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你講了半天都沒講到關鍵……”
這是雪梅帶著不滿的抱怨。
“對啊,那個村子裡的人到底做了什麽呢?”
“……”
然後是溪花的疑惑和羨梨的沉默……
蘇銘講故事的風格與溪花或者雪梅完全不同,他總喜歡在故事中穿插各種背景,所以……
他這故事講了半天都沒講到大家關心的部分,這就使得在場的三位女性聽眾的心像是在被貓撓一樣:非常的難受……
於是,她們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始催促蘇銘了。
面對女性們的集體催促,蘇銘先是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水,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別急啊……我這不是馬上就要說到了麽……”
好吧,終於到故事的關鍵部分了……
“還記得我前面說過的,這個故事中出現的‘神祇’麽?”
“‘智慧之神’?”
沒錯,就是這位“非人之物”的‘神’,在說後面的故事前,得先說說這位“神”……
“啊,不是我不想直入主題,實在是不先介紹它,後面的故事會講不下去……”
說到這裡,蘇銘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又一次開始穿插故事背景了,所以在其它人開口前,他自己先一步解釋了起來。
隨後,他開始了對“智慧之神”的介紹……
這是一種從來沒進入過神話體系中的“神”,它也沒什麽特別的力量,不存在能用的“法術”之類的東西,也沒有“不老不死”這種“神”基本都有的特性:和普通人一樣,這“神”是逃不脫生老病死的。
如果要說它作為‘神’有什麽特別厲害的地方的話……
“擁有超越常人理解的‘智慧’,可以取得所有‘非人之物’的尊敬,基本上就這些了吧?”
說厲害,還真沒啥厲害的,可要說沒用……像故事中村子遇到的事,由它出面的話,基本上直接就解決了吧……
總之,就是這種雞肋到爆炸的“神”……
“說到這裡,你們應該想到了吧,那個村子的人想做的事……”
沒錯,就是召喚,不,製造出“智慧之神”,然後由它解決村子面臨的一系列“作祟”事件……
“啊?製造?”
聽到蘇銘說到這裡,雪梅又一次打斷他的故事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召喚“神”說的通,可是,製造“神”?
“神”是可以被製造的東西麽?
面對雪梅的打斷,蘇銘沒有生氣,只是笑著給了她答案……
“對,就是製造,‘智慧之神’非常特殊,它雖然是非人之物的‘神’,但是你們應該想不到……”
它居然是一種由“人”變成的“神”……
“人的‘神’很多時候是‘非人之物’,可‘非人之物’的神,卻是‘人’……”
這世界有的時候還真喜歡開玩笑……
這樣說著,蘇銘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他在楞了一下後,像是怕大家產生什麽誤解一樣做起了補充。
“啊,我前面說的‘製造’不是說修煉成‘神’……”
如果是修煉成‘神’,那就不是什麽‘靈異故事’,而是‘玄幻故事’或者‘仙俠故事’了……
“雖然是由‘人’變成的‘神’,但它不是像小說中說的一樣是靠修煉出來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變成它……”
根據蘇銘母親所在民俗團隊的研究成果,“智慧之神”只有被“非人之物”選中並且信任的‘特別的人’才能成為,
不過,這種“特別的人”極其稀少…… “少到差不多數百甚至數千萬人中才有可能出現一個的地步,但是……”
‘某個時期’的人是特例,只要通過某種特殊的儀式,那個時期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被所有‘非人之物’認可的‘智慧之神’……
“我前面說的‘製造’神就是將這‘某個時期’的人變成‘智慧之神’……”
而“那個時期”,指的就是……
“新生期……”
不是嬰兒期,而是新生期,必須是出生六個月內的新生兒,僅僅只有在這個時期,“人”才有機會無障礙、無條件的成為“智慧之神”……
“但是呢,代價還是有的,畢竟將‘人’升格成為‘神’,什麽代價都不用付出就有點說不過去不是麽?”
說到這裡,蘇銘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不自然……
那是,帶著憤怒卻又無奈的表情……
“居然讓剛剛出生的孩子為了自己付出代價,這可真不像是大人啊……”
由這個評論作為開頭,在在場聽眾們緊張的沉默中,蘇銘將那個所謂的代價和那個村子裡人們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
“成為‘神’的代價是眼睛和部分肉體以及‘生死考驗’……”
製造‘神’的儀式是這樣的:
首先,尋找出生在六個月內的新生兒……
第二步,剜去他的一隻眼睛,目的是讓他通過“不存在的眼睛”認知到‘非人之物’的存在……
第三步,切除他的部分肉體……
“關於這部分,有好幾種說法,有些說切除的是一條手臂,有的說是一條腿,更有切除部分內髒的說法……”
但無論切除什麽,目的都是一致的:使那個將要成為“神”的嬰兒無法繼續作為完整的“人”存在……
“因為不再是完整的‘人’,所以是‘非人’,可他又不是真正的‘非人之物’……”
故而,這個瀕死的嬰兒存在曖昧……
“這種曖昧的存在一旦得到‘非人之物’的認可與祝福, 那他就將成為‘非人之物’的‘神’:‘智慧之神’……”
而要得到“非人之物”的認可與祝福……
就必須經過最後一步:與‘非人之物’獨處……
“這個‘獨處’,簡單的理解,就是把那個嬰兒和從他身上取下來的部分丟到‘鬧鬼’或者其它明顯有‘非人之物’存在的地方……”
然後,要是‘非人之物’接受了那個嬰兒作為自己的‘神’,那麽之前嬰兒受到的傷害會被全部治愈……
當然,失去的身體部分是不會還回來了……
可要是他不被“非人之物”認可……
那麽,那個身體殘缺的嬰兒的結局就只有一個:死亡……
“整個儀式就是這樣的……”
“太過分了……”
“怎麽能做這種事!”
聽完整個儀式流程,溪花和雪梅的臉上流露出了憤怒的情緒,可是,就算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也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在此刻憤怒怎麽都沒用,因此……
“然後他們成功了?他們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智慧之神’了?”
憤怒變為了疑問……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
“如果是說最後結果的話,那他們是成功了,在失敗無數次後……在將目的徹底搞錯之後……”
將目的徹底搞錯?
最後這話是什麽意思?這話後面的深意是什麽?
到這裡,蘇銘的故事終於到了尾聲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