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這種手法?”花田杏問道。
“嗯,隔著玻璃將人頭斬斷,這樣犀利的武器,在世上的確不多。世界蛇、狼牙、銀月、血煞可以做到。”女孩冷靜的分析道,“世界蛇是琳娜姐的武器、狼牙是哥哥的武器、銀月是姐姐你的武器。你們三個人都不可能去殺掉閆小波。用最簡單的排除法,也就只剩下了血煞。”
“那你知道血煞的主人是誰嗎?”花田杏問道。
“我也知道。”女孩微微一笑,“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聽到女孩的口吻,又望著女孩,花田杏滿眼都是羅非的樣子。她思忖了片刻之後,目光轉向了火拳。
火拳笑道:“該歷練歷練了。”
……
是夜,惠和夜總會。
這是東流最豪華的一家夜總會,幕後老板不是別人,正是呂天麟。只不過,呂天麟從來都不會來這裡,而是把這裡交給了一個名叫老嚴的人打理。
老嚴不到四十歲,人很精神,長得也帥,在江湖上很有地位,做事很有手腕。
今天,他和往常一樣,在最豪華的一個包間裡請幾位客人喝酒。
客人之中,包括了沈北元,以及一位留著特殊髮型的女孩。
女孩的頭髮自上而下,出現了一個很大的角度,左眼露出來了,右眼卻被遮擋住。她不苟言笑,一個人冷清的坐在了角落裡,喝著一瓶華夏產的橙子汽水。
沈北元時不時的側過身,衝著她遙祝,換來的只是她的冷漠和不回應。
沈北元沒法生氣,因為他很清楚,這個人性格一向如此,而且只是為了傭金而來。
……
片刻之後,老嚴站起身,衝著沈北元說道:“要不……今天換換口味?”
沈北元深思了片刻之後,才說道:“也好,叫幾個小夥子過來陪酒吧!”
話音剛落,女孩突然開口道:“不用了,你們慢慢喝,我先走了。”
沈北元連忙起身:“我送送你。”
“也不用。”女孩說完便走向了門外。
沈北元不放心,還是被她送了出去。
走廊中,女孩突然間和一個留著長發的女孩擦肩而過。
這一刻,女孩微微一愣。
沈北元忙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回去的時候,跟呂天麟打個招呼,就說我會幫他一個大忙。如果事成,別忘了把傭金打過來。”
“……”沈北元很不爽對方的語氣,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因為對方實力太強,他得罪不起。
……
幾分鍾後,女孩一人走出了會所,隨後朝著郊外的方向迅捷的跑了出去。
她一直跑了十多分鍾,卻發現自己的身前身後都沒有人。
“難道,沒跟上我?”女孩不由冷冷一笑,“我不可能看錯人。”
女孩繼續往前走,走了沒多遠,就發現在一棵大樹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孩。
女孩留著齊眉長發,手中懷抱著一把曲線優美的短劍。
她凝視著女孩,不由微微一愣:“你還是來了。”
“我當然要來。我再不來,你會鬧大亂子!”齊眉發女孩嚴肅的說道,“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跟我走,交代你殺害華夏籍男子閆小波的經過。”
“呵,你以為你再跟誰說話?”女孩緩緩的拔刀出鞘,“趁我沒發火之前趕緊滾,否則我對你不客氣!小理惠!”
黑澤理惠輕笑道:“不客氣?好啊!那就在刀劍上分高低吧!柴崎夢!”
女孩一時間愣住了:“你居然敢挑戰我?”
柴崎夢,柴崎野子的姐姐,比柴崎野子大三歲。
一直都在從事殺手職業,只不過掩護的很好。在柴崎野子上學期間,柴崎夢曾經數次來探望妹妹,並和妹妹的一群同學切磋過劍道。
當時,柴崎野子班上劍術最好的就是黑澤理惠。
柴崎夢曾經和黑澤理惠較量過,在她有所保留的情況下,兩個人打成了平手。
後來,柴崎夢神秘失蹤,卻在失蹤前和黑澤理惠又有過一次較量。這一次較量的結果,是黑澤理惠慘敗。
從這以後,柴崎夢失蹤了一年多,一直到最近一段時間才被黑澤理惠捕捉到蹤影。
柴崎夢拔刀出鞘,手中的短刀上閃爍著近乎猩紅色的光芒,甚至,有一層淡淡的血氣在繚繞。
血煞,一把殺氣極重的刀。這把刀自從霓虹國戰國時期就被工匠打造出來,後來被某個戰神級人物擁有,並靠著它打下了天下,成就了一番偉業。
不過,血煞的殺氣太重,喜食人血,必須常年靠新鮮的血液為生。所以在短暫的和平年代,血煞因為沒有品嘗到人血,所以導致戾氣橫生,最終反噬其主,導致其在本能寺一戰中兵敗身死。
後來,血煞流落民間,輾轉於多人之手,一個巧合之下就落在了柴崎夢的手中。
望著血煞上那一縷縷的血色,柴崎夢的臉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我聽說我妹妹死了。不是被你害死的,就是被你的好同學們害死的。我今天要為她報仇。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那就來試試吧!”黑澤理惠一時間熱血沸騰,似乎迫不及待了。
柴崎夢也不猶豫,她踩著極快的碎步,以驚人的速度衝向了羅非,說話間就是犀利的一次劈斬!
