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許傑卻是吃的滿嘴留香,看那樣子,似乎與身邊的永安縣令聊的不錯。
兩個人又說又笑,還時不時的舉杯慶祝一下。
至於陪同的趙斂,那臉色與駱陽差不多,同樣是不好看——
這種處處透露著殺機與不和諧的宴會,自然是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
約莫一個時辰,待送走了十一縣令之後。
在返回府上的路途中,趙斂不由的將目光看向了若有所思的駱陽:“薊公難道不覺得,今夜這酒宴有些怪嗎?”
“怪嗎?”雖然心裡一樣是不明白,可駱陽終究還是沒有道破,索性就這般隔岸觀火,看著這些個縣令之間明爭暗鬥也不錯。
“就屬下觀之,這一個個的縣令勾心鬥角。行為甚是不明,薊公還是提防一些的好——”
“此是自然,無論他們是否真心的投靠,這些人都要徹查一遍才行。”
話到此處,駱陽便對著趙斂叮囑道:“明日你便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從他們之中找到點什麽。許傑當是利用他們之間的恩怨做了什麽,這事不查清楚,日後難免有亂子。”
“三天前屬下就說,似許傑這等說話陰陽怪氣的,就應該一刀砍了再說——”終於是尋到黑許傑的理由了,趙斂一臉爽快的說著。
那身邊的駱陽卻是一陣的笑意,這倆貨莫非上輩子的冤家?只可惜都是男的,若不然給湊個夫妻什麽的——
下一刻,駱陽收起雜亂的思緒,靜靜的說道:“至少這十一縣令不是來示好了嘛,且剩下的也都已經散去,無論是什麽方法,可見這許傑有些才能,暫時就留下看吧——”
沒一會,駱陽便已經是到了自己的府門前,在次叮囑了趙斂一遍之後,駱陽這才轉身進了府門。
這一夜,薊城之內依舊是平淡無奇。
但其余各縣的之中卻是隱隱的暗藏殺機,用暗流湧動來說也不為過。
……
廣陽郡某處的一坐四方府宅之內。
一個黑衣人取出後院的鑰匙,開鎖進入。
整座府宅之內的燈光已經盡數熄滅,其內的主人很顯然是睡了,或者是準備睡了。
可此人依舊走至主府前,伸手猶豫了片刻之後終究是敲響了那兩扇了木門。
“大哥——”隨著兩次敲門之後,黑衣男子便試探的呼喊。
不多時,門內傳出了一陣沙沙的響動,隨著一人將衣袍披身。門內終是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便是一陣開門的聲響傳來。
開門走出的正是那日,永安縣令所求助的花胡子大漢:“這麽晚了,有何事?”
“大哥,那幾大縣令散去的事情有眉目了。”
“這麽快就查清楚了?”花胡子大漢顯得有些不信。
那黑衣人卻是自信滿滿:“這廣陽郡,還有什麽是我們兄弟辦不成的事?”
自豪的一句話之後,那黑衣人這才正色的說道:“永安縣的張濤乃是個軟骨頭,此人吃裡爬外,這次乃是被那薊公手下的軍師誆騙了。
據說那軍師叫許傑,與一個叫樂平的謀士分頭行動。二人利用個個縣令之間的不合生事。
那樂平先是找到永安縣令,說是永安與薊縣最近。
眼下薊公以密得一萬精兵,要興兵征伐永安縣,為此永安縣令大驚,頓時就說出了那二十一縣聯手針對薊公的內幕,說是大家都怕,聚集的六千青壯不過是裝裝樣子,想框嚇薊公而已。
那樂平便借機揚言,說自己與薊公手下的軍師有過幾分薄面,願意為二人引路相識。”
“那這永安縣令,可見了那軍師?”
“永安縣令一聽此言,頓時就心聲退意,暗中密會了那軍師許傑。那許傑更是誆騙永安縣令說,若是永安縣願意歸附薊公,薊公願與其一道解除大郊縣對永安縣的潛在威脅——
如此一來二去,永安縣令便信了此二人。
再接著,二人又以同樣的方法誆騙大郊縣令,揚言永安縣令已追隨薊公,永安縣令將大郊縣令討要糧食一事上報了薊公,薊公得知後很是惱怒,如今薊城的一萬大軍不日而至。”
“那,大郊縣令就不曾起疑?”就在此時,那花胡子的大漢笑問道。
“如何能不起疑呢,大郊縣令為此專門派了人以公事為由與永安縣縣令相見,可結果,永安縣令稱病,不方便見任何人——”
“哈哈——好一個謀士。如此那大郊縣令便也上套了不是?”
聽完花胡子大漢的大笑之後, 那黑衣男子這才繼續說道:“大郊縣令自然是因此生疑,對那謀士樂平的話信以為真,樂平便又安排了大郊縣令與那軍師許傑相見。結果大郊縣令也就信了那軍師的話,向薊公示好——
二人便接著以此法,相繼說服了十一位縣令,就在幾個時辰前,這十一位縣令,還爭搶著前去薊城,給那薊公送禮示好。”
“呵呵,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那花胡子大漢,頓時又是一陣爽朗的笑:“此法倒也算不得高明,甚至上不得台面,可如此一來,個個縣令之間起疑,薊城的麻煩便迎刃而解。
屆時薊公再進行各個擊破,必要時來個殺一儆百,這廣陽郡,真就成了這薊公的了。”
“大哥所言甚是——”
那黑衣人頓時就是眼珠子一轉,似是提醒:“廣陽郡除去薊城之外,其余各縣暗中已被我盡數掌控,此番絕對不能讓這個薊公,斷了兄弟們的活路才是——”
“呵呵,真以為掌控了薊縣就可以令整個廣陽歸附不成?”那花胡子大漢卻是不怎麽在意。
帶著冷笑的臉龐抖動了兩下,他赫然吩咐道:“既然事情已經查清楚,那明日便以我暗宗的名義將這薊公的小伎倆公諸於眾,讓那十一個縣令,清醒一下——”
“呵——”
一聲應答之後,那黑衣男子便轉身離去。
原地,那花胡子大漢則仰頭看天,不由的一聲長歎:“暴秦當道,想要為百姓謀生豈非與虎謀皮?義軍看似聲勢浩大,可秦國之強兵又豈是這般容易被打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