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蘇城繁花似錦,素有天堂的美譽,當蘇燦風塵仆仆來這裡,已經是他告別華山派眾人三天后了。
這三天他喬裝打扮曉行夜宿,盡量躲開江湖眾人,以免那個背後高人發現他的蹤跡,所幸一路平安,那名高人並沒有發現他。
來到杭蘇城,他第一件事便打聽到了梅莊所在。
梅莊坐落在東湖岸邊,遍地都是梅樹,老乾橫斜,枝葉茂密,穿過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條青石板大路,來到一座朱門白牆的大莊院外,行到近處,見大門外寫著“梅莊”兩個大字。
蘇燦正要繼續靠近,卻被把守梅莊大門的幾名膀大腰圓的家丁喝止住:“閑人不準靠近。”
見梅莊大門把守森嚴,蘇燦便又在梅莊四周轉了轉,發現如果想強行進入是千難萬難,不說梅莊江南四友武功高強,這樣嚴密重地,一定有機關暗道,一不小心就會中招。
“得從長計議。”蘇燦不再逗留,離開梅莊,就近尋了一家客棧打算準備暫且落腳。
當蘇燦走入客棧,發現這家客棧生意還不錯,客人來往不息,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又要了幾樣酒菜,便慢慢獨自斟飲。
“唉。”
蘇燦正思忖怎麽進入梅莊,忽聽旁邊有人重重歎了一口氣,扭頭一看,就見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虯髯大漢正愁眉苦臉的坐在那裡唉聲歎氣,懷中還抱著一個包袱。
此時小二剛好端一壺酒經過,一不小心潑灑一點在大漢衣角上。
“嗷”的一聲,蘇燦就聽虯髯大漢一聲嗷叫,好似尾巴被踩住了,站起身,右手叉腰,左手比劃成蘭花指,指著小二凶道:“你怎麽端酒的?灑到人家衣服了,這衣服可是人家最喜歡的。”
蘇燦剛好口中含了一杯酒,一聽虯髯大漢動作和話語,一時沒忍住,全噴了出來。
尼瑪,這看起來彪悍之極的虯髯大漢,居然是個娘娘腔。
“對不起,大爺,我不小心的。”小二連忙道歉。
“什麽大爺,人家很老嗎?住你們客棧算倒了霉了,這一天天,盡事事的。”虯髯大漢重新坐下,掏出一塊手絹,仔細擦乾衣角酒水。
小二扭過頭吐了一下舌頭,正準備離開,不曾想虯髯大漢又叫住他:“你看到我們家小祖宗了嗎?”
小二道:“一大早就看她離開了,是不是又去賭錢了?”
“唉,一個女孩家家,斯文一點像我一樣繡繡花不好嗎?非瘋瘋癲癲的好賭錢。”
虯髯大漢擺擺手讓小二離開,自己手托腮,獨自在那裡自言自語。
蘇燦連忙轉過頭去,馬蛋,這畫面太美不敢看。
一時吃完,正要去向掌櫃要一間客房,這時從外面風風火火跑進一人來,那人一進來就對虯髯大漢大聲喊道:“快給十兩銀子,我去扳本。”
蘇燦一聽是個女孩子聲音,並且凶巴巴的,不禁搖搖頭。
回頭隨意看了她一眼,這一看,不禁讓蘇燦目瞪口呆,那是個女孩不錯,但卻一身緇衣,頭戴僧帽,竟然是個尼姑。
這個虯髯大漢口中的小祖宗、愛好賭錢的人竟然是個小尼姑。
“我說儀琳,你不要再賭了,姑娘家就有個姑娘的樣子,更何況你是出家之人,那有出家之人賭錢的……”
“我用你管田伯光,要不是我爹非要讓你跟著,我一人多逍遙快活。”小尼姑立刻打斷虯髯大漢話語。
儀琳?田伯光?蘇燦一聽這兩個熟悉的名字,
是大吃一驚。 在前世小說中,儀琳是恆山派溫柔賢淑的小尼姑,而田伯光是采花大盜,有一次田伯光看重了儀琳,就要非禮,最後是令狐衝出手救了儀琳。
而現在這個世界……尼瑪,全亂了。
蘇燦瞅著娘娘腔的田伯光和像漢子一般彪悍的儀琳,只能苦笑一聲。
“哼,逍遙快活?這次是有人看到你娘在杭蘇城出現,而你爹有苦衷不能來,才讓我陪你尋親的,你以為人家喜歡陪你出來。”
“好了,田伯光,你到底給不給?不然老娘發飆了。”
“不給,人家說不給就不給。”
蘇燦連忙讓掌櫃開房間,從而快步離開,否則他再聽二人對話,會瘋掉的。
在房間休息了半天,估摸著田伯光應該不在了,蘇燦這才慢慢又回到客棧大堂,果然田伯光不在了,只有儀琳一人趴在桌上發呆。
蘇燦想了想,走了過去。
“儀琳小師傅?”
儀琳抬起頭:“你認識我?”
“哦,剛才聽你和田兄說話,知道你名字。”
“田兄?啊,你說田姐姐啊!”
“田姐姐?”蘇燦差點把自己舌頭咬到。
“是啊,我們都是這麽叫他的。”
田伯光變成了田姐姐,儀琳是個女漢子,蘇燦三觀徹底被顛覆了。
“這個……田兄狀態一直是……那樣嗎?”
其實他想問的是田伯光是不是被儀琳的爹不戒和尚一刀“哢嚓”了,所以才變成男不男女不女。
“對一直那樣,從小就是。”儀琳笑嘻嘻的道,“別人學武功,他躲在房間學刺繡,喊他田大哥還不樂意,非要喊他田姐姐才答應。”
額滴個神額,蘇燦覺得有必要去外面透透氣。
“這位兄台。”儀琳突然叫住他:“兄台模樣神采飛揚,一看就是行走江湖豪爽之輩,絕非一般人可比,今日一見,三生有幸……。”
“你想怎樣?”蘇燦面無表情,無事獻殷勤,不是好事。
果然,接下來儀琳道:“四海之內皆兄弟,我最近手頭有些緊,兄台能否支援一二,放心等我扳回本,十倍奉還。”
蘇燦眨眨眼:“你向我借錢去賭?”
“玩玩,玩玩而已。”儀琳笑嘻嘻的回答。
“沒錢。”蘇燦轉身就走,有錢也不借,哪有一個尼姑賭錢的?這恆山派也是江湖大派,名列五嶽劍派之中,怎的讓派中弟子如此胡鬧。
蘇燦卻不知道,她這個恆山派弟子有些特殊,還沒有正式被收錄門牆,名義上是恆山派弟子罷了。
另外因為某些原因,甚得掌門喜愛,只要不太過分,其她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