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分,逛了一大圈之後,再無所獲。天賜這才打算前往指揮兵部,與二隊長碰面,然後回程。
經過多方打聽,天賜來到獸焰城兵營門口。
放眼望去,這座兵營排兵布陣狀況單一,各大兵種獨自排列,毫無聯系。瞧得這一幕,天賜直接搖了搖頭。對他來說:隻要天下沒有統一,戰爭就不會停止,無論是哪個國家,隻要有戰爭,就必須用到排兵布陣。
所謂的排兵布陣,就是將各類兵種組合搭配,充分發揮各大兵種的攻擊優勢。
戰場上,將帥很難同時指揮所有士兵,把攻擊力打向某個目標或者群體。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對戰雙方往往都要在戰前排兵布陣,以便將軍隊戰鬥力發揮到極致。
反觀營中士兵,一個個懶散無比。這裡練兵,就是各自毫無章法地比劃著。
一場戰爭能否取勝,除了排兵布陣外,最為關鍵就在於士兵自身。如果一個優秀的士兵都能以一抵十的話,那一群優秀的士兵所發揮的戰鬥力就威猛多了。若是再加上統帥布陣有方,獲得戰鬥勝利則可以說是無可厚非。
上梁不正下梁歪,士兵們這等精神面貌,正是對軍部高層的現實反饋,這不禁加重了天賜對軍方高層的鄙夷。
最讓天賜難以接受的是,這兵營中的戰鼓和旗幟竟被棄置在一塊空地上,或許是因為棄置時間過久,裸露在戰鼓外圍的漆層已經退化,戰鼓中間的獸皮也布滿裂痕,旗幟更是殘破不堪。
要知道,戰場上萬馬奔騰,兵器相交,人耳或手勢是傳達不了軍令的,將帥跟士兵之間的溝通,憑借的就是響徹八荒的鼓語以及旗幟勾勒而出的旗語。
毫無疑問,這座軍營目前存在的各種隱患均是致命的。
說實在的,如果現在給天賜五百士兵,再給他半月的時間訓練。他分分鍾都能玩弄這樣一個萬人兵團於股掌之間。
“站住!”
一聲叫喚,將天賜從沉思中拉扯回來。甩了甩頭,不再糾結眼前的這座兵營,反正事不關己,自己也無權干涉。
驗證完身份後,在士兵的帶領下,天賜來到指揮兵部。
一進帳門,映入眼簾的除了二隊長之外,大廳還有不少人,看他們的衣著,顯然就是這座兵營的高層,出乎意料的是,兵營裡居然還有一名女子。
從各自的坐席看,中間這名趾高氣揚,翹著二郎腿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獸焰城的兵部主帥。
此時,中年男子的一隻大手,竟毫無顧忌地鑽在一旁俏麗女子的衣裳之下,那雙眼瞳時不時閃過一抹淫邪,半咧的笑嘴朝下撇著,絲毫沒有因為人多而有所收斂。
在中年男子的褻瀆下,女子俏麗的臉頰上透著蒼白,眼眸中水珠彌漫,嬌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卻是不敢發出半點抵抗。
“荒唐!”天賜內心突然生出這兩個大字。
其余的幾名將領,全都是一個姿態:半仰著頭部,目光輕佻,一副老天第一,我老二的模樣。
“果然都是廢物!”天賜心中給出總結。
看到來人,二隊長快步迎接,心喜道:“天賜大人,剛剛我們已經達成協議,大帥這邊將會援助我們兩名凝練境大將呢!還有數名高階初生境武者。”
“哈哈哈…你稱呼這小朋友大人?”聽到稱呼,營中一名將領雙眼一挑,笑道。
對於這些心高氣傲的將領來說,隻有他們自己的主帥才能配得上這樣一個稱呼,
這個小小平民,還是一個小男孩,何德何能。 二隊長也確實樸實,見到大將竟然輕視自己的偶像,內心像是發動攻擊的小野獸,橫衝直撞。
“將軍可別小瞧天賜大人,剛剛跟你們講述過的,此次林藤鎮能夠安然保住,全憑天賜大人擊敗那名初生境九級的惡徒呀!”
