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羯族會出現在揚州的旮遝角落裡?
銘天不知道,但現在也沒空管這個了。
和殷蟬一起,銘天使出了吃奶的勁劃船,但顯然殷蟬剛拚命劃船已經耗盡了體力,小船的前進非常緩慢。
這種速度,四五百米的距離怎麽樣也要三分鍾才能劃到!
“墨兒!莫忘!!快走!是羯族!”情急之下,銘天拚命大喊。
兩個孩子聽了也是一愣,這才發現河面上正在劃船趕來的銘天一行人。
那倆羯族一聽,非但不怕,反而加快腳步衝向兩個孩子!
銘天急的心如火燒,暗罵自己為什麽沒有學游泳?
但這都已經不重要了。
兩個孩子反應過來,剛回頭,只見兩個彪形大漢,健壯的身軀猶如城牆般捍立在他們身後。
“哈哈哈,今晚有肉吃了!”那個叫蓋拓的羯族邊說著,完全無視河邊劃來的銘天,伸手就抓起墨兒的衣襟。
瘦小的墨兒好像沒有體重一般被他抓了起來。
“不要……放開我!!”墨兒嚇的大驚失色,但因為訓練耗盡體力的她哪裡有反抗之力。
當然,有體力也沒法反抗就是了。
“墨兒!!”馮莫忘見狀,小小的臉上頓時爆發出滾滾凶光。
真刀被他放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沒有武器的莫忘提起木刀,一躍跳出半米的高度。
另一個羯族冷冷一笑,對著半空中的莫忘揮出了砂鍋般大小的鐵拳。
啪!
木刀與拳頭的接觸,發出刺耳的聲音。
別看莫忘是個孩子,但力氣卻僅僅比安落稍遜一籌,銘天這種高速高攻低防的人,被這木刀打中拳頭的話,鐵定掌骨斷裂。
但是,羯族皮糙肉厚,怎麽可能是區區木刀能夠應付的?
木屑飛舞,那一拳狠狠的打碎了鋼木的刀子。
“小屁孩力氣挺大啊?!”
羯族鄙夷一笑,令一拳已至。
從上往下的一擊,羯族的掄拳宛如一把拆牆的榔頭,狠狠的砸在還位於半空的孩子的後背上。
“啊!!”沉重的痛喊,莫忘整個人被拳頭慣的摔在地上,一口血幾乎不過舌頭的直接噴了出來,儼然被打的岔氣,一時動彈不得。
“蓋穹,走了,這小孩別抓,會拖慢腳步的。”一旁那個叫蓋拓羯族也有些忌憚不宣傳船上的銘天一行人,催促著快走。
雖然莫忘是個孩子,但是蓋拓看到了莫忘那一刀的力量,普通孩子哪裡有將木刀劈碎的力氣,如果抓了莫忘,被莫忘反抗的話,肯定會拖慢腳步,所以乾脆放棄了莫忘。
“小子,算你命大。”蓋穹臨走還不忘在莫忘腦袋上踩一腳。
眼看著羯族要走,離岸邊至少還有一百五六十米的銘天急的心跳加速,卻又無可奈何。
“莫忘…老爺……”安墨被夾在羯族腰間,無力的呼喚著,水靈靈的眸子裡滿是絕望。
眼看著這一幕,銘天劃槳劃的連手心的皮都破了,但這該死的小船就是不聽話,依舊慢悠悠的往前。
“王八蛋!有種別走!!!”銘天瘋狂的咆哮,但只能看著羯族走遠。
那個叫蓋穹的,居然還背對著銘天豎起了中指。
“莫…”
墨兒無力的呼喚著,鼓足了氣,似乎是絕望中最後的呐喊:“莫忘…老爺……救救我!!”
沙沙…
莫忘的手指動了一下。
“蓋拓大哥,
你說這兩腳羊回去怎麽吃?”蓋穹弑殺的看著安墨,完全不像在看一個人,那眼神根本就是在看一隻無關緊要的畜生。 “唔…”莫忘動了,顫抖的手臂用盡全身力量撐起了身軀。
銘天見莫忘起來,也是一愣。
因為那孩子的氣場有些異常。
蓋拓哈哈一笑,狂妄的回答:“那當然是最好吃的那種,剝了皮,切成肉片,拿開水燙了蘸醢醬吃啦!”
嘎嘎。
牙齒咬碎的聲音。
“哈哈哈哈,我還是喜歡煮一鍋肉湯吃。”蓋穹長著滿嘴黃牙,邊走邊發出狂妄的笑聲。
…
……
…………
微微細風突然停止了。
“把墨兒…放下!!!”
