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像袁離所說,麻繩變紅就意味著有一個人死去。那麽這七十四根紅繩所代表的怎能不讓人觸目驚心。
“袁離…不會是你想多了吧。怎麽可能會死去這麽多人。”陰芸疑惑著看著袁離,雖然她對袁離的分析能力堅信不疑,但此時她更希望袁離承認自己錯了,哪怕是在騙她。
“不…絕對不會錯。”袁離堅定的回答到。
“但是我昨晚上鎖的時候,還只有一根紅繩呢!怎麽可能突然死了這麽多?”陰芸回想著,希望能夠找出反駁袁離的證據。
“每天死的人何止萬計,這點人太正常…”看點看出了陰芸的逃避心理,本想安慰但卻發現這話有些太不近人情,索性吭哧吭哧的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陰芸隨之而來的白眼,恰恰證明了看點咽對了。
“你說的沒錯,每天確實會死很多人,但那些人和這些麻繩都沒有關系。而且我可以肯定,這七十四個人是同一時間死去的,只不過…”袁離的態度依然斬釘截鐵,但眉頭卻籠罩著一團疑雲。
“只不過什麽?”看點迫切的問道。
“只不過...我們只知道一個死者的下落,其他的七十三人死在哪兒我們都不知道。”陰芸搶答道,之所以自己不想承認袁離的話,這個原因佔了絕大比重。郭文一事陰芸知道,隨著死者的離去異念會變得更加強大,如果不盡快找到,後果不堪設想。而現在的情況如果是真的,尋找剩下的七十三人將會似大海撈針。換句話說就只能任由異念肆虐。
“這倒不是我關心的…”
袁離的回答出乎陰芸之外,疑惑的看著袁離。
“如果死者真的是分散的話,其他的禦念者進行清繳就是了。我擔心的是這七十三人很可能是集體死亡…”袁離雙手緊握,目光直直的盯著木盒中變紅的麻繩。
“如果是那樣…我們下一個要對付的就不是單存的異念,而念形體…不,很可能是和念體…”袁離緊握的雙拳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和念體怎麽了?又不是沒見過,來一個乾一個就是了。”看點見袁離如此緊張安慰道。
“問題的關鍵是…這場戰鬥很可能發生在凡間…”
袁離說完後,陰芸和看點同時沉默了。畢竟前兩次的異念之戰都是在凡間發生的。異念狀態還在三人的控制之內。但如果是念形體的話…
三人的腦海中只有一個詞來形容後果—生靈塗炭。
“那…那還傻坐著幹什麽呢?趕緊去找啊?”看點瞬間失去了理智,圍著桌子開始打轉兒。
“找?去哪找?你知道他們在哪兒?”陰芸怒斥道。
“倒也不是沒法找…”袁離說道。
這話讓兩人從絕望中看到了曙光。雙雙跳起身來急迫的問道。
“哪兒找?”
“就在這個村兒!”袁離緊握的雙手往桌子上狠狠的一砸說道。
“你們沒有發現嗎?這個福地好像是整件事情的指揮中心。所有的事情在這都能找到策劃方案…”
兩人莫名的看著用手對木盒指指點點的袁離。
“其實我一直都對這麻繩的擺放方法很好奇。如果死哪兒都行...為什麽不散亂的擺一下就好呢?非是以一、七十八、二的組合來擺。我本來認為是某種易術規則,但在我的印象裡絕對沒有這樣的組合。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袁離指著還有四根沒有變紅的麻繩組。
“他們代表了合分關系。”
“那為什麽還有四根沒有紅?”看點點點頭,
表示認同了袁離的看法。 “還用說?那就說明還活著唄。”陰芸說道。
“陰芸說的沒錯,這四個人還活著。”袁離臉上竟顯現出了一絲欣慰。
“那還等什麽呢?還不快去找?”看點再次失控的說道,獨自一人衝到了院子裡。當然袁離和陰芸只是在房間無奈的看著他。
就在看點衝到院中央的時候,猛然手扶胸口停了下來。
“哎呀…你怎麽醒了?”
陰芸見此舉動,以為看點有什麽不適,起身就要往外跑。誰想一把被袁離攔了下來。回頭看去,袁離竟面帶微笑的對自己搖頭。
再看看點,緩緩的從胸口掏出來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烏龜。
“狀元…你怎麽醒了?我沒叫你啊…”看點驚訝的看著手中的烏龜,轉身又往屋裡跑。
“大離…不好了...狀元醒了,你知道我不叫它它不會醒的。”看點慌張的說道。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玩龜?…”陰芸怒斥道,而在看袁離臉上也同樣驚慌。這才反應過來,這隻龜應該是看點的守望獸。
仔細看,此物似龜非龜似鱉非鱉,袁離經常打趣說是純王八。但看點卻說這是千年一遇,絕對稀有的鼇。正因為是鼇,才取名狀元。取“獨佔鼇頭”之意。
“不就是醒了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人家拿的是守望獸,卻說人家不分輕重,陰芸的心裡確實有些愧疚。但礙於面子,還是勉強埋怨道。
“大驚小怪?你可知道,這貨除了我進異念間才會醒,否則就算用炮轟它它都絕不會動半步。”
只見看點手中的鼇,四個爪子亂扒拉著,頭還一個勁的往前探。
“陰芸,看點說的沒錯。這貨我試過,確實除了他沒人能整醒他…”袁離作證到。
“不過看點,你這王八現在這個狀態,非但不像坐吃等死的貨,反倒是很興奮的樣子啊。”袁離疑惑道。
“你才王八呢,是鼇。”看點憤怒的反擊道。
“行行行...鼇…那怎麽這麽活躍啊?你給他喂藥了?”
“問題就在這兒,這貨能這麽活躍,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感受到了非凡的陽氣。”
當看點說完這句話時,一旁的陰芸一愣說道。
“你說什麽?”
“陽氣啊…”
“不是這個…什麽陽氣?”
“非凡的呀!”
“怎麽算非凡?”
“那可就多了…”看點見陰芸如此感興趣,竟然搖頭擺尾的展開了要大說一番的架勢。
“陰極轉陽的陽氣算不算非凡?”陰芸馬上打斷了看點的態勢,一針見血的問道。
“啊…算啊…”
袁離和看點見陰芸如此有針對性,便知道陰芸一定發現了什麽。
“你們不覺得有點奇怪嗎?”陰芸神秘的看著四周。
袁離和看點互看了一眼,同時搖起了頭。
“我們剛才本來是在說死人,但這屋裡卻總是有一種喜氣洋洋的感覺。你們沒有感覺到嗎?”陰芸有意壓低了聲音。
袁離這才注意到,這空間中確實存在著一種不合時宜的氣氛。像是剛辦過喜事一般。點了點頭,示意陰芸確有此感。
“有一種秘術叫做吞陰吐陽…你們聽說過嗎?”
話音剛落,袁離立馬看向了對面的柴房。
“我艸,我就說有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