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納的嘴巴大得可以直接吞下一枚扭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相信的理由，在這條新數據面前，似乎連一丁點說服力也不存在了。

　　第一次，有可能是計算中心出現了錯誤。

　　第二次，還出錯，你當動力大學引以為傲的超算是吃乾飯的?

　　何況，第二次的數值超越可不僅僅是0.002，而是直接到達了0.011，那可是0.011啊！如此大幅度的超越，甚至來到了小數點後兩位的程度，再把結果歸算到誤差上，顯然是絕對不合理的。

　　托爾金機械模型，居然真的有可以修訂完善的地方，被艾爾蘭以如此奇怪的方式調整了?

　　“我運氣有這麽差?”

　　當芬納再次陷入思維空白期的時候，艾爾蘭則顯得比較鬱悶，那讓芬納驚訝得說不出話的數值，卻並不能引起他的情緒起伏。

　　因為這還遠遠沒有達到預期的結果。

　　當托爾金機械模型中的幾個理想參數被魔法銘文進行修正，更加符合實際情況時，計算它輸出的最大力值公式自然也要進行相應地調整，系統程序中的公式還沒有經過更改，指望計算機來顯示預測力值是不切實際的。

　　芬納剛才在心中估算著預測力值，艾爾蘭也在做著相同的事情。

　　隻不過，魔法師的頭腦是要優於普通科學家的，心算速度和精確度也要遠遠超於常人，芬納絞盡腦汁也隻不過計算到個位數的數值結果，而艾爾蘭已經算出了和程序精度相同的小數點後三位。

　　完整版的托爾金模型，預測力值為:301.799。

　　在經過修正調整後，托爾金模型除了最大力值的變化外，最明顯的優勢就是將最終結果的分布范圍進一步縮小。

　　原本它的輸出結果是在最大值的基礎上向下15%的范圍內浮動，而有魔法銘文將理想數據進行調整，現在的托爾金模型已經將輸出結果的浮動范圍縮減到了8%！

　　從紙面上看，隻是再次縮進一半而已，但在工業應用上，哪怕是縮小1%的分布范圍，托爾金模型能夠起到的作用就會再上一個台階，許多要求浮動范圍嚴苛的裝置也可以裝上托爾金機械。

　　最終力值是不可測的，隻能限定在一個區間內。

　　不過即使有輸出不穩定浮動的因素在，艾爾蘭還是覺得這次輸出的力值實在是太小了，真的太小了，比原本最大值才大了0.011，這算什麽?簡直沒有一點說服力啊。

　　就算達不到300以上的力值，好歹也多出個位數級別吧，這停留在小數點後兩位的差值實在是讓艾爾蘭心情落差很大。

　　艾爾蘭飛快地在控制台上進行操作，根據他鍵入的指令，托爾金機械開始了第三次輸出。

　　看著屏幕上又一行嶄新的數據，他終於露出了微笑。

　　這個數值才對嘛，有足夠的差值才能夠讓他的修改版顯得更加有說服力。

　　可憐的芬納老師再次醒轉過來，然後就經歷了做學術幾十年的生涯裡，再一次的噩夢。

　　「第三次測試」

　　預測力值:290.316。

　　實測力值:300.004。

　　這學術沒法做了……鬼知道我到底經歷了什麽，接近10個單位的力啊！這根本就不能再算是托爾金機械模型了吧！

　　此時他也認清了現實。

　　超算有可能在幾千萬次計算中出現一次錯誤。

　　但絕沒有可能出現三次，

更何況還是連續出現。　　這隻能證明一個事實，艾爾蘭居然真的成功修正了托爾金機械模型中的不足與漏洞，將這個經典的力學裝置再次推上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就像是歷史上那些參與過完善托爾金裝置的科學大師們一樣，甚至更加出色。

　　「介轉」，難道古代煉金術中真有這種奇怪的字符，為什麽自己從來沒有在任何書籍中看到過?

　　不懂啊，完全不能理解。

　　“老師，老師。”

　　恍惚中，芬納感到身體被搖晃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而艾爾蘭正想推醒入迷的自己。

　　“老師您怎麽了，需要去醫務室一趟嗎?”艾爾蘭想起剛才芬納兩眼無神，目光空洞的樣子，擔憂地詢問道。

　　芬納站起來，腿有些軟，但還能勉強站住，嘴角扯出一抹笑，衝艾爾蘭擺了擺手:“不用，我沒事。”

　　他走路歪歪扭扭地，不時扶著周圍的牆壁，向實驗室的門口走去。

　　艾爾蘭忽然想起開題報告的事，遠遠地衝著芬納的背影喊道:”老師，那我這論文題目算是通過了吧，可以不用重新寫開題報告了對吧。”

　　芬納頓住了腳步，腰部不經意地有些佝僂，不易察覺地輕歎一聲，說道:“通過了，你去準備論文和相關材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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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題報告算是通過了，不過這並不意味著艾爾蘭就能像在4號實驗室中演示的那樣就去參加畢業答辯了。

　　最關鍵的問題，在於能源。

　　魔法銘文並不能獨立生效，充其量銘文隻能算是方法，驅動它產生作用是需要能源的。

　　在之前的世界中，由魔法銘文製造的魔動武裝之所以能被騎士團這樣魔力微弱的人使用，是因為有魔力原晶的存在，這種神奇的礦石天生就能夠儲存大量魔力， 只需要一點微弱的魔力感知就能夠將其中的能量喚醒，從而為魔法銘文輸出足夠的魔力。

　　新世界中，能源體系與他所認知的完全不同，油、煤、炭、風、電、原子，雖然這些能源物質也蘊含著大量的能量，但這與魔法銘文的能源體系並不符合，也不能為銘文提供動力。

　　真正到了答辯的時候，為了保證公平公正性，操作實驗裝置的人可不會是答辯人自身，艾爾蘭沒法摸著玻璃為托爾金裝置上的銘文輸送能量，所以必須要有能夠替代原晶的能源物質作為動力基礎。

　　哪怕沒有原晶石那麽強的能量，隻能驅動一兩次托爾金裝置，也足夠了。

　　艾爾蘭在家中的庭院裡閑轉悠，思考著能源物的問題。

　　他抖了抖鼻子，茉莉的清香悠悠傳來。

　　李家宅邸是沒有茉莉的，就算有現在也不是茉莉盛開的季節，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股香味來自茉莉製成的香水。

　　莉莉安就很喜歡這種味道的香水。

　　果然，艾爾蘭轉向門口的方向，莉莉安梳著長長馬尾的小腦袋出現在視野裡。

　　他看到了莉莉安，莉莉安自然也看到了他。

　　莉莉安露出溫和的笑容，衝著艾爾蘭搖了搖手:”哥，我回來啦。”說完小女孩就蹦蹦噠噠地回了自己的屋中。

　　艾爾蘭站在原地，呆愣了好長時間。

　　「哥，我回來啦」???

　　多久沒聽到莉莉安肯叫自己哥了?多久沒聽過莉莉安這麽撒嬌了?

　　這真的是我熟悉的那個腹黑毒舌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