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衝一聽蘇燦說使用祖千秋的酒杯有性命危險,不禁一愣。
剛才蘇燦搶祖千秋的話語,祖千秋就早已一肚子氣了,現在見蘇燦如此說,頓時勃然大怒,要不是看其剛才露的高絕武功,早已動手了。
“哼,等我上岸去請幾名高手,再來討教。”祖千秋瞪了蘇燦一眼,心中暗道。
“奇怪,某人明明被氣得要死,卻不動手,難道現在江湖風氣變了,恩怨不用武力解決,靠瞪眼?”
“嗯,某人肯定是剛才看到對手露出高深武功,不敢動手,心中一定想著上岸請幫手再來。”
桃谷六仙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雖然平時瘋瘋癲癲,但察言觀色抓別人弱點方面卻是拿手好戲。
祖千秋臉皮一紅,冷哼一聲,沒有理睬他們。
“蘇兄,我和這位兄台無冤無仇,他不會下毒吧?”令狐衝就問道。
蘇燦笑道:“我沒說這酒杯有毒,相反,這些酒杯不但無毒,而且對身體極具大補作用。”
這一下不但令狐衝祖千秋等人一愣,就連旁邊的嶽不群眾人也十分詫異,這個蘇燦說話怎地顛三倒四,一會說有性命危險,一會又說大補。
“令狐兄伸手過來。”蘇燦也不解釋,伸出手指搭在其脈搏上,頓時感覺有七道真氣在其體內亂竄。
蘇燦醫術雖然沒有實踐過,但華佗醫術理論早已了然於胸,華佗醫術沒有提及這方面的案例,不過一通百通。
“令狐兄體內有七道真氣,這真氣壓不住降不服,一般方法更是無法驅除……”
在場眾人嶽不群夫婦都知道令狐衝的病情,一聽蘇燦說的絲毫不差,互視一眼,都驚詫對方不但武功高絕,醫術竟然也如此了得。
“我有兩個辦法能驅除你體內的真氣?一嘛,就是請七名一流內功高手,同時出手,替你驅除……”
令狐衝等人一聽,都連連搖頭,令狐衝道:“不滿蘇兄,剛才殺人名醫平一指也給我看過,他也是這個辦法,但在江湖上找出七名一流內功高手談何容易,更何況治病大耗內力,他們豈會為我一個無名小卒治療。”
蘇燦點點頭:“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修煉高深內功法訣,一點點消除這七道真氣。”
旁邊寧中則一聽,心中一動,扭頭對嶽不群低聲道:“師兄,如果讓衝兒修煉咱們華山派紫霞功,那他的傷勢……”
誰知嶽不群淡淡的道:“我們華山派紫霞功只有掌門才可以修煉,不能隨便傳人。”
嶽不群這話聲音雖然不大,但眾人都聽得清楚,令狐衝一時為之氣苦。
這個偽君子,不想令狐衝傷勢好就直說,非說紫霞功不能傳人,蘇燦知道此時嶽不群因為眾豪傑對令狐衝恭敬有加,而對自己卻不屑一顧,早已起了殺令狐衝的心。
“這個內功心法選擇也大有講究,不是一般三腳貓的心法就可以的。”
說到這,蘇燦有意無意瞟了嶽不群一眼,果然嶽不群目中立即露出惱怒之色。
祖千秋和桃谷六仙知道這是蘇燦諷刺嶽不群,不禁都嘻嘻一笑。
“在當世除了少林寺的易筋經外,就是吸星大法了。”蘇燦緩緩的道。
“易筋經!吸星大法!”
嶽不群等人一聽,都臉色大變,易筋經是少林寺的鎮寺之寶,豈會傳授與人;而吸星大法就更不成了,那是魔教武功,怎能修煉!
果然令狐衝一聽這兩種功法,就沮喪的道:“少林寺易筋經就不用想了,
另外吸星大法是魔教武功,他們更加不會傳授我了。” 蘇燦一笑:“我有一辦法能得到魔教吸星大法,如果令狐兄……”
話還未說完,旁邊嶽不群就冷冷的哼了一聲。
果然令狐衝一聽,就搖頭道:“魔教武功,我不會學的。”
蘇燦歎息一聲,這個令狐衝平時也算豪氣乾雲,生死度外,但太過於糾結嶽不群的養育之恩,對他屢屢退讓,豈知當初嶽不群收養令狐衝,也是因為華山派人才凋零,看中他的資質好罷了。
本來令狐衝如果答應修煉吸星大法,蘇燦就打算找到向問天,然後一起去梅莊救出任我行。
現在令狐衝不答應,看來只有另想他法了。
“這個後生,說了這麽多,你還沒說令狐衝為什麽不能用這些酒杯了?”
別人都被蘇燦話語吸引,偏偏桃谷六仙焦點不在這裡,他們一心想著蘇燦和祖千秋的恩怨,希望他們打起來。
蘇燦掃了一眼桃谷六仙故著陰笑的臉,淡淡的道:“這位兄台的酒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是治療一名失血過多的姑娘的藥物吧?”
祖千秋一聽,點點頭。
“令狐兄身子並不氣虛, 恰恰相反,乃是真氣太多,如果服了這許多補藥下去,便如大河水漲,本已成災,治水之人不謀宣泄,反將其他地方之水倒灌入,豈有不釀成大災之理?只有先天不足、虛弱無力的少女服這等補藥,才有益處。如果令狐兄服了,是大害!”
蘇燦一說,眾人都明白的點點頭。
祖千秋冷汗卻下來了,蘇燦對這些藥物的了解一點不差,藥物正是他從一位朋友家裡偷來的,而那位朋友也正是準備給自己失血過多的女兒服用的。
今天如果蘇燦沒有阻止,讓令狐衝服下,其性命就算完了,而自己就得罪了聖姑任盈盈和江湖眾多豪傑。
一想起這個後果,祖千秋嚇得臉色都變了。
祖千秋連忙站起身的,對蘇燦深施一禮:“多謝蘇兄救命之恩!”
桃谷六仙見蘇燦二人駕打不起來,頗為失望:“奇怪,蘇燦明明沒有救他,他為什麽要多謝救命之恩?”
另外一個桃谷六仙就道:“他一定是想著打不過蘇燦,反正到時要討饒,索性不打了,現在就討饒。”
……
桃谷六仙絮絮叨叨,祖千秋臉色一沉,就在此時,遠處一葉小舟迎頭而來,那小舟風帆脹滿,速度如離弦之箭,轉眼就到了眼前。
眾人一瞧,發現小舟頭中站著二名女子,一名穿著五顏六色衣服。
另一名女子卻一襲白衣,背負雙手,臉色冷豔無比。
眾人都不認識這二人,而祖千秋臉色此時卻巨變,“嗷”的一聲,轉身就跳入大河,瞬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