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天不是一個執著於身份地位的人,恰恰相反,銘天這方面很單純,僅僅追求一些自己認為重要的東西。
顯然,地位和權威不在追求范圍之內。
所以一般銘天根本不會拿自己的身份說事,也從來沒有用自己郡馬的身份給自己行過方便。
因為銘天對自己郡馬這個身份根本不上心。
正因如此,郡馬身份雖然在得到的時候傳播的很快,但也因為沒有行使過郡馬的權利,很快就被世人拋之腦後。
此刻掏出郡主的令牌,郡馬的身份一出,頓時全場所有人的臉都青了。
尤其是剛才嘲笑銘天,還說要給銘天點顏色看看的幾個士兵,更是嚇的臉色發白。
一個小兵居然敢說要揍郡馬?
那可是比欺君之罪更嚴重的罪行,豈止是株連九族,連你家祖墳都得刨出來鞭屍不可啊!
看著令牌,孟浪當場懵了。
他眼睛瞪的像倆鵪鶉蛋,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塊東西。
毫無疑問,這就是江門郡主的令牌!
“你……你是郡馬?”孟浪哪裡還有剛才的狂妄,連語氣都變得顫抖起來。
當官的他敢打,就是正二品孟浪都敢揍他全家,但郡馬就不一樣了。
那可是皇親國戚,地位隻比他乾爹蕭鳳低一點點而已。
揍郡馬的老爹,也就是郡公,這該當何罪?
“說話啊,你剛才不是挺狂的嗎?”
捏住令牌一角,銘天乾脆直接拿令牌狠狠地扇了孟浪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
令牌上江門兩個字頓時印在了孟浪臉上。
孟浪此刻哪裡還敢聲張,僵在那裡一動不動,硬是不敢動彈分毫。
門口剛才還在看好戲的馬福,此刻又像吃了一坨狗屎一樣,臉色煞白。
他們哪裡想到,自己闖入的這戶人家,居然是郡馬家。
就這樣,當著孟浪的手下,銘天狠狠的扇了他三十幾個耳光,每一下都啪啪響。
裝逼?裝逼是要付出代價的!
“打的舒不舒服?”有點累了,銘天收起令牌不再出手。
孟浪此刻抖似糠篩,哪裡還敢接話。
“跪下來回答我!!!!”
雄獅一吼,宛如暴風,孟浪頓時嚇的噗通一聲跪下。
“郡馬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和郡公大人,小的該死,郡馬饒命!”
毆打郡公這個罪名是何等大罪?
第一次吃到這種鱉的孟浪當場嚇的連連磕頭。
“別朝我磕,朝我爸磕!!”
暴怒的銘天抬腿就是一腳,踹的孟浪身子轉了九十度,面朝諸葛方。
此刻的孟浪心裡憋屈啊。
他哪裡想到,手下居然會惹了郡馬,自己居然還傻不拉唧就這樣直勾勾的來找了郡馬麻煩?
驚懼萬分之下,他只能不斷的磕頭,以求保命。
青石板的地面被他磕的噔噔作響,狼狽不堪。
最後,就像銘天說的那樣,他足足磕了一百多個響頭,直到額頭都磕出了血,再也磕不動為止。
“賤!”
看著跪在地上的孟浪,銘天嗤之以鼻的朝他背上吐了口痰。
雖然嚇的臉色發白,但孟浪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牙咬的嘎嘎響,硬是不敢聲張出來。
“郡…郡馬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原諒小的這次過錯,小的願意奉上黃金萬兩,以示歉意。”
直到最後,孟浪還希望能夠活命。
活?
從他踹自己老爹的那一秒起,銘天就沒打算讓他活著。
但是,現在銘天反悔了!
讓孟浪活下去!
就這樣讓他死就太便宜他了。
倒不如讓他活著,帶著銘記一輩子的心理陰影活下去,讓他這輩子想到自己就會大小便失禁更劃算。
至少這樣能少一個敵人。
他要是死了,接替他的人很可能會得到蕭鳳的命令再找自己麻煩,到時候郡馬的身份壓不住就麻煩了!
如果他活著,銘天自然有辦法讓他不敢向自己乾爹蕭鳳告狀。
“放過你,可以!”想著,銘天面無表情的說道。
“真的嗎?”一聽這話,孟浪頓時喜上眉梢:“那,那我現在就去準備黃金,謝謝郡馬大人不殺之恩。”
黃金?
銘天冷冷一笑。
老子是蘇門鎮第一財主的兒子,再加上是郡馬,雖說不可能是天下最有錢的人,但一輩子都不會愁吃喝,要你錢幹嘛?
