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都城,臨淄城內。・
熱鬧的街道,熙熙攘攘的行人,無聲的在敘述著這座城池內的繁華。
“糖葫蘆,賣糖葫蘆嘍,不酸不甜不要錢。”
“剛出籠的熱乎包子,快來嘗一嘗。”
“新吹的糖人,瞧一瞧看一看”
......
街上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雖然叫喊不一卻不顯雜亂。
“師兄,這臨淄的繁華,當真讓人驚歎。”街上,一名興致勃勃的青年對另一名沉穩佩劍青年說道。
這二人正是趙平與薑問,自下青崖山來,已過去兩個多月。
這兩個多月來,二人跋山涉水,風餐露宿,穿越過叢林,眺望過瀑布,攀上過名山大川,來到了大齊王都,臨淄城。這一路上,薑問刻意避開了城池,不欲讓沿途官員打擾二人,因此,趙平也算是第一次見到大齊的繁華。
如果說有什麽能讓人心境開闊的話,那無疑是自然的鬼斧神工,一路所見,都在趙平心中留下了重要印象,連心境,仿佛都開闊升華了一般,人也穩重了很多。當然,這也是薑問刻意引導的。
“師弟喜歡的話,便在這臨淄城小住一段時間。為兄這幾日可帶你四處轉轉。”薑問樂呵呵的回答,既然趙平心境已升華完,那麽接下來,便開始最重要的目標,以及準備參加那場機緣。
途中的路線是薑問一手安排的,這樣便能保證,在機緣降臨前的小半個月,二人能趕到臨淄。
“好啊!”趙平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方才我入城,雖未表明身份,但想來已有人認出,父王應該知道我回來了”待這街道走到盡頭,薑問開口道:“隨為兄一去王宮如何?”
趙平有心拒絕:“師兄與齊王相見,我去叨擾,這不太好吧?”
“無妨。”薑問擺擺手:“父王若知道你是師父的三弟子,定會想見你一見。”
趙平還是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大齊王宮位於臨淄城正中央,暗含中央統禦之意,而王宮有四大門,正東,正西,正南,正北分別為定鼎門,天下門,萬壽門,無疆門。這四門之名正是依據布置在王宮之內的風水陣而定的。正是“定鼎天下陣”與“萬壽無疆陣”,這兩套陣法,一攻一守,相互疊加卻不相互干擾。
薑問帶趙平走的正是定鼎門,這定鼎門看起來並不算多麽高大,幾十丈而已,卻給人一種巍峨如山的感覺。厚重,古樸是趙平對此門的第一感覺。
“拜見太子。”二人剛一前行,守門軍士單膝跪倒。
這些守門軍士顯然有修為在身,趙平礙於自己的境界無法看透,隻是能感覺到他們的修為遠遠高於自己。
“免禮,這是本宮師弟,要帶入王宮之中,你等記錄一下。”
“諾”為首軍士沒有多余的話,便為趙平記錄。
二人從定鼎門步入王宮,隻是,在這過程中,趙平目光怪異的看著薑問。
“怎麽了?”薑問看著趙平怪異的眼光,不明所以。
“師兄為何自稱本宮?”
“為兄乃大齊東宮太子,自然可以自稱本宮。”
“唔,我以為隻有公主、娘娘才自稱本宮的”
“......”
二人不再言語,趙平一路上走馬觀花,不時遇見宮中的侍衛、宦官、宮女等,不斷向薑問拜見,而薑問隻是溫和一笑,一句“免禮”,便與趙平飄然而過。
王宮極大,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間大殿便出現二人眼前,牌匾上書“乾坤殿”,正是大齊王上的書房。 說是大殿,但若與二人一路經過,所見到的宮殿對比,便不算大了,這乾坤殿長約十丈,寬約十丈。按照趙平的想象,一朝國君的書房至少也要長百丈,寬百丈,眼前這殿,無意顯得略微寒酸。
不過,趙平可不敢小瞧,這殿身雖不大,卻隱隱透露出威嚴莊重,正是一國之核心,守衛此殿的侍衛,沒有站在殿前,最近的都在乾坤殿二十丈外,不能靠近絲毫,即使在薑問走過的時候,守殿也未像普通侍衛一樣拜倒行禮,而是雙目注視,一言不發,顯得格外肅穆。
“兒臣薑問攜師弟趙平求見父王。”