血煞上血光大盛,似乎要綻放開一般,凶狠無比的砍在了黑澤理惠的短刀上。
這一刻,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柴崎夢的血煞,居然並沒有斬斷黑澤理惠的短刀!不但如此,黑澤理惠的短刀上連一點崩口都沒有!
“?!”柴崎夢心中一陣大駭,這怎麽可能?這丫頭的家傳寶刀不是已經被我斬斷了吧?怎麽世上還有跟我的血煞不相上下的寶貝?
此時,黑澤理惠趁勢上前,一腳踢在了柴崎夢的手背上!
柴崎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連忙雙手握住血煞,反手朝著黑澤理惠的身上就是一記劈斬!
以血煞的犀利,就算是刀氣都可以殺人,更何況是如此沉重的劈斬!
但就在這一刻,黑澤理惠卻狠狠地將手中刀劈向了對方!
“砰!”又是一次犀利的碰撞,一時間火星四濺!
黑澤理惠被震蕩的倒退了三五步,而柴崎夢則倒在了地上,半天才爬起來。此時,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發現已經出血了。
這並不是被刀氣所傷,而是被震蕩了。
柴崎夢是劍道高手,但這位劍道高手的最大悲哀,莫過於武功底子並不扎實,只是因為手中的刀鋒犀利,加上劍法詭異,才讓自己多次立於不敗之地。
此時,黑澤理惠連連攻擊,而柴崎夢已經發瘋,不停地反擊,揮舞著手中的血煞,不停地朝著黑澤理惠瘋砍!
黑澤理惠的頭髮被斬斷了一大塊,肩膀上的皮衣也被刀氣穿透,甚至肩膀流出了淋漓的鮮血!
此時,柴崎夢露出了猙獰無比的笑容:“死丫頭,還敢跟我拚,你拿什麽拚?去死吧!”
柴崎夢說完,又是一記沉重的劈斬!
就在此時,黑澤理惠咬牙切齒的迎了上去,反手朝著血煞用力甩去!
“砰!”
“蹭!”
兩聲脆響之後,一截刀鋒橫飛到了半空中,打著轉戳在了草坪上。
而此時,柴崎夢望著黑澤理惠,不由眉頭一皺:“這是什麽刀?”
黑澤理惠淡淡一笑:“狼牙,哥哥借給我的刀。”
柴崎夢的皮衣瞬間裂開了一個口子,鮮血順著胸前不停地流淌。但是,人還沒死。狼牙的刀氣旺盛,但並不邪惡,加上黑澤理惠並沒有傾盡全力,所以這一次攻擊比較到位。
柴崎夢緩緩地跪倒在了地上,喘息聲都變得急促:“你為什麽不殺我?”
“你要接受法律的製裁。”黑澤理惠冷冷道,“別想死,因為你根本死不了。”
柴崎夢一時間閉上了眼睛:“你應該知道,我有職業操守,我不會把雇主的身份泄露出去的。”
黑澤理惠悠悠一笑:“這已經無所謂了,我已經錄下了你和沈北元在一起的視頻。”
“你……”柴崎夢頓時咬牙切齒。只是,她剛要有所動作,不遠處就走來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這男人一步步的走到了黑澤理惠的面前,突然伸出手,朝著柴崎夢的胸前拋出了一道道白色粉末。
下一秒,柴崎夢突然間感覺到傷口不是那麽疼痛了。她低頭一看,這些白色粉末完全覆蓋住了自己的傷口。
望著面前這個高大而棱角分明的男人, 柴崎夢頓時眉頭一皺:“你是……天狼羅非。”
羅非點了點頭:“我還是江戶元一。”
柴崎夢頓時一愣:“你是江戶元一?這怎麽可能?”
“易容藥。”羅非道,“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
夜深了,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燒烤店裡,一邊喝著豆腐湯,羅非一邊把那半年的過往告訴了柴崎夢。
柴崎夢聽完之後,頓時低下了頭:“原來是這樣。妹妹是這樣死的……可是你知道嗎,妹妹很愛你。”
“愛我的方式錯了。”羅非不假思索道,“就如同你,也選擇了背離真正人生的路線。”
柴崎夢苦笑道:“也許你們是對的。但是從我自己的角度來看,我絲毫不覺得你們哪裡對。因為,出發點和人生路線都不同。我和妹妹從小就苦命,如果我不去當殺手,我們都會餓死。
這一輩子,我們都想得到一顆真摯的心,但都沒有……所以,我們都選擇了殺戮來報復這個世界。”
羅非道:“我也不想勸你什麽了……”
柴崎夢揶揄道:“不能看在我妹妹那麽愛你的份上,放我一馬?”
“不可能。”羅非說道,“因為你殺掉的是華夏籍男子。雖然那家夥的罪過死上四五次都很應該。可是,法律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濫用私刑。”
柴崎夢突然間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和你說笑的!”
柴崎夢笑過之後,又把目光轉向了黑澤理惠:“小理惠,這家夥真的很不錯,好好珍惜吧。今天如果沒有他的狼牙和他的激勵。你早就成為我的刀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