了好幾次,遞給了羅賓。
羅賓很熟練地摸到了瓊斯右手肘關節處的靜脈血管,迅速的將中空的細竹管銷尖的一頭刺破了瓊斯的表皮,直接刺進了靜脈血管當中,約瑟夫這才將補血藥劑倒托著,讓那藥劑中的液體順著火雞腸慢慢的流進瓊斯的靜脈血管裡面,這算是醫用吊水的雛形了。
見到自己廢了好大力氣清洗了無數次的火雞腸居然有了用武之地,阿瑪蘭特也是非常的高興,那隆起的肚腩上下抖動著,讓餐廳裡面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薑不愧是老的辣啊!(法)”約瑟夫套用了一句漢語典故,而且還用法語硬翻,聽得眾人都是一頭霧水。
“薑這種香辛料自然是有點辣的,不過為什麽是老的辣,我就不得而知了。(法)”倒是阿瑪蘭特打破了沉寂,惹來了約瑟夫一陣大笑,他還以為自己猜對了,也跟著一起笑,不過,這件事就此揭過,約瑟夫是沒有興趣給他過多的解釋的。
有了簡易的吊水補充後,那些取出了鋼珠流失的血水得到了一些補充,雖然瓊斯面部表情依然緊張,約瑟夫倒是松了一口氣。
“阿瑪蘭特,這次要不是你的雞腸,恐怕接下來的手術不可能繼續了!(法)”約瑟夫也不忘表揚一下出力的功臣,“對了,雞腸還沒有多余的?這條用過的以後就不能反覆使用了,因為不能加熱的緣故,這種腸子的韌性又比鴨腸要好,看樣子未來的幾天大家夥都要做好吃雞的準備了!(法)”
約瑟夫的話引來了圍觀的水手們的哄笑,要知道火雞這種東西在此時的歐洲產量並不高,而且普通人就是有錢也買不到,至於貴族,也只有節假日的時候才可以品嘗到,這倒是要多虧了阿瑪蘭特的先見之明,當初上船的時候就弄了許多火雞崽,雖然一樣昂貴,但是比成雞便宜了不少。
“還是粗了一點,回頭我再加工一下吧!(法)”約瑟夫想起了縮小藥劑和改造藥劑的組合,只需要1:4比例的藥劑,就可以使得火雞腸縮小一半的尺寸,那樣,補血藥劑的流速就可以緩解一點,對於那些心臟不好的人安全一點。
第八顆鋼珠和第九顆距離很近,要是一顆一顆來……長痛不如短痛,約瑟夫會意的取過阿瑪蘭特遞來的乾淨的消過毒的筷子,夾住了那顆九號鋼珠,抬起眼皮看了眼羅賓,羅賓此刻也在看著他,約瑟夫伸出另外一隻手,低語道,“我數三個數,我們一起取出來,一、二、三!(法)”
“嘙”,“嘙”連續的兩聲剝離聲,然後是“哢嚓”聲結尾,銜在瓊斯嘴裡的那根木棍也光榮的完成了他的使命,那斷處的兩旁可以清晰的看到兩排牙印。
“阿瑪蘭特,取塊牛筋過來,對,要大塊的!(法)”不知道約瑟夫要幹嘛,不過阿瑪蘭特沒有停留,很快就聽到廚房裡傳來了剁肉的聲響,沒過多久,一塊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牛筋被阿瑪蘭特端了過來,“把這個給他咬住!這玩意兒你要是能夠咬斷,我就給你寫個服字!(法)”
那後半句話似是在跟滿頭大汗的瓊斯說的,瓊斯嘴裡被塞了一塊血淋淋的牛筋,不能說話,不過他鼻子哼了哼,
眨了眨雙眼,算是答應了。 後面的幾顆都是有驚無險,每成功取出一枚鋼珠,周圍的水手們或是叫好,或是拍手,或是吹著口哨,反正沒有一個願意閑著的,還有幾個已經兼職當了助手的工作,一邊給羅賓擦汗,一邊給羅賓滴水,因為酒精會麻痹神經,使得自己判斷錯誤,約瑟夫在之前就跟羅賓說過了,所以,從手術開始到現在羅賓只是不斷的灌水。還有一些打算給羅賓舒經活絡的,都被老頭子給罵走了。不過那些水手也就是繞了一圈又站到了一旁,嘻嘻哈哈的開著玩笑。
一旁的金屬盆裡面已經放了不下10顆鋼珠,看著那些沾染著血漬的鋼珠,那些起初還在嬉笑怒罵的水手們都縮了縮脖子,每個人都在換位思考著,要是是自己身上那麽多鋼珠,自己能不能挺到現在,同時也為船上有羅賓和約瑟夫這樣的兩人而篤定,這種致命傷就算是皇家的禦用醫生也是一點辦法沒有,自從進入到火器時代以來,被火槍火炮傷到的人最終都是見了上帝,還沒有聽說過誰從上帝的嘴裡爭肉的事情。
還有最後4顆鋼珠,前三顆倒是好弄,4分之3嵌入了皮肉中,倒是最後一顆,完全的嵌入了,不知道直接取出來會不會造成大出血,雖然小德好幾次掃描說沒有傷到動脈血管,不過還是有點不放心。
牛筋確實扛住了瓊斯的鋼牙,無論這個維京人怎麽發力,都是徒勞的,這塊牛筋每一次都讓那恐怖的一口牙沒有用武之地。
最後第二顆鋼珠被取了出來,一注血水忽然噴射了出來,澆了羅賓一頭一臉,旁邊馬上有水手上前幫忙擦拭,卻被羅賓奪了下來,摁在了傷口上面。瓊斯也是直哼哼了幾下,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羅賓焦急的看向了約瑟夫,約瑟夫搖了搖頭,羅賓的一顆心一沉,難道就這麽死了?
