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凡多謝薊公指點。薊公此番言論,此番豪情之志,劉凡此生,刀山火海,唯命是從——”
“刀山火海,唯命是從——”
三人的齊齊單膝跪地,那一聲聲的呼喊在駱陽的耳邊回蕩著。
在那之後,四人便繼續開始了正步與踏步的訓練。
此等行為,鍛煉的是人的意志,就後世科學的言論,一個人在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本能會激發人體莫大的潛力。
一個人若是沒了意志的支撐,那便是行屍走肉,這等人只怕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當是會走向自殺才是。
有了意志便是有了所謂的軍魂,從那之後,方能是令旗所指數萬大軍如洪流般的衝鋒。
訓練的過程被駱陽分散成為一個個小的動作,三人亦是跟隨駱陽從一個個小的動作開始,逐漸的來完成整個大的動作。
到了下午,主要的舞台則交給了劉凡。
其余的駱陽三人,則每人都拿起了一柄長鈹。
下午的時間便是進行操練,拿著兵器操練的事情駱陽可不懂,後世的他不是軍人,不懂得這些。
而且這個時代的訓練方式,或許要比後世的訓練方式更加適合冷兵器對戰。
劉凡對這種手持兵器的操練也有自己的一套心得,便是由他來教導其余三人。
駱陽也是為了感受一下這劉凡對操練的精確程度,所以也就跟著練了起來。
在這之中,他令劉凡將自己三人當作普通的兵卒一同對待。
劉凡多少也是摸清了駱陽的一些心性,知道其不喜歡弄虛作假,所以平日裡對兵卒如何,便是對駱陽也如何。
幾天的訓練下來,駱陽雖然沒少受到指責,可是話說回來。
對於劉凡這方面的操練能力,駱陽還是非常認可的。
……
收糧的隊伍一直是持續了十天。在這十天之後,駱陽便將三千義軍安排著開始訓練。
原本的一千城守軍,則繼續跟隨百姓收割糧食。
話說話來,協助收糧的這一舉動,在一開始著實讓百姓大感驚懼。
因為以往來說,常備兵卒不入田,若是入田那便是來搶東西的。
起初的一兩天著實有百姓擔心。但在那之後,看到兵卒們只是幫助收割,完成之後便將收集起來的糧食放至一起,成堆。
做完這些兵卒就會有序的離開田地,去往其余的田地繼續收割。
自有趙斂在後面告知百姓,兵卒此來是薊公下令幫助大家收割糧食。讓百姓早日將糧食運回家去。
僅僅這一親民的舉動,城中百姓已是對大軍與駱陽感激不盡。
城東杜先生更是直言,駱陽的恩德與仁義可直追昔日的燕昭王——
燕昭王是誰?此人便是擺下黃金台大肆招收各地士子的那位燕王,樂毅、劇辛、等等一些能臣便是在他的手下將燕國發展壯大。
更有“昭王白骨縈蔓草,何人更掃黃金台,行路難,歸去來。”這佳句,來讚賞燕昭王的。
只是不知道自此駱陽一變之後,會不會也出個什麽《贈駱陽之歌》?
就這樣,一晃又是五天過去了。
這五天之中樂平直接被編進了大軍之中,這次同樣不是被駱陽所逼迫。
而是罕見的,樂平自己提出的要求,與義軍同吃同住,同時進行著各種訓練。
到了晚上,義軍裡人多,樂平更是改掉了天一黑就睡的習慣。
反倒是跟兵卒們講起,駱陽傳授給他的那段,石猴以棍指蒼穹,勵志要大敗諸神,邂逅七仙女的故事——
至於駱陽,雖然不是在軍中住,可是每天的生活也一樣與義軍相同。
晨起的兩盞茶跑步時間,在今天直接被定為一刻。
跑完之後,駱陽與大家共進餐。
休息過後,是駱陽親自帶領大家進行正步跟踏步的習練。
在一遍分解的動作走完之後,三千義軍便被分成幾個方陣,在校場之上開始了大隊的練習。
這其中,劉凡與王猛被定為指揮訓練的將軍。
跟隨駱陽也算是練了十余日。二人自然是有些收獲的。來訓練大軍也非不可。
駱陽則一身的兵卒服裝隱藏在了大軍之中。
這麽做算是有兩點原因。一個是自己身體素質的原因,這具身體的體能並不能讓駱陽滿意。
再者,這些義軍起初的一段時間會覺得很艱苦,有人覺得心累那也是正常的。
駱陽將自己徹底的融入大軍,為的就是讓這些義軍可以感受的到,自己是與他們在一起的。
如此一來可以更加的激發兵卒們的動力。
雖然短短五天的訓練還不足以讓大家的動作整齊劃一,可是聲勢卻絕對是到了震懾一方的存在。
至少在薊城的每個角落裡,都能感受到校場上的活力與朝氣, 都能夠體會到那種氣勢。
臨近中午休息的時候,趙斂帶著二百多個青壯男子來到的了校場之上。
百米之外的距離,腳下的大地似乎在顫動。
那震天的奮力呼喊聲,讓趙斂這親身經歷殺場的人都為之一振。
至於那二百多個沒有見過殺戮的青壯,此時更是心聲畏懼,若不是有趙斂帶著,只怕幾人已經是因為畏懼而轉身逃離了。
越是靠近,越是一股淡淡的蕭殺之氣在無形中傳來。
待到進前,那踏踏踏的聲響,已經是掩蓋了耳邊其它的所有聲音。
腳步雖然時有錯亂,可是那一個個筆直的身影,整齊的陣形,震天的吼叫聲,無不叫人動容。
勁風吹起一抹黃塵,憑空激蕩起萬鈞的氣勢。這一刻,趙斂不由的頓足蹙眉,面露驚駭。在他身後,二百多青壯已經是驚的睜大了嘴。
一直等到這次的練兵結束,趙斂才走上前去尋問劉凡:“薊公難道不在此處?”
劉凡聞言卻是露出一笑,伸手指向一旁正在顧自扭動腰肢的兵卒:“將軍看此為何人。”
“趙郡尉尋我有何事相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頓覺渾身輕松不少的駱陽轉身,嘴角帶笑的問道。
“薊公?這,薊公萬金之軀,怎可如此胡鬧——”一看清是駱陽的瞬間,趙斂頓時就急眼了。
駱陽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整日呆在府中甚是煩悶,要推翻暴秦沒有強軍不行,也就來此與大家一起習練,只要不是無度,此舉當可強身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