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陽看著面前的戰績不由的就笑了:“這次乾的不錯,這幫子騎兵,沒有逃脫的吧?”
“薊公放心,保證一個都沒有。”許傑拍了拍胸脯道。
“沒有就好,可發現了那些個失蹤的工匠?”
“這個倒是不曾發現--”
聽到不曾發現,駱陽順勢將目光看向了被五花大綁的蘇角:“是你們自己說呢?還是本公逼著你們說呢?”
到底是九原軍中的將領,這骨頭還是挺硬的。二人聽到駱陽的問話竟是不由得將一大一小、一圓一扁的兩個腦袋都別在了一旁不在看駱陽。
看著這兩個漢子,駱陽不由的抽了抽嘴角,這才獰笑著說道:“那就先在肩膀上劃幾道口子,讓人注意是否一直流血,要是血自然止住了那就再劃開。他們要是不說話,那就一直這樣放血,啥時候死了就沒他們事了。”
此時此刻,沒有人注意道的是,就在戰場的不遠處,原本前來給蘇角傳遞命令的王離親衛,正巧看到了駱陽他們等人的事情,兩萬騎兵戰敗也是盡收眼底。
駱陽在親手示范了下刀深度之後就將兩人交個了那個李兵將。自己則前去戰場巡視傷亡的情況,這一戰秦軍騎兵盡數被滅,薊城步卒則是陣亡了近六千人。
平原戰,只要跟馬匹扯上關系的倒地是強。盡管駱陽想出了拒馬這種東西改變地形,可依舊是沒能避免過多的傷亡。
剩余的兵卒開始了忙碌的打掃戰場。待將雙方的死屍都處理之後,薊城兵卒的繼續送往英靈園侍奉,九原軍的直接一把火燒成了灰。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馬匹,大多數的馬匹都已經戰死,不過這並不影響駱陽趁著機會發一筆橫財,死去的戰馬索性不用殺了,而眼下正是冬季,馬肉不會太快壞掉,駱陽索性下令,將這些東西以超級低的價格販賣給了各地的貴族。
九原軍偷襲的戰事暫時算是過去了。只不過消滅了這兩萬騎兵並不能讓駱陽心中的怒火平息。原因也簡單,因為尚坊中的工匠、工師都是事先安排還責任的,如今被毀的一部分,說白了,駱陽不在意建築。
建築損毀再建造就是,反正也不會耽擱太多的時間。問題就在工師這種級別的人才上。
少了幾個工師,所以被損毀廠地中原本打算生產什麽東西,所產物件的繪圖等等都是工師負責的,如此一來這裡面的圖紙是否有丟失其余的人都不還判斷。
這些事情就是駱陽也沒有辦法,只能讓趙斂按照原本的規劃繼續進行,若是真有丟失的圖紙那就再從新繪畫。
可就在這日上午,趙斂尋找到駱陽說出的一樣圖紙丟失,卻是讓駱陽徹底的坐不住了。
“可是本公給的那種裝甲車的圖紙丟了?”駱陽的眉頭瞬間就緊緊的簇在了一起。
“正是此物,這條新開的生產廠地本就是為了研製您給的這種裝甲車的,可是不想就--”說道這,趙斂已經是慚愧的低下了頭,不免的對自己也是一陣憤恨。
他如何能不知道那圖紙的複雜性。
所謂的裝甲車實際上就是駱陽突發奇想,用鋼鐵跟韌性好又不易被損壞的木材製作一個好似沒有底的箱子,在箱子的下面安裝車輪,當然車輪是一個麻煩的事情,因為駱陽要的兩組可以交替的車輪,因為實在想不出如何讓車輪轉向,所以駱陽就以兩組車輪來代替。
至少可以前後左右的移動,這種裝甲車上留有眾多的射擊口和觀察口,用來方便裡面的兵卒觀察和射擊。至於動力嘛,自然還是內部的人力推動。但在大軍行進的時候會用馬匹牽扯。
這東西製造出來份量不會低,所以只能適合在平原戰,駱陽的目的是使得他們能夠在敵軍戰陣中隨意的衝鋒,胡亂的射殺,可以不用擔心敵軍的攻擊也不用擔心己方兵卒射出的箭矢。
不過這東西還只是試驗階段,能不能成功,這一點誰也不知道。可是連試驗都沒有搞,圖紙就丟了,這種事情南面會讓人發狂。那可是駱陽想了好久才畫出來的東西。
“此事也怪不得你,你就先回去處理尚坊的事情吧,實在找不到,本公就再繪製一副,有時間令人給你送去。”此時此刻,駱陽也只能無奈的歎道。
“喏--”
趙斂離去之後,駱陽徑自走到了牢房中。
“怎麽樣,開口了嗎?”找來負責行刑的李兵將駱陽輕聲問道。
“沒有,末將已經把能用的刑法都試過了,可這兩個家夥就是不肯開口--”
這一下輪到駱陽無語了。
人家不願意說,你能有啥辦法,自己這沒有後世的毒1品不能徹底的在精神上摧毀一個人。能做的也就是上些肉體上的刑法。
無奈的歎了口氣,駱陽朝著不斷傳出慘叫的上刑室瞥了一眼道:“那就你們接著玩,別讓他們死的太痛快就行--”
聞言,那李兵將不由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也就在此時一個兵卒奔跑著送來了一封布帛,在駱陽面前躬身行禮道:“啟稟薊公,不知何人送來的密函,說是要薊公您親自過目。”
伸手接過布帛,駱陽緩緩的打開快速的掃視了一眼,下一刻他的目光猛然緊縮,凝視著那兵卒問道:“送布帛的人呢?”
