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他們出城去了。”一名匆匆跑進來對獠道。上次吃過一次虧後,獠就派人一直打探著白晉他們的蹤跡,白晉一離開山陽縣,他們就知道了。
“可是去大樹村?”獠問。對於大樹村的那三個銅匠,他心中還是有一些忌憚的。經常有些劍客出入那裡,讓他猜到了這三個銅匠肯定不簡單。因此,白晉他們去那,他們並沒有動手。
“不是,是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獠抓住案上的劍,目光灼灼地問:“可有其他劍客在旁?”若沒有上次那個高手在,這次就收拾收拾他們出出這口氣!
“並無,只有一老翁而已。”
只是多了一個老頭?獠的嘴角猛地向上彎起,眼中迸出絲絲殺意。他一把抓起案上的劍嗖地站了起來。
“召集兄弟們,跟我來!”如此大好的機會,怎能錯過?
“唯!”
鄉間的小道上,兩個背著弓箭,腰間別著刀的獵戶一邊聊著,一邊迎面走來。
“昨日你可有獵到什麽獵物?”一個獵戶對另一個道。
“別說了,連毛都沒見一根。”另一個獵戶苦著臉道,這幾天林子裡也太過於安靜了,連鳥叫聲也少了不少,往日裡經常見到的兔子、山雞、麅子等,忽然就不見了蹤影。
“聽說林子裡鬧鬼呢,這段時間我們就不去那片林子了。”
“然,然。”
兩個獵戶邊談論著,從白晉他們身旁經過。白晉和張儀對望了一下,白晉忙走快幾步,追上去問道:“兩位大哥,前面林子到底發生了何事?”
“小君子,你們是要經過那裡嗎?勸你們還是繞道走吧。”一位獵戶勸道。
“是啊,是啊,聽說是鬧鬼,又聽說有怪物,總之,建議你們還是繞道走。”另一名獵戶說。
“唉,我們都被逼著去別的地方打獵了,你們也別去了。”
……
鬧鬼?有怪物?白晉自然是不信的,他望著莽莽蒼蒼的山林,腦海中忽然浮現一雙充滿野性的眸子。
這些事情,莫不是狩女鬧出來的?
白晉將心中的想法對眾人一說。鬼谷先生撚須望著前方,用竹杖指了指山林,道:“進去看看吧。”頓了頓,他又道,“你們三人切記不可分開尋覓,當慎之慎之!”
“諾!”
林深草茂,陽光透過縱橫交錯的樹枝投下點點光斑。一隻野雞從荊棘叢中小心探頭而出,啄食著地上的草籽,每啄食一下,便警惕地四處張望。
一條黑影伏在草叢中,耐心地等待著野雞放松警惕。正在此時,遠處隱隱傳來呼喚聲。
野雞將頭一縮,撒開腿就跑。但有人比它更快,腳上一緊,就被人抓住了腳提了起來,還沒撲騰幾下,就被扭斷了脖子。
“狩女――”白晉和張儀,孫賓走入林子,邊走邊喊著狩女的名字。
“到底跑哪去了,到處都找不到人。”張儀摘了片寬大的葉子,不斷扇著,“要不我們走吧,反正她本來就是在山裡長大的,死不了。”
白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望了眼茂密的山林,搖了搖頭:“我答應過要來接她的。”
“可是這麽大的林子,要找到何時啊?”這樣找下去,明天都回不了鬼谷。
白晉想了一下,解下背上的竹簍,將用蕉葉包著的一大塊烤野豬肉拿了出來。在戰國,吃不完的食物,主人可以贈予客人帶走。這一大塊的烤野豬肉,就是聶山讓白晉帶走的。
雖然過了一晚沒有剛烤好時那麽香脆嫩滑,但依然比一般肉好吃。 “我再把這些肉烤烤。”白晉道,將烤野豬肉拿了出來。
“現在吃,早了一點吧。”張儀看了看天色道,這才過了午時沒多久。
“不是我們吃。”白晉笑了笑,收集了一些樹枝,再砍下幾段樹枝削尖,借了孫賓的小刀,切了幾片烤肉下來,灑上香料粉。
這些香料是有由桂皮,茴香等香料研磨而成,白晉輕易不會拿出來。因為磨這些太費時費力了。切碎香料之後用石缽個和石杵搗舂,碾磨才得到這一小竹筒。
香料灑到肉上去後,烤肉的香味更加誘人。
“小師弟,要不你讓我吃了吧!”張儀涎著臉道。
“再等等。”白晉搖了搖頭。他把肉烤得那麽香,是為了引狩女過來的。這比他們滿林子找好多了。
孫賓抱著長劍站在一旁,一直戒備著,雖說這個林子裡確實安靜得多,且剛才看了一下沒有發現有老虎一類的猛獸。但山林處最易伏人,他不得不防。
“頭兒,現在動手嗎?”一名劍客低聲問,藏在這裡聞著那麽誘人的肉香,他的肚子竟然越來越餓了。旁邊的劍客也望了過來,顯然是同樣的意思。他娘的,怎麽會越來越餓呢?
獠眯著雙眼盯著白晉。他們接到消息後一路急行,終於快於白晉他們先一步到達這裡埋伏起來。
聽說這小子廚藝不錯,那些所謂的豆漿、豆渣都是他做出來的。今日親眼看到他嫻熟地烹飪烤肉,獠的腦海中忽然多了一個想法。
不如把他抓起來獻於權貴當奴籍庖人,這樣恐怕比殺了他更解恨。入了奴籍,那便可任人欺侮了,就算有再高的廚藝,那也只是權貴們的玩物罷了,是他們用來攀比,邀寵的工具,隨意殺了也無人過問。
“待會除了那小子要抓活口,其他的殺了。”獠悄然下令,向後招了招手,“把帶了弓箭的弟兄們叫上來。”這次他可是有備而來,刀劍,弓箭,繩索,藤牌等都備齊了。帶來的人數也有五六十人,這次若不能將白晉他們拿下,就自刎算了。
“諾!”
白晉將烤好的肉從火上移開,疑惑地環視了一下四周,這周圍似乎比之前更安靜了。他看了看手中烤得香噴噴的肉。
這狩女是不在這還是沒有聞到?否則依照她好肉的性子,沒有可能不來啊?
難道她在生他們的氣不想露面?這次在山陽逗留的時間確實長了一些,狩女有點小脾氣那是有很大可能的。
白晉正想著,忽然林子中傳出了一聲慘叫聲。
孫賓和張儀立刻抽出長劍,擋在白晉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