聽到這話,場中大帥突然眼睛一亮,沒入女子身上的大手不由得加上幾分力度,伴隨著女子的悶哼,邪笑道:“哈哈哈…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笑的一個笑話。要不這樣吧,我遣一名初生境九級的部下,與他交戰。如果他能戰勝,我們就把這次收下林藤鎮的元石,原封不動退還給你們。如果他敗了,那麽以後每月進貢的元石加倍。如何?”。
“這…太兒戲了吧!不行不行。”二隊長也意識到情況不對,腦袋擺動得像大浪中的扁舟。
“有道理,軍中豈能兒戲。我也想要一睹這位小朋友的風采。哈哈哈……”
說罷,大帥緩緩起身,大手化為鋼鉗,扣住女子的樂昭細腰,邁著沉穩的步伐,走近二隊長,拍了拍他的肩。
頓時,一股暗勁化作毒蛇,鑽入他的肩膀,遊向內府。讓他的身姿下降幾分的同時,又疼得齜牙咧嘴,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來人,把我營中的陳陽隊長請到比武台。”有了大帥的默許,那名先前說話的大將,隨即當家做主,主事起來。
在這片以武為尊的大陸,修為強大的武者,舉手投足之間,就能輕易的滅殺一大片普通將士。
比武台便是從中衍生出來的。每個軍營都必須存在這樣一個擂台,因為它是衡量一個武者能否當任部隊頭銜的標志。
而這片大陸在數萬年前就有不成文的規定:超過五階立身境的武者,是不能乾預世俗中的部隊戰鬥。
六十年前,曾出現過一名立身境強者,違反了這個規定,憑借自身強大的修為,滅殺了三個萬人的軍隊,第二天清晨,就有人發現這個強者橫死街頭。
對習武之人來說,修煉過程每一步每一個腳印都是艱辛的,能夠進階到立身境,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這些人靠的不單單是運氣,更多的是執念,堅持那麽多年,好不容易修煉到這個層次,卻因這樣一件小事而徹底消亡,未免有些不值。有了前車之鑒後,再也沒有立身境強者,傻到去觸碰這個不成文的規定。
對於兵營高層咄咄逼人,公然挑釁的態度,從來都是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的天賜,哪會有回絕的道理。狹長的丹鳳眼淡淡的撇了一眼大將後,天賜不再多話,直徑走出營帳。
此刻,比武台上已是人滿為患,隨著主帥一行人的到來,全場立即安靜下來。
早已在台上等待的陳陽,與大將眼神交錯一會之後,隨即明白自己的任務。放手開打,無需顧忌,直接擊敗這名少年。
二人的小動作,盡數落在天賜眼中。對他來說,上次對戰惡徒首領,自己除了閃避之外,僅僅跟他硬碰過一擊,剩余基本是惡徒首領被動挨揍。
他還真不曉得以自己初生境七級的層次,與超過自己兩級武者硬碰硬,結果如何?
反正對方頂多就是擊傷自己,至於擊殺,別說對方不可能做到,就算是對方有能力擊殺自己,他也不敢這麽做,因為自己畢竟是個孩童身,而且又是在軍營裡面。試問,誰敢在軍營比武擂台上,擊殺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
對方有顧忌,他沒有。所以今天,這個倒霉的對手,便是成為天賜練手,檢驗自身戰鬥力的對象。
在圍觀人群的注視下,天賜有條不紊,氣定神閑地走上比武台。
“比武開始!”看到少年上台,裁判立即宣布道。
盯著眼前這名讓自己久等的小家夥,陳陽嘴角一撇,冷笑一聲。甩甩手臂,扭動脖子,一股淡淡的力量感隨即爆發出來。
“咻!”腳掌猛的一踏地面,陳陽的身體化為一道流光,貫穿空氣,夾雜著破風聲,直衝向對手。
天賜不閃不避,一個邁步向前,右臂向後拉伸,強大的氣息順著身體流向手掌, 化掌為拳,卯足勁頭砸向流光。
“砰!”第一拳實打實的碰撞在一起,頓時,天賜身形猶如被巨錘擊中一般,連續退五步後,方才止住身形,而後手臂便是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陳陽則是稍作停頓,便將衝擊力量化解。森然一笑後,他又揮動著比天賜大腿還粗的胳膊,繼續攻擊。
“砰,砰,砰”又是實打實的三記硬碰,天賜手臂已被震得麻木,身形也臨近武台邊緣。
硬碰硬的話,天賜明顯是敵不過對手。不過他記得,每次體力耗盡都會很快補充過來。當前這種對戰情況,明顯符合體能快速消耗的情況。此刻正好可以感受一下體力恢復速度,說不定還能摸索出那個一直困擾在他內心的問題。
“砰!砰!”又是兩記碰撞之後,對戰雙方紛紛退開。
從那麻木且略帶紅腫的拳頭中,天賜深知自己拳頭已經臨近極限。如果繼續與對手硬碰,手骨必定受傷。
短暫的交手,讓陳陽十分震驚,因為眼前的對手,僅僅是一名小毛孩。就年齡而論,也就跟他家中小孩差不多年紀。竟然能夠硬接他這麽多記攻擊,而且還能全身而退。用天才來形容他,足矣!
“此子如寶劍藏匣,鋒芒內斂,這般下去,大器必成。”此刻,陳陽心中閃過一絲感慨。
一想到日後強過自己萬倍的一名強者,今日會被自己戲虐一番,陳陽此刻滿是得意。
甚至他還想著,如何讓今天的戰鬥拖得更久一點,以便將來自己可以在夥伴面前吹噓,耀武揚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