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溪流,清澈的仿佛是透明的一樣,倘若不是折射著破碎的黃斑,甚至看不到水的存在。
而就是這麽清澈的泉水裡,血猶如針絲般沿著流向擴散。
雙目渾濁,俊秀的臉上滿是鮮血,有自己的,也有朋友們的。
試著起身,但是沒有力氣。
雙手盡斷,兩條手臂的骨骼已經粉碎,詭異的彎了好幾折。
疼痛已經感覺不到了,因為生命走向最後一刻的時候,大腦為了死的舒服點,已經封閉了痛覺。
“安…落……”乾澀的嘴唇只能發出簡單的字節。
銘天的眼中被淚水沾濕。
安落就躺在身旁不過三尺處,但已經沒了呼吸,健壯的身體皮開肉綻,仿佛是被硬生生的砸碎了所有的骨頭。
旁邊,還有歆竹,還有父母,還有殷蟬的屍首。
眼前,一個人影漸漸走來。
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可以看到那猙獰狂笑的嘴。
旋即,那人揚起拳頭,照著銘天的頭顱轟去……
“啊啊啊!!”
一個激靈,睡夢中的銘天猛的像被人戳了肚子的十三香小龍蝦般彈起。
大口大口的喘氣,衣服都被冷汗染的濕透。
呆滯的喘了將近半分鍾,銘天這才回過神來。
噩夢?我去,嚇死老子了!話說這夢怎麽回事?太真實了吧?
銘天回味了一下剛才的夢,連連吞了好幾口唾沫,夢中自己瀕死的感覺,還有面對同伴死去時的悲傷和憤怒,仿佛身臨其境,那感覺難以忘懷。
就像是在親身經歷一樣!
這份臨場感,銘天從未做過如此真實的夢。
東張西望了一下,確定附近沒有小李子,銘天這才松了口氣。
一定是壓力太大,導致內分泌失調,雌…呃不是,雄激素紊亂造成的!
昨天,銘天做出了一個決定,今晚蘇小小還是睡在銘天家裡,明天把蘇小小送去老王家。
孟浪看上蘇小小,為此還追捕過她,這點歷史小常識銘天很清楚。
昨天當越縣令說孟浪要來的時候,銘天就猜到了蘇小小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家裡。
阮鬱因為被他老爹反對和蘇小小的感情,此刻應該已經被軟禁在家裡,孤立無援的蘇小小被孟浪看上,肯定要逃跑。
再加上穿越者的出現影響了歷史,造成了一些蝴蝶效應,使得蘇小小逃到了這蘇門鎮。
這孟浪來蘇門鎮,絕對不可能僅僅是為了收好處,恐怕也有一半的原因是想找蘇小小。
我爹諸葛方是財主,又和越縣令關系那麽好,孟浪如果真在找,派個探子一探就會發現蘇小小在我家!
所以,蘇小小不能住我家!
今天孟浪會來蘇門鎮,銘天早上的任務,就是和安落護送她去老王家住上三天。
為什麽是老王家?因為王越窮啊!誰會想到她會住在這麽窮的人家裡?對吧!
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腦子重新過了一遍計劃,銘天這才從噩夢中緩過神來,朝門口看看,發現天還沒亮,於是準備睡個回籠覺。
“郡馬?怎麽了?做噩夢了?”
“嗯,是啊,做……嗯??”
面朝天的銘天眨巴了兩下眼睛。
“我剛聽到歆竹的聲音了?不對啊!我在我房間裡啊,哈哈哈,錯覺,一定是錯覺,我太神經質了!”
“郡馬,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是就在你旁邊嗎?”
旁邊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而且這一次,一條光滑細膩的手沿著胸口,一路將銘天環抱住。
同時,身子右邊感覺好像被一個柔軟溫潤的身體抱住。
這下銘天愣住了。
僵硬的側過頭,卻見歆竹居然耷拉著惺忪睡眼抱著自己,臉上還泛著羞澀的紅暈。
“啊啊啊啊!你怎麽在我床上?!!”
噗通一聲,銘天當場嚇的滾到了地上,差點沒把門牙給磕掉。
“歆竹?!!為…為……為為什麽你在我床上啊?!!!”
銘天嚇的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
大爺的,人嚇人嚇死人啊!
你說你睡覺醒了突然發現有個人躺自己旁邊嚇不嚇人?
“唔……”揉了幾下眼睛,歆竹無力的撐起自己潔白的身軀,嘟著嘴道:“郡馬,回來,要抱抱。”
“不不不,在此之前你先說清楚你怎麽跑我房間裡來的?”
銘天真的被嚇的不輕。
剛做完噩夢,然後旁邊突然冒出一個人,這一驚一乍的,要換成前世每天隻睡三小時天天加班的身體狀態,我早就心臟病突發去見自己二大爺了啊。
“唔……人家睡不著嘛。”歆竹像是有點委屈的說道:“自從那晚和郡馬睡一起後,我就不習慣一個人睡了,而且第一次來郡馬家,興奮嘛,郡馬為人又正直,我相信郡馬的啦。”
不不不,你相信我是對的,但是你要知道男人可是有兩個頭的啊!上面的頭也許有保證,下面二營長的腦袋裡可整天都想著開炮啊!
我控制不住我自(ji)己的啊!
“這…這男女授受不親,郡主,咱們還沒成親呢,你還是回自己房間裡去睡吧。”
銘天尷尬的扯著嘴皮道。
是啊,為了自己考慮,要是去了氐族,歆竹老爸不同意的話,那麽咱們要是做了,就成了狗男女。
就是近代,普通人家都得浸豬籠了, 放古代,而且還是郡主的話,不光郡主會死,自己也會被處以極刑。
但偏偏,銘天還對自己的定力一點都不自信!
當然不自信了啊!我又不是番劇裡的【嗶】無能男主,而且歆竹可比番劇女主漂亮多了啊!再而且,番劇女主看著漂亮,多看兩眼你就會發現,眼珠子都他【嗶】大的跟ET似得,放現實裡那叫畸形好不好?
“不要嘛,郡馬。”歆竹這下帶起了哭腔,小鼻子抽抽起來:“郡馬你嫌棄我了嗎?”
這一哭,哭的實在太假了,別說眼淚,你好歹唔兩聲啊?
但就算知道是假哭,銘天看了也不由心頭一抽。
正值熱戀期,正常男人都會疼女人的,銘天也不例外。
被她這麽一撒嬌,銘天也隻好一巴掌拍臉上,強行定下心神,爬回了自己的床。
見銘天回來,歆竹頓時破涕為笑,嘻嘻一聲挽住了銘天的胳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再次閉眼。
無奈的撫摸她可愛的小腦袋,銘天歎了口氣。
不知是不是錯覺,自從澡堂那晚和歆竹睡過一次覺後,歆竹好像更纏自己了。
不一會,歆竹就陷入了熟睡,而銘天……
嗯,你家意大利炮豎跟個棒槌一樣了還能睡著啊?
歎了口氣,銘天就這樣望著天花板,整整望了一晚上,在痛並快樂中一直熬到了天亮。
快點擺平這碼子破事吧,去了氐族,提親後成親,我就真的可以童貞畢業了。
在此之前……得找個機會讓五姑娘安慰一下我的二營長。
話說…剛才那個夢好嚇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