“已經走了,是城外東縣的百姓,說是有人差他送的,可他不知道怎麽找到您,也就在城門口將東西給了小的。”
“知道了,這裡沒你什麽事了,下去吧--”
將手中的布帛塞進胸口,駱陽也不顧李兵將那一臉的猛然,直接小跑著走了出去。
一路上他不顧其余所有人投來的詫異目光,只是一個勁的奔走,堂堂薊公,在自己的地盤上這般行事,身邊甚至連一個護衛都沒有,這種情況當真是第一次發生。
一直到了蒯徹的府上駱陽才停下來微微的喘息著。
早有府中的下人看到駱陽的到來通知了蒯徹,不一會蒯徹便在家老的陪伴下一同大步奔了出來,“屬下參見薊公--”
“免禮吧,那個趙國特使走了沒有?”駱陽直接一揮手,急切的問道。
“已,已經被屬下打發走了,薊公您是?”
原本還強忍著喘息能說出話的駱陽,一聽說人走了,這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頓時就不想再說話了。只是低著頭,不斷的喘息著。
那封布帛是王離送來的,同時附帶的物品還有一張圖紙,紙質的圖紙也就自己的尚坊有,所以駱陽斷定,蘇角等人已經把東西交給了王離。
而王離的意思是,若是駱陽認識那些圖紙,想要回去的話就帶著蘇角跟涉間去換。如今的駱陽還不想將蘇角跟涉間放了,原因也簡單因為這兩個家夥知道尚坊的存在,放出去,只怕會引來更大的災情。
所以駱陽便想著跟張耳新立的趙歇來一次合作。可是不想還是晚了一步。雖然此時再去說願意出兵相助趙歇也不會拒絕,可感覺上卻是變了個味不是?
“不知薊公尋趙國使臣所謂何事?”蒯徹眨巴著眼睛盯著駱陽。
沒有再回答什麽,駱陽轉身又要繼續奔走,可剛剛走兩步卻又轉頭說了一句:“這些時日,城中的事就勞煩先生了。”
說吧,又是回頭加速離去。
如今已經
被規劃到城外的校場上,剩余的五萬多步卒正在進行著常規的訓練。下一刻毫無征兆的一陣號角的嗚咽聲響起,全軍緊急集合。
……
邯鄲城外, 王離一面關注著攻城的進展,順口對著身邊那剛剛回來的斥候兵問道:“東西可送到薊公的手中了?”
“已經使人送達,不過屬下沒能進入薊城。”
“這又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自己可以飛簷走壁,怎麽這次就進不去了。”
“那裡的盤纏慎嚴,那薊公在燕地諸郡不知道搞了個什麽身份令牌,凡是從城門進入的人都要查驗才行,屬下讓人試著殺了兩個百姓,用他們的令牌都沒能進去,還被兵卒抓了起來。
至於飛簷走壁,屬下倒是可行,可薊城內有多處高塔的侍衛,屬下感覺已經被發現了,回來的時候甚至還總感覺有人跟蹤,所以--”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短短數月的時間,這薊城就發展到了如此境地。”王離面無表情的說道:“都說章邯剿滅反賊的速度不慢,可本將看,跟這個薊公的發展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若是再給他時間,只怕會成了大麻煩。”
此刻王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擔憂之色,就是面對號稱以勇武為主的匈奴勇士無數次,王離都還沒有過什麽擔憂,這一次卻?
邯鄲城已經連續進攻了一個時辰,可眼下的形勢卻是不容樂觀。章邯原本趕製出的投石車因為不便攜帶所以直接毀了。這次攻打邯鄲,為了節省時間王離也就只能下令兵卒們強攻。
可是九原軍作戰再勇猛,那是野外戰而論的,此時的攻城戰他們沒有絲毫的經驗,所以進攻並不順利,而且城中的趙軍做好了死守的準備。
如今的戰爭簡直成了哪方先消耗不下去的比賽。(一度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