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一聽這話低下了頭哭了起來,我看都沒看一眼,眼淚這東西很廉價的。
“你能救救我嗎,我給你錢,我給你錢……”李蘭爬著過來抱住了我的腿,我完全沒想到她會這樣做。
愣了愣,我掙脫了她的手“把你的手拿開,別髒了我的衣服!”我憤憤的說道。
“范先生,求你救救我吧,救救我……”李蘭的崩潰的說道。
“如果每個人犯了錯誤都用一句懺悔一句道歉解決了,那要這天道何用?要這法律何用?”我怔怔的看著她說道。
她在這裡討不到好,爬著到了熟睡的王澤身邊,王澤正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李蘭趴在他旁邊拚命的搖著他,王澤緊閉著雙眼酣睡。
我默默的拿出了手機打通了沈警官的電話“喂,什麽事?”
“這裡有案子”我說道。
“普通案子還是棘手的?”沈警官問道。
“普通的案子”我答道。
“我現在給我同事打電話讓他去”
“嗯”我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王澤,王澤,你起來,起來啊,救救我……”
“王澤,王澤……”李蘭搖著王澤撕心裂肺的叫著他的名字,王澤睡在那裡死死的。
“你現在知道慌了,你何曾想到他聽到女兒被你害死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是什麽樣的,你永遠也不會嘗到他的滋味”我從懷裡掏出一根煙默默的點上,李蘭停止了叫喊,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桌子,仿佛在等待著末日的審判。
我靜靜的朝王澤望去,他的枕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濕了,眼角還殘留著幾滴淚滴。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醉了,他是不願醒來。
十分鍾之後,警車來到了這棟別墅,一起來的還有沈警官。
“怎麽了?”他來了之後到了我跟前問道。
“一個為了荒唐女人,為了錢做的一件荒唐事!”我淡淡的說道。
沈警官進到屋子之後打量了一番這個女人,又看了看睡在沙發上的王澤,搖了搖頭出來了。
李蘭被帶上了警車,臨走的時候,她呆呆的回過頭看了看這個被她毀了的家,她的眼角再次留下的一滴淚,不知道是惋惜還是懺悔,但願這滴淚是一滴懺悔的淚。
第二天的早上,警局裡傳來了消息,說昨晚來的孕婦流產了,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我也是一震,不過下午又傳來消息說她流產是在一個月前,並不是最近這幾天,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如果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她流產了很可能我會愧疚一輩子,她肚子中的嬰兒是無辜的,冤有頭誰犯的錯就讓誰去承擔。
法院的通知書在第二個月定下來了,李蘭承認了自己買凶殺人的事實,那個被他雇的貨車司機也找到了,是她的堂弟,李蘭被判了十年,她的堂弟被判了五年。王澤的生活又回到了往日那樣忙碌,忙著他的公司忙著他的事業,忙中遺忘他傷口的痛。閑下來的時候他還會到我這裡喝茶,聊一聊近況,兩年後他又結婚了,這次結婚的是他高中時候的初戀,聽說過得很美滿的,不過這些事是後話了。。
回去之後第二天上午,我到商場買了一個大大的液晶電視,畫了三千大洋,我把他放到了店鋪裡,又買了一個放電視的桌子,沒人的時候就泡一杯茶坐在店鋪裡面看電視。
正看電視看得入神,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我一回頭髮現老孫頭和鬼公子兩個人來了。
他們兩個手中各自拎著酒食,
來了之後就大吵著要喝我喝上三百回合。 “撿到錢了,這麽高興”我看著他們說道。
“還有兩天的時間就要開始最後一場比賽了心裡激動啊”鬼公子一邊悶酒一邊說道。
“你有了五十萬想幹嘛?”我問道。
鬼公子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把我輸出去的旅館和酒店贏回來!”
“……”
“你還是別賭了,再賭你褲衩都會輸沒了”我說道。
“你是不長記性,你忘了你先前怎麽跟我說的”老孫頭一邊抓著花生米一邊說道。賭這種東西不能沾,一沾就完,我們村子多少因為賭博家破人亡的,賣了妻子賣孩子,賣了孩子賣房子,越陷越深,越想贏輸的越慘,小時候我因為這個沒少輸錢,最慘的一次輸了整整一千,錢是偷老爸老媽的錢。剛開始玩的是水,果,機,老,虎機,開始確實是贏了一點小錢,一次幾十的贏,有時多了能能贏上百八十塊的,慢慢的嘗到甜頭玩的也就大了,可是玩的大得需要本錢,我就壯著膽子偷了家裡一千塊,拿著錢到鎮上的遊戲廳網吧,一夜之間將手裡的一千塊輸的什麽都不剩,末了還欠遊戲廳老板二百塊,嚇得家都不敢回,要不是老爸老媽找我我估計那一次我就該上演一場離家出走的鬧劇了,現在想想還感覺不是味,老爸找到我之後二話沒說打了我一頓,當然了我也沒掙扎,心裡確實有一種愧疚感,一千塊對於我們這樣的家庭不是小數目了。
老爸找到我之後拎著我到了遊戲廳裡,把欠老板的二百塊還給了他,還說以後我要是再在這裡賭錢就把我腿打斷。
逢年過節的時候親親朋友總會給點錢如果擱以前我肯定拿去玩老,虎,機了,但是自從那次事件之後雖然每次走到遊戲廳錢還會猶豫一下,但是每次都能克制住自己。
害處就是從此手裡沒有怎麽存到錢了,因為一有錢自己就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去賭,所以大多時候親親朋友給錢我都拿去買零食吃了,兜裡經常是空癟癟的,老,虎,機,水,果機再也沒沾過了,一是沒錢。二是老爸那句打斷我腿的話經常縈繞在耳邊。漸漸的長大了,老爸的話雖然起不到什麽力度了,但是好歹現在自己變得理性一些了,不像以前那樣沒有自製力。
“鬼公子是朋友我才勸的,這東西別沾了,等你輸的一無所有的時候你就體會到我現在說的話了”我怔怔的說道。
“嗯”鬼公子點了點頭。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別當真,別當真”說著他拿起酒杯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