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為了慶祝武大郎出獄,蘇燦特地拿出銀兩,讓鴻姐和潘金蓮置辦了一桌酒席。
武松一見滿桌子好吃的菜,眼睛都直了,左手抄起一個大雞腿,右手筷子雨點般落向菜肴。
嘴裡還嘟囔:“真好吃,比柴大官人家裡的酒菜還好吃。”
眾人也不知道他說的柴大官人是誰,蘇燦卻心中一動。
“你說的柴大官人是柴進嗎?”
蘇燦知道武松在回陽谷縣前,曾在柴進府上呆了有一年。
“嗯嗯。”武松嘴裡塞滿了菜,翻了半天白眼,才吞咽下去:“就是他,我這一年在他家幫助養馬,這次回來,就是找俺哥一道去。”
蘇燦點點頭,這個柴進號稱小旋風,為人最為仁義正直,武松兄弟去他那裡,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見武松兄弟有了去處,蘇燦抿了一口酒,看了一下鴻姐和潘金蓮。
鴻姐本是石寶手下,但蘇燦白天告訴鴻姐最好不要再去投奔方臘,他沒明說方臘最後起義失敗被殺頭,其手下都沒有好下場。
而是為她分析了一番方臘的性格和實力,表示方臘起事最後必然失敗。
鴻姐經過這次重傷,爭強好勝的心思就息了大半,再加上信任佩服蘇燦,就表示不會去方臘那裡。
至於去何處,鴻姐說離開陽谷縣後,她就返回老家,在老家種田織布,從此不問江湖事。
對此蘇燦也同意。
現在最令他頭疼的是潘金蓮,她不能再去清河縣,鴻姐曾經約她一道去自己家鄉,但潘金蓮卻沒有表示,而是深深的看著蘇燦,問他意見。
對於潘金蓮心思,蘇燦明白,但他此時對其卻不能做出承諾,自己以後在萬界奔走,隨時可能掛掉,現在對潘金蓮做出承諾,是害了她。
所以當潘金蓮問他時,蘇燦故著輕松建議:“和鴻姐一道去她家鄉。”
那一刹,潘金蓮臉蛋瞬間蒼白無色,哀怨的看了一眼蘇燦,轉身就離開了。
“蘇公子離開陽谷縣打算去哪裡?”酒席間鴻姐就問道,同時有意無意看了看潘金蓮。
“我?”蘇燦苦笑一聲,正要回答,突然眼睛一掃外面,嘴裡喝道:“什麽人鬼鬼祟祟在外面?”
外面立即響起離去的腳步聲。
鴻姐正要出去,蘇燦攔住她:“是王婆。”
他聽出是王婆的腳步聲。
“怎麽辦?讓王婆告訴西門慶,我們就麻煩了。”
武大郎一時惶恐起來。
“我去看看。”蘇燦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漫天繁星,照的大地如白日一般,蘇燦見王婆急匆匆向胡同口走去。
“王婆,你這是去哪裡?”蘇燦身子一縱,就來到王婆身後,拍拍她肩膀笑道。
“啊!”王婆好似觸電一般,猛地大叫起來,回頭見是蘇燦,滿是橫肉的臉顫抖了一下:“我不怕你,別以為白天耍了個把戲,就可以欺騙我,你不是怪物。”
也不知這個王婆後來是怎麽想的,竟然認為蘇燦的龍象般若功是耍把戲。
“是嗎?”蘇燦微微一笑,伸出右拳:“你看這是不是耍把戲?”
拳頭一振,頓時全身被一條巨龍虛影包裹,同時發出龍吟之聲,巨龍虛影張開大嘴就吞向王婆。
“怪……怪物!真的是怪物!”
下一刻,就聽見王婆一聲淒厲的慘叫,臉色蒼白無血,轉身跌跌撞撞向大街上奔去,
遇到人就喊:“怪物,真有怪物,一會是象一會是龍的怪物。” 從此整個陽谷縣都知道王婆瘋了,每天在大街上徘徊,家都不敢回,嘴裡只是一個勁的念叨:“怪物,一會是象一會是龍的怪物……”
蘇燦嚇瘋王婆,轉身慢慢踱回去。
“蘇公子,那個王婆有沒有打算向西門慶透風報信,說我們明天離開?”
武大郎一見蘇燦回來,立即問道。
蘇燦笑道:“沒事了,相信以後王婆再也不能助紂為虐乾壞事了。”
武大郎知道蘇燦本事,他既然如此說,想必王婆真的不會再乾壞事了,雖然眾人都不明白其中緣由,但卻出奇一致的相信他。
“不過,夜長夢多,你們不要明天走,今晚就走,離開陽谷縣越遠越好。”蘇燦臉色一肅,就讓四人今晚就離開。
“蘇公子,你不走?”鴻姐問道。
蘇燦搖搖頭,這次回到陽谷縣,潘金蓮已經在自己保護中,但系統始終沒有發出完成任務的表示,他一琢磨,看來這個西門慶還是要解決的。
“蘇公子……?”潘金蓮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麽,蘇燦衝她擺擺手:“你隨鴻姐去她家鄉, 有緣再見。”
“我去給你們雇馬車。”說著蘇燦出門而去。
潘金蓮一聽,眼淚就下來了,但卻沒有再說什麽,銀牙咬著嘴唇,都咬出血痕來。
眾人此時都明白,蘇燦留在陽谷縣一定有大事要辦,自己等人留在這裡,只能拖累他。
所以潘金蓮等人都沒有表示留下來陪蘇燦。
四人一時收拾停當,而蘇燦也雇了一輛馬車回來。
蘇燦讓四人上車,並乘著夜色將她們送到陽谷縣城外,一路上並沒有遇到西門慶手下阻攔。
“一路小心!”蘇燦對眾人叮囑一句,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蘇公子!”潘金蓮看著蘇燦背影消失的方向,一時淚如雨下。
過了好久,鴻姐等她哭夠了,才拍拍她肩膀,輕聲道:“我們走吧。”
轉身對車夫吩咐一句,車夫一拉韁繩,馬車急速向遠處駛去。
……
清晨,陽谷縣在經過短暫的平靜夜晚後,再次恢復了熱鬧,大街上人來人往,叫賣吆喝聲不絕入耳。
其中坐落在陽谷縣城十字街的獅子樓尤為熱鬧,此樓坐西朝東,主樓為全木結構,紅柱灰瓦,雕梁畫棟,飛角翅簷,古樸典雅。
此時獅子樓夥計正奇怪的看著一名二十來歲的客人,客人長得劍眉星目,頗為不凡。
自從昨晚開始,這位客人就在那裡獨坐飲酒,一直到現在。
因為客人出手闊綽,隨手就給夥計五兩銀子,所以夥計倒也沒有嫌棄他整晚喝酒讓自己睡不成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