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夏之颯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的腦袋一片空白,眼前的景色在他的眼裡仿佛開始支離破碎,他用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白衣少女。
微風吹動白衣少女的白發,白衣少女一臉平靜的盯著眼前這個頹廢少年,依然搖了搖頭。
“哈?”
那究竟是多久,如果是十年也太誇張了吧?夏之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下腮,並沒有長出胡子啊!
夏之颯看著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少女,心裡想到,難道她是啞巴嗎?
但他突然又回想起自己昏迷的前一刻少女明明還對他說著些什麽呀。
不過他又仔細想了想自己當時腦子都不太清楚了,會不會是當初的錯覺?
“一晚....”
少女的回答乾淨而簡潔,仿佛多說一個字就會被累死。
就在夏之颯還在懷疑的時候,少女發出了溫婉柔和的聲音,聲音十分小聲,要不是夏之颯看見女孩的嘴唇在動,這纖細的聲音就被風吹走了。
“一晚?”
夏之颯更摸不著頭腦了,他懷疑的問道:
“真?真的?”
冷淡的白衣少女並做出沒有回答,隻是目光移向了遠處的河流,夏之颯順著白衣少女的眼光望過去,看見了那遠處瀑布附近的河流旁有著一道血跡。
雖然被風吹的有些風乾,但是仍然粘稠的血一眼就知道還是新鮮的。
夏之颯不禁驚歎起來,難道他有著什麽特異功能,僅僅一晚的時間自己的傷勢就好的這麽快,太不合理了。
但是夏之颯並沒有再往下細想,眼前這位少女看起來並沒有必要欺騙自己,而他現在更在意洛莉的事情。
如果隻是過了一晚的話,那麽他還有機會。
他來不及多想,隨手從腳邊抄起了一根稱手的樹乾,就急著要離開。
白衣少女沒有任何阻攔,隻是靜靜的看著要匆忙離開的夏之颯,一言不發。
夏之颯經過過女孩身邊時,才想到自己還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而她一個女孩子居然住在這麽危險的森林深處。
他停了下來,轉過頭,不好意思的說到:“那個,謝謝你救了我的命,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白衣依然是一副冷淡的表情,靜靜的盯著夏之颯,空洞的眼神似乎把夏之颯當成了空氣,並沒有打算回答。
夏之颯這才反應過來,以前父親明明經常告訴他要懂禮節,
“失禮了,向別人打聽名字時要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呢,我叫夏之颯,能告訴你的名字嗎,總不能一直稱呼你‘那個’吧”
夏之颯尷尬的笑著,向白衣少女伸出了手,以示友好。
白衣少女漠然的看著夏之颯伸來的手,仍然沒有做出什麽反應,隻是猶豫了一會兒,才輕聲的說道
“雪莉...”
這絕對是假的名字吧!夏之颯看著女孩剛剛的表情,雖然沒有任何波動,但就是可以一眼看出她在撒謊。
也是,大晚上的,全身是血就躺在那裡,一看就是危險人物,有些防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夏之颯尷尬地收回了手,撓了撓頭。
隻不過雪莉這個名字,他聽著總有些熟悉,他仔細地端詳這個白衣少女,努力地回想著,少女一身雪白就像兔子一樣。
兔子?嗯?洛莉的那隻白色兔子,不就叫雪莉嗎!
“哦!!我知道了!”
夏之颯突然恍然大悟到,
“你是洛莉的那隻兔子吧!其實是一隻努力的偽裝成兔子的妖精,陪在洛莉身邊的吧!” 一旁的雪莉並沒有對夏之颯的猜測作出回答,夏之颯認為是她默認了,“一定是這樣的,沒錯!”。
他微微昂著頭,心裡都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折服了,這個設定簡直完美無瑕啊!
雪莉看著這個少年自負的表情,側了過頭看向遠處,靜靜的低喃著。
“洛莉....”,又是這個陌生的名字呢。
夏之颯斌沒有聽見少女的低喃,他一臉興奮地看著雪莉,
“如果是雪莉的話就好辦了!洛莉被人抓走了你知道嗎?我們一起去救她吧!”夏之颯已經斷然這個白衣少女肯定就是那隻兔子雪莉了。
雪莉並沒有做過多解釋,她一臉漠不關心,靜靜的走回屋子。
面對雪莉的無情拒絕,夏之颯無奈地歎了口氣,
“虧洛莉還這麽疼你呢!這個白眼狼。”
請求支援無果的他也不再繼續糾纏,時間寶貴,要馬上趕去救洛莉。
他往著血跡處跑去,他想著隻要從昨晚掉下來的地方回去,應該就可以回到那片樹林,如果可以找到那群哥布林,他一定要問到出處。
哼哼!這次不會再逃跑了,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救到洛莉,夏之颯邊跑邊想。
就在夏之颯要越過那條河時,胸口的劇痛突然傳來,不只是身體的劇痛,凡是傷口的包扎處都莫名其妙的疼痛起來。夏之颯重心失衡,啪的一下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傷口似乎都在自己裂開,潔白的繃帶滲透出一大塊鮮紅血跡。
昨晚的傷痛就好像再一次湧現,他痛苦的蜷曲在了地上。
奄奄一息的夏之颯感覺到情況十分不對勁,他扯開手上的一處繃帶,才發現了那硌在傷口上的東西,一塊潔白如玉的鱗片蓋在傷口之上,散發著黯淡的光芒。
每當光芒暗了一分,鮮血就不斷地從縫隙中湧出,刺骨的疼痛讓他不停的低聲悶哼著。
雪莉靜靜站在窗邊看著遠處不斷呻吟的少年,冷若冰霜的臉終於有了變化,她開始露出一絲絲憂傷,同情地望著這個瘦弱的,人類不斷糾結著。
她另一手緊緊地握住著另一隻手,那隻纖細的手上也纏繞著一小卷繃帶。
她躊躇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果然...我還是做不到...”,最後還是打開了門。
雪莉恢復了平淡的表情,站在門口,她嘴唇微微蠕動,輕聲細語著,盡管相隔很遠,但卻十分清晰的傳入夏之颯的耳朵之中,不,應該說是心裡跟準確一點。
“如果不想死的話...就留在我身邊...”語氣冷淡如斯,沒有摻雜任何一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