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說你已經打了一天的電話了?”
聽著電話另一頭自己妹妹的哭聲,問曉是真的有點說不出話來:不僅僅是因為被自己妹妹的哭聲弄的有點不知所措,更是因為他完全沒想到會從她口中聽到與自己所經歷的完全不同的內容……
羨梨打了一天的電話?有沒有搞錯?自己完全沒收到過她的電話啊:不僅如此,之前打過去的幾通電話也如泥牛如海般完全沒人接啊……
對此,因為說不出話,所以他看向了正在開車的柯道爾:他想問柯道爾這是怎麽回事?
他想問這是不是由他之前說的“要驗證的內容”引起的情況?
不過……
對於他的無言與疑問,柯道爾什麽都沒說,僅僅只是專心的開著車……
不,也不能說有多專心:專心的話,他現在就不會跟著廣播中的爵士音樂吹口哨了……
見此,問曉明白了,所以也就不再繼續看他了:看他也沒用,不管怎麽樣,他都是不會說的……
之前他就已經向柯道爾問過“電話不通”以及“驗證”有關的事了,但是……
“嗯……雖然也不是什麽完全想不到的事,但多少還是有點能令人感到‘意外’的,所以在徹底驗證之前,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他被柯道爾用這番話給敷衍過去了……
對於柯道爾的這番敷衍,問曉也懶得繼續追問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他不想說,也沒必要多問,反正……
(聽他的語氣,“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也就是說一旦他能確定什麽,還是會告訴我的……)
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看看之前的“玩”和“等電話”吧,柯道爾給出這兩個“莫名其妙指示”的一開始不也是什麽都沒說麽?
這種事發生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不過……
會不會去問是一回事,會不會去思考又是另一回事了:總之,還是來看看柯道爾是怎麽說的吧……
首先……
“不是什麽完全想不到的事”?
這話反過來說,應該是“意外地容易想到的事”吧……
然後……
“多少能令人感到‘意外’”?
“意外”這詞出自這個偵探口的話,就是說這很可能是什麽“顛覆性”的事情麽……
這樣的話……
(感覺是和“凶手”也在time leap(時間跳躍)中類似的“大事”……)
這又是什麽事呢?
關於這問題的答案,問曉從被柯道爾敷衍後就沒有停止思考過,但是……
(還是想不出來……)
從他們兩人買完單開始準備回來的時候開始想到還有一小時就能回到家的現在,他都沒能想出什麽有可能的“東西”或者“可能”……
而既然在那兩小時中沒想出來,那接下來一時也沒法想出來了:不,準確的說,他也沒辦法好好想這事了……
因為就在剛才,他突然接到了開頭的那通電話……
那通之前一直打不通的電話:羨梨的電話,於是……
“對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我……”
這會兒他只能暫時把“驗證”的事拋到腦後,全力安慰正在電話另一頭哭個不停的羨梨了……
“總之,對不起……哥哥我馬上就回來了,作為補償我會給你帶蛋糕的,所以羨梨……求你別哭了……”
而這個安慰……估計還要花不少時間和財力吧……
對此,原本還在跟著音樂吹著口哨的柯道爾先是看著問曉笑了笑:雖然並不清楚他具體在笑啥……
但看現在的狀況,他估計是在笑此刻正在安慰自己妹妹的問曉的窘境吧……
然後……
為了做一件事,他關掉了車載的廣播:他也和問曉一樣打起了電話……
不過,不同的是……
嘟……嘟……嘟……
問曉是接到了電話,而柯道爾則是撥出了電話……
“喂。”
“喂?柯道爾?”
那這通到現在才撥出去的電話的目的是什麽呢?
“嗯,是我,老哥,幫我調查一件事唄?”
是為了另一件在這一天中發生的事……
…………
“那就麻煩你了,如果有這個電話號碼的有關信息就隨時聯絡我,那好,過幾天請你吃飯。”
哢嚓……
見柯道爾打完了之前這通電話,此刻好不容易安慰完自己妹妹的問曉急忙問了起來……
“柯偵探,怎麽樣,能有眉目麽?”