野獸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兩個羯族一愣,回頭看去,這才注意到原來莫忘已經站了起來。
眸子充血,牙齒咬裂,狂暴的殺意讓莫忘看起來仿佛是一隻準備狩獵的豹子。
蓋拓看了一眼遠處河面上的小船,確認還有一點距離,朝稍作停留,譏笑道:“你個小屁孩,嚇唬老子?我不放你又能怎樣?”
嘎嘎嘎…
指甲摩擦著皮膚,深深的刺進了肉裡,稚嫩的臉龐上爆出幾條纖細的青筋。
“三年前,你們羯族殺了我阿爹阿娘,還吃了我妹妹……現在……還想從我手裡奪走墨兒嗎?”
回憶起過去,暴怒的眼中流出兩行鮮血的眼淚。
“你個小屁孩,想嚇唬老子?就你這小身板,還能…”
“我殺了你們!!!!”
沒有聽,甚至沒有給蓋拓說下去的機會,莫忘動了。
纖細的腿踏下,鏟起的泥土崩出半米多高,那小小的身軀爆發出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
與羯族之間二十多米的距離仿佛不存在一般的被抹去。
“大哥,這小子想死,就讓我來成全他。”蓋穹見狀,自告奮勇的攔在蓋拓面前:“我看咱們也別逃了,乾脆乾掉這小孩,順便再把後面那一船的中原人也抓回去,好好給兄弟們填飽肚子。”
蓋拓聽了,也是鼻子裡出氣,冷哼道:“行,那就交給你了。”
說著他自信滿滿的站在那裡,準備等待蓋穹擊殺莫忘。
面對已經近在咫尺的莫忘,蓋穹爆出令人惡心的譏笑。
“小鬼,領教你蓋穹爺爺的厲害!”
粗暴的拳,如狂龍一般衝出,直擊莫忘的臉。
那一拳的力量,如果打中,就算是成年人的頭蓋骨都會被打碎吧?
但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歇斯底裡的咆哮,迎著砂鍋大的鐵錘,莫忘揮出了與其大小不對應的拳頭!
砰!!
拳與拳的碰撞,令人匪夷所思的力量。
蓋穹醜陋的笑容凝固了!
疼痛通過神經直接刺進了大腦。
與眼前這小孩對拳,居然讓他感覺到了劇痛,甚至握拳的手指都傳來了肌肉撕裂的感覺。
“你小子…”
來不及說話,不,是說不出來了。
莫忘身子一側欺近,一個刺掌,猶如飛鏢射中靶心般精準的砸在他的咽喉。
脆弱的喉結當場被打成了碎片,扎進了氣管。
莫忘猶如發瘋一般,直接爬到他的肩膀上,拇指掐進了他那雙犛牛眼中,旋即抓著他的腦袋,用力一擰。
嘎巴。
骨頭斷掉的聲音。
方才叫囂的蓋穹甚至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腦袋被莫忘硬生生的扭斷,轉了一百八十度。
死了!
戰鬥在兩秒內結束了。
蓋拓看著自己的弟弟,那轉了半圈轉到了後背,眼睛被扣爛的臉,此刻正面對著自己。
“你…你……”蓋拓哪裡想到,一個小孩居然能有這般戰鬥力?
他們羯族引以為豪的戰士,居然被一個小孩輕易的乾掉了?
船上,即將靠岸的銘天看著這一幕,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莫忘的力氣是很大,這個小鬼年紀輕輕就擁有安落級別的力量。
但萬萬沒想到,暴怒之下的莫忘力量居然大到這種程度,恐怕安落都沒有他那麽變態的力量吧?
這小孩究竟何方神聖?這還是人類的小孩嗎?
蓋拓怕了。
殺了蓋穹,莫忘殺意絲毫沒有削弱,緩慢而又沉重的步伐邁著,每一步都仿佛是宣告死亡的鍾聲。
“你…你別過來。”
蓋拓一個精壯的羯族,居然在一個小孩面前發抖了。
“羯~族~”
像厲鬼的嘶吼,莫忘的眼角都炸裂了:“還血債的時候到了!!”
言罷,蓋拓就看到那孩子恐怖的臉龐無限靠近。
揚州荒野,響徹了蓋拓的慘叫聲。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反抗組織門口。
兩個混沌撕裂者的成員正在閑來無事,坐在茶亭裡喝茶聊天打屁,安分的執行著封鎖反抗組織的任務。
突然,他們看到,反抗組織,那個名為天下第一染的染坊裡,幾個壯漢血淋淋的衝了出來。
噗通噗通的幾聲,剛出門,這幾個壯漢救跌倒在地,朝著那兩個混沌撕裂者哀求般的伸出了手。
“救……救命!!”為首傷勢較輕的壯漢,勉強喊出那兩個字後,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