“大家都退後一點,給他一點清新的空氣!(法)”約瑟夫的話水手們照做了,很快,餐桌旁邊空了出來,只剩下羅賓、約瑟夫和阿瑪蘭特,約瑟夫看了眼阿瑪蘭特,“阿瑪蘭特,生火,速度快點,羅賓把你的匕首給阿瑪蘭特,放在火上燒!(法)”
“燒?(法)”阿瑪蘭特不知所措的看著羅賓,羅賓也不解的睜大雙眼看向約瑟夫。
“照做!(法)”約瑟夫沒有時間解釋,“必須要用燒紅的鐵器來止血,否則他會死!(法)”
羅賓明白的點了點頭,他聽過父親曾經提起過這種方法,也在曾祖的日記中見到過,那些被箭矢洞穿了人,血流不止,有人提議用燒紅的鐵止血,整個傷口都焦了,不過確實有效。
“你有多大的把握?(法)”羅賓用力摁在了傷口上面,那塊棉布已經有點發紅了。
“不是我,是你!(法)”約瑟夫用手捂住了雙眼,“我可以說我有點暈血嗎?(法)”
約瑟夫的話很輕,但是所有人都聽到了,不知道誰沒有憋住,一聲嗤笑聲發錯,所有人的脖子都憋得通紅,羅賓直接翻了個白眼,一心一意的摁住傷口。
“想笑就笑吧!艾登!(法)”約瑟夫攤了攤手道,“假話說的太多,真話沒人信了!(法)”
看了眼補血藥劑裡面的液體,已經不多了,要是……。
只見阿瑪蘭特腆著肚子跑了過來,手裡托舉著少的發紅的匕首,連匕首柄都用厚實的麻布裹了好幾層。
“來吧!(法)”阿瑪蘭特遞給了羅賓,羅賓接過匕首,雖然裹著麻布,掌心處還是可以感覺到那種溫度,摁住傷口的手剛一抬起,那血就滲了出來,羅賓眼疾手快的將燒紅了的匕首面貼在了傷口上面,“噗嗤”的聲音隨著一股燒肉的味道傳入了所有人的耳鼻,一些膽小的水手已經轉向了一邊,就連昏迷的瓊斯也疼的猛睜開雙眼,由於雙手雙腿被捆綁住了,但是依然弄出了不小的動靜來。
那塊阿瑪蘭特得意的牛筋上面也清晰的印上了一排牙印,可想而知那種疼痛感讓瓊斯這種強悍的維京人都無法忍受,連潛力都爆發了出來。
還了一塊牛筋,就連瓊斯看到那塊從嘴邊取下的牛筋上面的牙印,都為之一愣。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這是自己造成的。
只剩下最後一顆鋼珠了,初看一眼那傷口,除了四周燒焦的表皮和外翻的皮肉外,根本看不到鋼珠的蹤影,但是因為約瑟夫堅持這裡面有顆鋼珠,所以手術依然進行著。
羅賓自認為這場手術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龐大的,至於最後那顆無形的鋼珠,他還是不打算冒險,將這個機會交還給了約瑟夫。
約瑟夫也是傻眼,雖說前世當過屠夫,不過只會皰不會治啊!
“宿主,目標人物的生命現象正在逐漸轉弱,系統建議再兌換一瓶補血藥劑維持!”
余額看來是保不住了,約瑟夫索性就假裝自言自語道,“小德,你有沒有辦法取出最後一顆鋼珠?”
因為他說的是漢語,這裡沒有一個中國通,所以都認為約瑟夫是在思索問題。
“理論上可以,不過需要宿主進入深層催眠狀態,同時系統會收取宿主CH0000140430000點信用點作為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