“錢,我就不要了。”
銘天手指一橫,指向孟浪一開始叫人推進來的糞車,上面可有上百斤的大便。
“那車屎弄的我家很髒,你和你的人給我把那一車屎全部吃完,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說著,銘天踏前一步,恐怖的說道:“要給我舔的一點味道都沒有!”
此話一出,別說孟浪,現場五十多個兵頓時全傻了。
門口看著這一切的馬福更是拔腿就跑。
五十多人吃一百多斤屎?算下來一人吃兩斤?而且還不是人屎。
這下孟浪真的是絕望了,一瞬間屎尿屁就流了出來,大小便失禁。
“郡馬大人,我……”
看著這一幕,銘天冷冷笑道:“我什麽我?你剛拉出來的也給我吃乾淨!誰讓你帶一車屎過來的?再囉嗦,我叫你把全鎮的屎都吃了!”
…當夜…
殷蟬在為老爹和越縣令治療,銘天早早就睡了。
白天孟浪那吃屎的德行,實在是笑死人,一幫人一邊吃一邊吐,還得把吐出來的再吃下去。
除了笑人,其實還很惡心。
最後,按照約定,銘天放走了一肚子大便的孟浪。
沒有殺孟浪是銘天保守的做法。
要知道,蕭搖光也是蕭鳳的兒子,現在不知道蕭鳳是否知道自己的存在,但如果殺了孟浪,蕭鳳一定會知道自己,然後一追查下來,肯定會查出自己還毒死了他孫子蕭寶卷和他兒子蕭搖光。
吃大便這麽丟人的事,孟浪也絕對不敢聲張,這件事絕對會爛死!
更何況,孟浪吃屎,這已經是比死更難受的懲罰了,所以,更沒必要殺孟浪。
孟浪的事也算擺平了。
想著,銘天感覺肩膀一松。
接下來,只要等老爹傷勢痊愈,就能離開蘇門鎮。
看來,一切都結束了。
夜晚,沒有現代汙染的古代很寧靜,適應了屎尿味後其實也就那樣,銘天也很安詳的閉上眼,進入了夢鄉。
…
“銘天!能認識你,是我一輩子的榮幸。”
渾身是傷的安落,捂著被打折的肩膀,唇白面青,卻依舊緊握手中戰刀,強弩之末的他堅定的擋在自己身前。
“郡馬……有緣,來世再會…”
懷中的歆竹說著,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不…不要…
看著懷中的歆竹逐漸失去血色,銘天幾乎崩潰。
遠方,蘇門鎮在烈火中焚燒,四處都是將死之人的哀嚎,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
驚慌的鎮民四散而逃,卻無一例外被無情的箭矢所貫穿。
殷蟬的屍體就在旁邊,早已斷氣的她的空洞杏眸裡,還折射著生前的遺憾和不甘…
不…這是夢,這絕對是夢!這不是真的!
“夢?你確定是夢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製止了銘天的癲狂,抬頭一看,卻見還是上次哪個人影站在身前。
上次只能看到那猙獰的罪,而這次,卻只能看到他嗜血的眸子。
呆滯的目光朝下,卻見這人影的手中,正提著的是安落的頭顱!
“是夢的話…你就醒啊…快醒啊!”
視線裡,他的拳頭,又一次無限擴大…
…
“銘天!銘天!!快醒醒!!”
“啊!!!”
猛的彈起身,從睡夢中驚醒的銘天已是一身冷汗。
又是那個噩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無所謂,一個夢而已,話說是誰叫醒我的?
順著剛才的聲音看去,銘天還以為是安落,但借著月光,瞳孔對焦的刹那,銘天差點嚇的沒從床上崩上天花板。
窗戶開著,顯然是從窗戶爬進來的。
床前的,居然是穿著一身夜行衣的崔覺!
此刻的崔覺,臉上寫著化不開的憂慮,急促的催促銘天醒來。
見銘天一醒,他臉上這才顯露出三分欣喜。
“崔覺?!”銘天揉了揉眼,確定沒出幻覺:“你不是在揚州嗎?怎麽跑我家來了?”
崔覺連忙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 旋即抽出了自己腰間的短劍。
“喂喂你想幹嘛?”
這讓銘天心頭一緊,但崔覺卻沒有刺他,反而把出鞘的短劍遞上前。
“銘天,快刺我,把我刺成重傷就行!”
“捅你?”銘天一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哥們,你玩哪一出啊?千裡送一血?跑來我家就為了讓我捅你?你腦洞開天窗了?”
“怎麽樣都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沒救了!”
一把抓住銘天的手,逼銘天握劍,崔覺急不可耐的爆喝。
“捅了我,馬上和你的人離開蘇門鎮,我只能幫你這麽多了,現在只有你能拯救這個時代和所有穿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