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走了。
第二天清晨,同樣也是在澡堂工作的第三天,衛菁菁的治療失效了,但她也是言而有信之人,在治療失效的同時,為銘天進行了治療。
而這一次的治療是永久性的。
看著光潔如玉的雙手,手指的靈活度甚至比殘疾之前更好。
這讓銘天總算放下心來。
不光如此,衛菁菁還為蕭歆竹進行了治療。
隨著流光飄過,蕭歆竹睜開了眼,同時,小菲為她打開了通往戶外的大門。
銘天,安落和殷蟬,不由有些心頭髮緊。
蕭歆竹更是因為興奮,呼吸變得急促。
接受治療後,她的外貌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白化病的模樣。
按照衛菁菁的說法是,白化病是缺陷,並不是病,所以這其實不是治療,而是給蕭歆竹附加了一層永久免疫紫外線的buff。
明媚的陽光在無雲的清晨顯得有些刺眼。
蕭歆竹深吸一口氣,鼓舞膽量邁出了那一步。
像她這麽嚴重的白化病,如果白天沒有任何防護措施暴露在戶外,即使是陰天,她的皮膚都會很快灼燒腐爛。
平時穿的盔甲,連眼睛的部分,都是用的紅寶石隔絕的。
所以,這一生,蕭歆竹都未用肉眼看過白天的世界,她比任何人更渴望太陽。
這一步,將實現她的夢想。
陽光這一秒在她雪色的肌膚上變得璀璨,為她增添了一股朦朧的光輪。
她在陽光底下,宛如下凡的仙女一樣美麗。
原本對她而言致命的陽光,此刻卻只能將這位白發血眸的女子襯托的宛如天仙。
“太陽?這就是太陽?”
仰面望著天,歆竹激動的嬌軀輕顫,眸子裡,不由沁出激動的淚水。
一時間,欣喜若狂的她幾乎要哭出來。
“郡馬,我看到太陽了!我終於看到太陽了。”
激動的,蕭歆竹像個小孩般伸出手,似乎想要擁抱那天空中金色的光輪。
她的臉上,洋溢著自銘天救出她以來最幸福的笑容。
“這個buff是永久性的,除了我和神,沒人能解開,所以不用擔心會失效。”
還是招牌的抱胸而立,衛菁菁做出不屑一顧的樣子側瞥著銘天,只是這不屑一顧,做的有些太假了點。
看著蕭歆竹像個孩子一樣在陽光底下玩耍,銘天低頭看了一眼手,萬千感慨只能匯聚成三個字。
“謝謝你。”
“不要謝我。”衛菁菁還是那副傲嬌的德行:“我開除你,總要給你點遣散費吧?這次治療就當給你的遣散費了。”
還真是口是心非。
她說要自己留下工作三天,是為了讓自己證明悔改了,並且向她的祖先衛萊賠罪。
銘天不知道自己在澡堂大鬧的這兩天半算不算給衛萊賠罪,但至少銘天知道,這個老板娘不是壞人。
她應該是為了別的理由把自己留下。
是什麽理由,銘天就不得而知了,但這三天的生活,銘天的確感覺領悟了一些東西。
至於領悟了什麽?其實銘天也說不清楚,就是一種感覺吧。
行禮打包完畢,銘天一行人走出了澡堂。
回過頭,正視澡堂三人。
老板娘抱胸而立,小菲笑嘻嘻的揮手道別,小姬則像個娘們一樣拿著手絹在擦眼淚,似乎有些舍不得。
銘天微微一笑,旋即立正向他們三人行了一個90度的鞠躬。
“各位,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我很高興認識你們,有緣,我會再來光顧的,謝謝你們!”
誠心誠意的道謝,得到的,是三人用點頭作為答覆的送別。
無言,背上包袱,所有傷勢痊愈後,銘天的力量也得以康復,二十多斤的包袱背在手上也沒有半點沉重。
帶著沒有遺憾的心境,銘天四人,踏上了前往終點站氐族之前的最後一站:蘇門鎮的旅途!
康莊大道,就在眼前……
……
看著越走越遠的銘天,衛菁菁臉上的微笑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菁菁姐。”小菲有些擔心的問道:“你確定不告訴他嗎?他現在真的有能力應付他的未來嗎?”
抿抿嘴,衛菁菁歎了口氣:“能告訴他的,都已經告訴他了,他也已經意識到保護自己同伴需要足夠的力量,而不是一味的逃避。至於他能否應付命中注定的災難,就看他自己了。”
“沒關系,我相信他一定能行的。”
小姬說著,笑哈哈道:“你不覺得,銘天他很像衛萊爺爺嗎?只要他意識到肩膀上的責任,一定能做到的!”
微微一笑,衛菁菁也是用祝福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銘天。
心中,為他默默祈禱。
“他是最後一位穿越者,自他穿越來以後,再也沒有任何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上,意味著,他就是那個可以終結這個時代的人。”
“他和衛萊爺爺很像,就希望他最後不會像衛萊爺爺那樣,失去近一半的同伴吧。”
說完,衛菁菁回頭,關上了澡堂的大門。
……
來到第一個拐角,銘天還想再看一眼那個神奇的澡堂。
然而回過頭一看,卻發現剛才還在那的澡堂,居然仿佛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了。
那個澡堂還真是非同一般。
這樣感歎著,銘天不再迷茫,踏上了屬於自己的旅途。
而此刻南邊的天際線,沉重的烏雲飄動,正跳動著令人心驚的雷蛇。
……與此同時蘇門鎮……
外面大雨磅礴,雨水猶如千萬支高壓水槍一般從天而降,諸葛家大院裡,不少盆景都被大雨衝的淹死,莊客們冒著雨,連擦把臉的空都沒有,拚命的在搶救剩下的盆景。
諸葛方坐在大院大堂裡,悠然自得的調戲著鳥籠裡的鳥兒,倒是怡然自得。
然而這時……
“報!!”一個渾身濕透的莊客,連滾帶爬的衝進來,濕透的鞋子在地上踏出一個個難看的腳印。
這火急火燎的樣子,倒讓諸葛方不由好奇:“何事如此慌張?”
莊客跪在地上,喘了兩口急促的說道:“報諸葛老爺,門外有一女子暈倒,恐感風寒,小的不知當救不當救,特來稟報老爺,請老爺定奪。”
暈倒一女子?
諸葛方有些不滿:“我諸葛家向來樂善好施, 這種事,還用問嗎?快去接她進來。”
“可是……可是……”
那莊客聽了,卻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這讓諸葛方更不爽了:“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麽問題嗎?”
莊客被一罵,身子有些發抖,猶豫片刻,他才哆嗦的說出了一段另諸葛方差點沒嚇尿的話。
“門外那……那女子不是一般人啊,老爺,她…她…是錢塘名妓蘇小小。”
“什麽?!”
諸葛方一聽,頓時臉都青了:“你說的…是那個錢塘第一詩妓,現在正被上江觀察使孟浪追捕的蘇小小?!現在暈倒在我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