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名獵命團員拔出手槍扣動扳機,幾聲有節奏的槍聲響起。一槍一個,打碎了這幾名警備隊員的左膝。伴隨著痛苦的呻吟,幾人當即跪倒在地。
乾脆利落的點射,顯示出這名獵命團非凡了得的槍法。從拔出手槍到扣動扳機,他手臂十分平穩,竟沒有絲毫抖動。即便是放在危機四伏的荒野,憑著這手槍法也能站住腳跟,成為一方勢力。
“你們這是在以卵擊石。”另外一名獵命團員冷冷地掃視著其他躁動的警備隊員。
這些被選為祭品的人面面相覷,對方的凶狠更加激發了心中的求生意志,個個目露紅光,在退無可退的情況下打算殊死一搏。
就在這時,響起了刀疤男略帶慵懶的聲音:“你們很不錯,不愧是忘都警備戰士。不用這麽擔心,我讓你們進來隻不過是做一個小小的遊戲。之前你們分隊長暗中走私貨物,已經被我處決。他的罪行還不至於讓你們這些普通隊員來背黑鍋不是嗎?”
畢竟,誰都想抓住這一絲生存的希望。
團長聽似溫和的話語,卻是比子彈還要堅硬的利器,紛紛瓦解了警備隊員抵抗的意志。他們交頭接耳一番,然後蹲在地上,平靜的接受接下來的安排。
此時已經到了正午。
余浩抬起頭,看著升到正中間的太陽,不禁打了一個噴嚏。
就在之前,他和武玲兒在下水道裡順著亮光,找到一堆塌方的巨石。太陽光芒就從石頭間的隙縫裡照射進來,
清理這些巨石花費了余浩不短的時間。
當走出這條通道,兩人這才猛然發現,他們正身處在一片廢墟之中。
整個地層壓低了十米。
到處都可以看見巨大的裂縫,和還在燃燒著的屍體。
在遙遠處,更有周圍的居民站在大坑的外面,正朝著坑底指指點點。
看著這樣的情景,身旁的少女宛如大夢初醒。她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往周圍張望,顯是對附近的環境極為熟悉卻又十分陌生。
“我好想來過這個地方。”終於,她忍不住發聲。
“我可沒來過。”余浩歎了口氣,正打算繼續說些什麽,他就聽到了身旁的少女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轉過頭,余浩注意到她正盯著一個掉落在地上的招牌。
依稀可以看出上面寫著“武陵園”三個大字。
“怎麽了?”余浩隱約察覺到了某些東西。
武琳兒走向前方。
不得已跟了上去,就看到了更多的殘磚敗瓦。
或許這裡曾經是一個極為繁華的莊園,可是,現在它已經坍塌成為了一片廢墟。
強大的能量曾經在這片土地上肆虐著,將一切化為烏有。
“我們離開這裡吧。”停了半響,余浩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離開這裡,那我們還能去哪裡?”
武琳兒轉身,有些呆呆地說道,淚水像是壓抑不住的衝動,緩緩地流淌了下來。
“哭總不能解決問題。”余浩歎了口氣。
“可是……可是……”少女哽咽著,竟說不出話來。
還真是懦弱的女孩子啊。
余浩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他當年被趕離忘都的時候,隻有六歲,固然對當初的事情耿耿於懷,不過,那時候的情緒早已忘得七七八八。
再加上這些年的生活經歷,導致他並不能完全理解武琳兒的心情。
“總而言之,我們必須離開這裡。”於是,他就有些敷衍地安慰道。
畢竟,呆在這裡過於容易引人注意。
事實上,他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已經有一隊士兵從廢墟那邊冒了出來。眼見著時機不對,余浩連忙拉著少女走開。
這很容易,因為她就像是失了魂似的,對余浩的行動絲毫沒有反抗。
拉著武琳兒躲進巨坑的一處陰暗角落,余浩這才松了口氣。
而接下來,又要考慮如何進行下一步行動。
他的記憶如同潮水,漸漸漫了上來。
余浩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在十年之前,白光從家族地下研究所爆發出來,幾乎葬送了所有人的性命。
那些燃燒著的火焰,用水都無法澆滅。稍微觸碰,一切就會化為灰燼。
他當時隻是一個六歲的小孩,誤打誤撞地走進了下水道,慌慌張張地往外逃生,就這樣離開了忘都。
這一走,就是十年。
這十年間,他倒是不乏回來的心思。然而,根據傳言,所有余家的人都被總督下達了驅逐令。
因為他們是異端!
“異端?!”
這個時候余浩猛然驚醒,腦子裡突然間浮現那天夏叔對他說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