他問的是什麽呢?是什麽“能有眉目麽”?
“哪有這麽快,讓那邊幫忙調查‘電話號碼’也是需要時間的啊……”
這答案顯而易見,當然是柯道爾剛剛電話裡在說的內容:電話號碼咯……
是的,就是那個“凶手”裝成“電話推銷”打來的電話的“公共電話號碼”:柯道爾剛才在托人幫忙調查這件事……
但是……
就算托人的是柯道爾:被他所托的電話另一頭的那位應該是個專業的好手……
“況且啊,問曉小哥,我勸你也別對那邊抱太多期待比較好……”
估計也不能在這裡抱過多的期待:這不用柯道爾多說,問曉也明白……
畢竟……
“嗯,我知道,畢竟‘她’都這麽幹了,估計是……已經預料到我們之後的調查並已經作出防備了吧……”
“狐狸”都“戲耍”問曉這麽久了,哪會這麽容易就被抓住“狐狸尾巴”……
首先電話用的是“公共電話”就不說了:“她”當然不會傻到去用那些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號碼咯……”
事實上,如果這裡不出意外的話,為了避免身份暴露,就連這個“公共電話”也會在距離“她”的居處很遠的什麽地方吧……
然後聲音?請恕問曉當時完全沒意識到那可能是“凶手”,完全沒注意“她”的聲音……
雖然仔細回想的話,那個語氣似乎……有點熟悉……
但模仿別人的語氣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不僅如此,如果往“模仿”或“造假”方面想的話,在“聲音”上造假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啊:畢竟電話裡的聲音也只是和本人聲音超像的“電子合成音”而已……
不是當面聽本人的聲音的話,連聲音都不能作數……
想到這裡,歎起氣來的問曉不由得有點氣餒:柯道爾的計劃很合理,也很難防備,事實上,“凶手”也主動咬餌了,可即便如此……
“終歸也只是‘她’在戲耍我們麽……”
這次還是沒有任何的結果……
“……也就是說,我們的這個‘布局’就只是在浪費我們自己的時間而已麽……”
意識到這點的問曉忍不住又一次開始歎氣了……
不過……
這作風似乎令坐在駕駛席上開車的柯道爾有點不喜:在聽到問曉的歎氣後,他挑了挑自己的眉頭,然後……
滋!
咚!
“啊!痛!柯偵探?怎麽了?怎麽了……”
就這麽在問曉毫無準備的時候, 也不管他們此刻正在高速公路上,他用力踩了一腳刹車:這猝不及防的事件讓問曉直接撞到了頭……
這讓問曉在發出前面的悲鳴和問句之後立刻就想抱怨了:他想抱怨現在在高速上不該這麽急刹車,同時他還想抱怨柯道爾在踩急刹車前應該先提醒下自己……
但他的抱怨並沒能來得及說:和之前一樣,柯道爾先開口說話了……
“我說啊,問曉小哥,你能別這麽悲觀麽?”
這麽說著,柯道爾先是停頓了一下,然後一邊踩油門重新讓車子行駛起來,他一邊繼續說了下去……
“只是一次‘不那麽成功’的嘗試而已,又不是徹底失敗,也不是徹底沒時間了,現在就垂頭喪氣的話,那我們之後的‘工作’該怎麽展開啊?”
想想吧,愛迪生在發明白熾燈泡前做了多少次試驗?足足有7000多次呢。
可他認為他失敗了7000多次了麽?
不,當然沒有,他只是認為……
“這一切都只是成功前的小插曲。”
嗯……這只是一些比較出乎意料的小插曲而已……
況且……
“從‘她’打電話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露出‘她’的狐狸尾巴了……”
這次“嘗試”從某種意義上已經獲得巨大成功了……
雖然……
這還沒有被此刻因聽到柯道爾的這番話而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的問曉所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