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進的庭院。
總共十一個女子在翩翩起舞,嬉笑之中,時不時的發出幾聲諸如“討厭”之類的詞匯。
更甚者還有“想不到跟隨薊公這麽的好,無憂無慮,無拘無束。”
“是啊,比在暗宗好多了。薊公心好,人長的也不錯——”
“你們兩個,莫不是喜歡上了薊公。”
白嫩的手臂微微上揚,其上遮掩著的紅色絲衣,順著那一抹嫩白下滑。
她們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奔跑嬉笑間,宛若在花叢中追逐的美麗蝴蝶。
許傑跟隨著駱陽前來,還不曾進入庭院,便已經是聽到了聲音。
“這兩天,他們可一直如此?”行至庭院的門前,駱陽頓足招來那守衛,輕聲問道。
“回薊公的話,兩天來,這些女子一直如此,從日上三竿起來,一直到夜晚,總是吵吵鬧鬧個不停。”
“那他們,可有研讀本公送來的醫書?”
“此事小人未曾仔細查探,不過,看她們每天的樣子,應當是沒有。”
說罷,駱陽便揮了揮手,示意那侍衛退至一旁。
“薊公這是?”跟在駱陽的身後,他不由的輕聲問道。
“本公看你乃風塵中人,帶你解解饞——”頭也不回的呵呵一笑,駱陽淡淡的回道。
不一會,二人沿著回廊拐彎,下一刻便進入一個圓廣門之內。
直到此時,那些個正在手舞足蹈的女子,才出現了二人的面前。
“參見薊公——”看見駱陽的到來,一個個女子趕忙停止嬉鬧,小心翼翼的走至駱陽的面前行禮。
這些女子,許傑亦是都見過,便是在暗宗之內搜尋出來,如今被帶會薊城,可暫時沒有住處,亦沒有安排什麽事情,這也就被駱陽安排至了此處。
曾經在暗宗,被許傑用劍,將衣服給弄的破爛不堪的那美婦自然也在其中。此時再見到許傑那臉上,依舊是憤怒與畏懼同在,隱隱的還帶著一抹嬌羞。
“都免禮吧——”看著面前這一個個,臉上潮紅尚未退去的女子,駱陽的心裡頓時升騰起一陣寒意。
“謝薊公——”十一人齊齊謝過。
再接著,一個看起來年齡偏小,有著一張粉嫩臉頰,紅豔嘴唇的白嫩女子,緩緩的近前,那眼神中流露著魅惑。
誘人的紅唇輕啟,她伸出嫩手婉轉的空中隨意劃過:“薊公百忙之中,難得清閑一次來看我們姐妹,不若大家為薊公獻上一曲,好為薊公解解悶。”
那笑盈盈的神情,勾魂攝魄,說不出的迷人,妖豔的不可方物。
“是啊,我們一起為薊公舞上一曲,當是謝過薊公的大恩大德。”又一女子出來附和。那妖豔的雙眼不斷的輕輕煽動,似乎再說,沒有男人能拒絕那舞姿的香豔。
同樣,也有人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不等駱陽說些什麽,為首的兩個女子已經是抬起手臂,輕步曼舞。
周圍其余的女子,有四人先後往後退去,站在稍遠的地方低著頭,似乎是在沉思,而這些人中,竟然還包括那被許傑羞辱過的美婦。
剩余的七個女子,則在幾個呼吸之間散開了陣形,花枝搖曳,迷醉的春光若隱若現。
在駱陽那漸漸冰冷的目光之下,她們笑的猶如牡丹般的嬌豔。
站在一側的許傑,只是環抱著雙手,索然無味的揉了揉鼻子。隨後竟是張開大口,打起哈欠來。
透過後方美婦的眼睛,她看到了駱陽正微微點頭,只是那雙眼的神情,卻是越發的冰冷。
沒有曲樂,一群女子的舞姿猶如翻飛的枯葉,錯綜複雜,看的人眼花繚亂,沒有絲毫的節奏。
就好比在爭寵一般,一個個的都在盡量展示著自己的媚態。
依舊沒有人注意到,駱陽那冰冷的眼眸,開始微微閉合。
直到他徹底不看的一刻,那七個女子才感受到氣氛的異常。
“怎麽,可是累了?為何停下了?”睜眼掃視面前那七個不知所措的女子,駱陽淡淡的說道。
沒有人回答。此時此刻,任誰都聽的出,這駱陽那淡淡的話音中透露出的一絲冰冷。
“既然累了,那就接著另外一件事情。”嘴角露出陰陰的一笑,駱陽抬高聲音問道:“本公此來,甚想知道,諸位姑娘可學會了那醫書上的包扎之法?兩天了,即便做的不好,也該知道如何包扎了吧?”
“就從你開始吧——”伸手指著方才帶頭起舞的女子,“便當許傑是手臂受傷的兵士。”
看著駱陽的手指準確無誤的指向自己,那女子頓時嚇的花容失色,臉上瞬間帶起了小女子受了委屈的種種神情。
“我……”
這聲音是從兩個人的口中傳出來的。
一個是那女子,但另外一個便是剛才混然無味,打著哈欠的許傑了。
也不理會許傑那一臉不滿的樣子,駱陽對那女子說道:“姑娘可是有何要說的?”
“沒……沒有……”
“那就開始吧……”
簡短的對話,駱陽始終是一副冰冷的神情,不曾給這些女子一丁點的好臉色。
許傑被駱陽無情的推到了眾女子的面前,勉為其難的伸出了自己那條,啥事都沒有的手臂。
只見那女子握著布的手,顫顫巍巍的伸了過去,眾人的觀望讓她緊張的喘不過氣。
終於在一陣手忙腳亂之後,那女子睜大那早已經無神的雙眼,看向了駱陽。
可不等駱陽說什麽,許傑卻是一聲怪叫:“這就完了?”
只見他手臂向下一垂,那被打了個結的布,直接順著他的手臂就落了下去。
“兩日前,可都信誓旦旦的說,必然能夠學會。這就是你們說的學會了嗎?”
冷冽的目光直掃過去,“還有誰是這樣,自己站出來。”
隻此一語,剛剛起舞的七個女子,便畏畏縮縮的全都站了出來。
而此時駱陽則將目光看向了另外四名女子身上,“你等可會?”
“回薊公的話,小女子四人皆是粗通。”四人對望一眼隨後輕聲回應著。
緊接著,便是四人上場,手法生疏,但多少是會了。
將四人先安置在了一邊,駱陽繼而又看相了那其余的七位女子:“本公府上不留無用之人,你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