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後,大哥跟大嫂去小超市買東西,常成則趁機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他已經想好一個借口,待會跟大哥說完,大概就可以回家鄉了。
大哥夫妻倆人回來的時候,帶回來幾個大嫂家的長輩,一群人身後還跟著一輛超市的汽油小三輪,上面基本上應有盡有。等常成跟超市小老板卸完貨的時候。發現大嫂家的客廳,已經被後來趕到親戚攻佔了,最後還是去鄰居家借的桌椅板凳。
常大廚不讓別人插手,在廚房裡施展他的各種絕學,開始做下酒菜。大嫂的父母坐在一旁跟家裡的親戚聊天,樂得眉開眼笑。
大哥在廚房裡做菜,常成跟大嫂在客廳裡收拾桌椅。忙了半個小時多一點,等到大哥忙完入座,家裡的人正好坐滿了兩大桌。
雖然食材受限,不過大哥的手藝還是受到眾人的交口稱讚。大哥跟著大嫂轉圈認親戚,常成被固定在一張桌子上陪酒,還好常成的體型威懾力比較大,雖然一直陪笑陪聊,不過勸酒的人倒是不多。大哥就比較受歡迎,繞著眾人轉了3圈就喝懵了。
中午大嫂家親戚中的女眷幫忙,又一起吃了頓飯,飯前肖大叔先給鄰居家送了午飯,裡面還有暈乎乎的大哥給炒的幾道菜。
親戚們幫忙收拾完,然後各回各家。常成在門外陪著把人送走。然後回身跑到客房,客房內嫂子正坐在床前,用熱毛巾給大哥擦臉,常成先站在一旁,跟大嫂問了聲好,等到嫂子端著水盆出去。常成坐在床上,低頭對床上迷茫狀態的大哥小聲道:“大哥,經紀人給我打電話啦,要我回美國。我不能跟你們回鄉祭祖了。”
“經紀人?阿雲,經紀人是什麽親戚?阿雲?不管了,來,我陪您喝一個,我全幹了,您隨意啊。”
常成徹底無語,吃午飯的時候大哥只是有點暈,別的方面還很正常啊。今天這酒勁上來的有點慢。太哥今天高興,陪酒有點實在。以前在家裡的飯店,他陪客人喝酒從來沒醉過。
不過看到大哥這樣,常成深知不能讓大哥睡過去,不然再醒過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回頭看看門外,估計大嫂短時間內還不能回來,常成拿起床頭櫃上的冰鎮礦泉水,往手裡倒了一點,水涼的常成右手都顫了顫。常成急忙把水滴到大哥額頭上,要不一會水就跟身體一個溫度,不管用了。6、7滴水過後,大哥慢慢清醒過來,常成用手先把罪證擦掉,語速飛快地說道:“大哥,經紀人讓我回美國,說有急事要處理,我不能陪你們回鄉祭祖啦。”
常老大抬頭看了一眼,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慢慢的開口對常成回道:“恩,事業要緊,你回去吧,反正今年你也去過祖祠了,爸媽會理解的。”
大哥話剛說完,又努力睜著眼睛看了常成5、6秒,然後直接緊閉雙目,接著微弱的鼾聲響起...
常成提起衣櫃下方的書包,出門跟大嫂她們說了自己的情況,肖大叔也沒挽留,直接打電話叫了輛出租車。
五月底的淮北已經正式邁入夏天,雖然早上的天空被粉塵鋪的灰蒙蒙的,不過還是有點熱,常成從賓館出來,身上穿著在昨晚在路邊小店買的姚明球衣,打車到中國銀行,在atm取款機上把卡上的錢全取了出來,他的前身以前經常回國,所以手裡的花旗銀行卡開了全球取錢業務。
上午9點,常成在長途汽車站買了回鄉的車票,這種票上車隨意找座,車站的學生不少,常成看看手機,現在是03年5月25號,星期天。就快高考了,大概是高中的學生剛放完假,準備返校。
常成上車早,直接坐在對著車中門的椅子上,靠窗聽著司機與售票員的鄉音,雙手抱著包開始閉目養神,他一個月之前就想好了怎麽面對父母,還有‘自己’。
十幾分鍾之後汽車發動。常成睜開眼看了看右邊的座位,上面坐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女生,正在帶著耳機聽錄音機。常成抱著包的雙手放松了少許。
轉過頭看看身後的座位,大多是學生,常成又開始閉目養神。
汽車勻速駛出淮北市,太陽燒烤著田間地頭,常成透過關不緊的車窗聞到了小麥的味道。
過一段時間,突然從車後傳來尖叫聲,常成轉頭看向身後,先看到一個不規則非主流髮型的人頭,非主流正伸手拉扯後座女生的頭髮,那附近坐的大多是學生,碰到這種事也不知道怎麽辦。
司機也沒停車,售票員嗑著瓜子當沒看見,常成心思不定,剛才正在想回家的各種情況,自己該怎麽應對呢,就碰到了這種事。鬱悶中的常成右手抱著包,低頭用左手扶著行李架走到中後排。
非主流坐在左側倒數第3排,靠著過道的位置,他的內側座位上,一個女學生雙手捂眼正在哭,右臉上一片淤青。非主流現在用右手抓著後座女生的頭髮,狂笑著叫到:“讓你xxx的多管閑事,你個xxx的腦子有問題吧...”左手正繞過椅背,準備抓後座女生的上衣。
常成右手松開包,直接用力抓住非主流的右手腕,女生的哭泣聲頓時被非主流的慘叫聲壓了下去。大聲嚎叫中的非主流也顧不上再騷擾後座的女生,伸左手向常成亂抓,可惜臂展相差太多,一點作用都沒有。
跟nba的內線比常成力量不足,不過捏捏核桃,還有對付這種貨色還是綽綽有余的。 常成正想怎麽處理這事呢,後座的女生突然大聲道:“他是小偷,搶了別人的錢包還想騷擾人家。”
聽到這話的常成直接用雙手把非主流拎起來,把他擺在過道中央,然後伸左腳收力踢在非主流的右肋處,力氣太大會把肋骨踹斷的,那就容易出問題了。不過即使收住力量,非主流還是被踢岔氣了,他也不再大聲嚎叫,平躺在過道上開始裝死豬,低聲哼哼起來。
常成低頭把非主流的腰帶解下,給他翻了個身,把他雙手系起來。順手掏了掏他的褲兜,拿出一個小燕子的錢包,恩,這個小燕子後來還事還挺多。不像第一個出了什麽事都能壓下去。
妹的,這小子兜裡還有一把10cm左右的折疊刀,下次要做好事還是要先保護自身安全啊...
把錢包還給後座的女生,不過那姑娘又把錢包遞到正在哭的女學生手裡。
不光被非主流騷擾的兩個女生感謝常成,坐在附近的女學生都在小聲議論常成。小英雄常成一邊安慰兩個女生,一邊接受眾多女生的誇讚,可惜這裡面沒有校花。
看到事情結束,售票員跑了過來,見到非主流的慘狀,讓司機停了車。想要直接把他扔下去。常成直接打了110,趕過來的警察叔叔剛開始還不想立案。不過被‘美國人’常成出馬搞定了...
到站後常成步行3000米到了老家,此時這邊的經濟還沒跟上來,連交通車都沒。不過村邊的河水很清澈。後來發展了幾年經濟,挖了幾年小煤窯也有了小公交。河水也變成了翠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