“進來吧。”溫和的聲音從殿內傳來,這種溫和與帝王威儀不同,也與大殿的威嚴莊重有些不符,隻是單純的父子之間的問答。
薑問上前推開殿門,步入殿門,趙平緊隨其後。
“兒臣拜見父王”
“晚輩拜見大齊王上。”趙平學著薑問的樣子,雙臂環繞,向齊王拜道。
“勿須多禮,你與問兒為師兄弟,稱寡人伯父即可。”
顯然,趙平剛入王宮,齊王便知道了趙平的身份,甚至,也許趙平剛入臨淄,齊王便已得知。
薑問抬起頭,這殿內隻有四人,趙平、薑問、齊王以及一名老宦官。看著齊王,這是一個威嚴與溫和並存的中年男子,頭戴十二鎏平天冠,身穿暗金九龍袍,腳踩九龍登雲靴,腰間配著天子儀劍,而臉龐所帶的笑意又格外溫和,讓人心生好感。
“王道聖君”,這是趙平最直觀的印象。
“小侄拜見伯父。”趙平也沒有矯情,重新一拜道。
“哈哈,好,好。”齊王大笑。
說起來,齊王也算是青崖子的後輩,萬年前,第一任齊國國君開辟大齊天朝,獨霸天下一方,聖旨之下,生殺予奪,生靈莫敢違逆。而後,與青崖子出界參戰,獨留大齊天朝於後人。萬載歲月匆匆而逝,當青崖子回到界內之時,發現大齊豕分蛇斷,天朝退步為王朝,昔日盛況早已不在,唯有好友後人苦苦支撐大齊。青崖子不忍其沒落,便收了大齊太子為二弟子,傳其本領。
關於昔日大齊天朝之事,薑問隱約知道一些,但苦查歷史記載,所了解到的內容卻寥寥無幾,仿佛有一隻大手,將歷史硬生生的折斷,隻留下一些殘渣,而這些殘渣,薑問甚至都沒有查全。
至於趙平,更是毫無所知,不過,他卻能看出齊王對師父青崖子很尊重,與其交談中,趙平隱隱約約能感覺出齊王對青崖子的推崇甚至是崇拜。
也許,齊王對趙平的友善態度,並不僅僅來源於他是薑問的師弟,更大的可能是來源於他是青崖子的三弟子。
“可惜,青崖子前輩隱居在大齊境內,不願受到打擾,否則,寡人早已前去拜山。”齊王語氣中透露著濃濃的遺憾。
三人的交談,持續了很久,到了此時,面對齊王的和藹,趙平甚至忽略了齊王的身份,隻是把他當做師兄的父親,一個親近的長輩。
“今日,見到賢侄,寡人甚喜。”說罷,高喝一聲:“擺宴,寡人要招待賢侄。”
“諾”
若不是這聲回應,趙平險些忽略這名宦官,面白無須,臉上略微有些皺紋,一身高品級宦官服飾,能在此殿之內的宦官,顯然是齊王的心腹。
“這位是父王身旁的近侍,李讓李公公。”薑問注意到趙平的眼光,向他介紹道。
趙平向李讓點點頭,而李讓也是點點頭回應,便出殿準備傳宴。
“嗯?”齊王臉色突然陰沉下來,背著手走出乾坤殿。
趙平不明所以,看到薑問同樣臉色陰沉,跟著薑問走出乾坤殿來到齊王背後。
“何方宵小,膽敢擅闖齊王宮,弓箭手預備。”一聲暴喝在趙平耳旁炸起。
乾坤殿前,侍衛長如臨大敵,指揮著弓箭手排開陣勢。 一隊一隊弓箭手不停從遠方跑來,箭架弓上,弓弦拉滿如圓月。、
這弓與箭可不是普通人所用的,弓名殘月,雖隻是低階法器,卻是仿造歷史上一箭修大能所用的法器,而箭乃是特殊製造,名為滅魂箭,專滅神魂,極其歹毒。二者相互配合,威力遠遠大於單一使用,最重要的一點是,此刻,有幾百名弓箭手滿弦,嚴陣以待。
起初,趙平還尚未看到有人來襲,不過兩個呼吸之間,便有五個身影從遠處飛到乾坤殿前的半空上。齊王揮了揮手袖子,示意弓箭手暫且退下。
“風刃宗宗主於鵬賦見過齊王”
“追風宗宗主龐建安見過齊王”
“天羅宗宗主董敏才見過齊王”
“赤平皇朝萬宏揚見過齊王”
“玄水皇朝裴飛光見過齊王”
“大齊王朝薑歸元見過諸位。”齊王依舊陰沉著臉,不悅道:“諸位因何?”
朝都是一國臉面,向來不允許人在朝都高空飛行,而眼前這五人不光是從臨淄高處飛來,更是在王宮半空直來直去,如此行徑,無異於蔑視大齊,無異於向齊王臉上拍了巴掌。
齊王涵養倒是很好,給了他們解釋的機會,但若這個解釋不能讓齊王滿意,隻怕會立刻翻臉。
“我等三宗兩皇朝聽聞大齊王朝即將開放武舉秘境,此次前來,便是向齊王討要一些進入秘境的名額。”為首的風刃宗宗主抱拳道。
這五人算是無禮至極,此刻與齊王說話,依舊飄浮在半空中,不肯下來。
“名額,有,寡人不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