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葉宅偏廳,一陣陣木頭聲有節奏的被撞響。
做為詠春大師,葉問每天都會練拳,似乎練拳已經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今日,也不例外,對著木人樁,扎馬練拳,嘭嘭聲不停。而另一邊角落裡,趙青陽則靜靜的看著葉問練拳。
這已經不是第一天了,住進葉府已經有一個月之久的趙青陽,自打半月前葉問與廖師傅比試拳腳後,就會在早上來靜靜的看著他練拳,一言不發,只是觀看。
要說,僅僅是觀看,那也無妨,可趙青陽那是每天不落必來,但古怪的是,也就看看,什麽字都不提。可偏生瞧的仔細認真。
這就讓葉問有些鬱悶了。
就比如今天,練拳就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好不容易將拳練完,收了功夫,葉問走向趙青陽一邊推著他向外走,一邊不得不問道:“阿陽看你這幾日一天不落的來看我練拳,你也喜歡功夫嗎?”
“嗯,喜歡。”
趙青陽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葉問開門見山:“若是喜歡詠春,等你身體緩過來了,我教你練拳健身。”
趙青陽一笑,緩緩道:“謝謝問哥好意,不過,自家人知自家事。我這身體,怕是練不了。所以,就是純粹的眼睛好奇,想要見識見識。”
葉問一滯,很快想通了,也跟著笑道:“這倒無妨,我練詠春,你姐姐就沒給過我好臉,若是我也讓你跟我一起練,怕是得好一通埋怨我。”
閑聊著,兩人出了偏廳。
葉問親自開口要授拳,這若放在別人,或者別的穿越者身上,怕是早就跪下拜師了。
但是趙青陽不會,說句實在話,詠春他看不上,這不是說詠春不強,而是階層立場的不同。詠春很強,但他隻強在武術類,這對普通人世界絕對是強大無比的。可在趙青陽這個諸天穿越者眼裡就不行了,因為詠春再強他也只是低等級的武術,而不是諸天絕世功法。
當然,有這麽一本絕世功法放在趙青陽眼前,他也學不了,不說悟性、經脈等問題,就僅僅是身體內的初始化就夠讓他蛋疼的。學了也沒什麽卵用。
這肯定就有人問了,既然趙青陽裝逼的看不上詠春,那幹嘛還要天天去瞧葉問練拳?
答案是,趙青陽雖然看不上詠春,但他看得上武術,尤其是可以化為己有的武術,而武術通常來講就是將自己身體裡的力量、速度等等因素集合起來放出去,成為武力。這東西他絕對看得上,因為他現在等於身體裡各項力量超凡,但是卻沒有化為武力放出去的能力。
但這裡有個大問題。那就是詠春是別人的,也是別人創出來的,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適合的拳路。
這樣一來,趙青陽若是一路無腦照搬回來,他吃得住這路拳法嗎?
要知道他的實力是憑借著諸天植物來的,可強可弱。每一種植物就有每一個植物的能力,若是學別人的拳法,那每獲得一種能力後,他就得再重新適應一遍詠春,重新認識一遍詠春,那這何苦來哉。
就比如現在,若是一開各種細胞,詠春有用肯定是有的,但用處大嗎?詠春已經固定成凡人路子的拳法,放在超凡人身上,使出來還是詠春嗎?
打個比喻,詠春放在葉問身上,那是宗師氣度,可放在郭靖身上,用處大嗎?再放在楊戩身上,有用嗎?再放在如來佛身上呢?
每個人站的高度不同,
看待的問題也不同,詠春確實強,但他只是凡人的武術套路,再強也隻適合凡人,生搬硬套到別的境界級別,那只能是各種不適。畢竟人都不是傻子,一套武功好用,別人都學了,還會有別的武功嗎?沒有最好的,只有適合自己的。 那麽,趙青陽又何苦強求詠春呢?
所以,趙青陽不學詠春,而改為觀察葉問這位武術大師練拳的套路,以及他發力,出拳的技巧,用來演算自己的武功。
至於能不能成?
趙青陽不知道,他只知道,反正他現在很閑,而且這個世界也很閑,五年的光陰,總不能整天在感概中虛度吧?總得給自己找點事做吧。況且,趙青陽想要創的也不是武功套路,而是出拳技巧,與如何發力。
只有掌握了這些東西,他才能好好掌控自己身體裡因諸天植物隨機變化而形成的實力,以及將這些實力高效的放出來。不是武功勝似武功。
“舅舅,我吃完了一大碗飯,現在你可以給我繼續講那個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故事了嗎?”
吃完飯,才和媽媽將趙青陽推到院子裡,葉準就拍著手道。
望著葉準, 趙青陽道:“當然可以,昨天我們講到哪了?”
“講到……講到郭靖被大蛇咬了……”
葉準偏著頭想了想回答。
一邊的張永成摸著兒子的頭道:“傻孩子,不是被蛇咬,而是郭靖把蛇咬了。”
沒錯,趙青陽在無聊之余,終於將這部華國老少皆知的武俠巨著法寶祭了出來,一舉俘獲了葉準和張永成的那顆故事心,甚至久而久之下,早早的打開了張永成那顆武俠心,讓她忽然對丈夫的功夫拳腳有了一絲絲興趣。
只是,趙青陽怕是不會知道,張永成一個成年人都這樣了,而葉準這個世界觀不全的小孩呢?
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成為了武俠迷,然後在長大後的某一天紀念他這位傳奇舅舅的時候,心頭一動,起筆名金庸,將這個故事寫了出來,並遞到了香江一位姓查的報紙老板手裡。
趙青陽是不知道這些的,若是知道了,怕是就得計算一下這位查老板心理陰影面積了。
就在趙青陽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背著書的時候,葉問也悄悄的坐在了旁邊,聽得如癡如醉。
就這樣,葉家的生活,平靜又幸福的向前過著。趙青陽更是徹底融入了葉家,成為了葉家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過,就在他成了葉家不可或缺的存在時,一個幸福的煩惱也隨之而來。
他要相親了!
至於原因?
當然是趙青陽的身體漸漸恢復,張永成準備給他安個家,好打消他的四海為家生活。
而這一年是1935年夏,一個大時代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