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媽她快不行了”女兒抽泣的說道,王澤一聽拎上包子抱起女兒就往家中衝,踏進院子的那一刻一股荒涼感頓時襲遍了全身,院中長滿了荒草,瓦房因為年久失修也變得破敗不堪了,家中的水井也早已枯萎,喂得雞鴨餓的直叫喚……王澤顧不上細看衝到了屋子中,到了屋子中一股霉味頓時襲來,王麗的母親正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王澤到了屋子中,她吃力的爬起來,可是因為病情實在太重剛把頭抬起來又一次趴在了上面,王澤“昂”的一聲衝了上去,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
走後這三年全靠王麗母親一人在家中操持一切,日積月累身上的毛病漸漸落了下來,她非常節儉有病經常自己忍著,久而久之身上的毛病越積越多,終於積的她撐不下去累倒了。
倒下去的幾天王麗的母親口中一直念叨著王澤,心中一直有口氣在支撐著她。
兩個小時之後,她永遠的閉上了眼睛不再醒來,臨走時她嘴裡一直念叨自己女兒王麗,囑咐王澤一定要把女撫養成人。
埋葬王麗母親的那天王澤哭了很久很久,他喝了很多的酒,那一夜王澤在王麗的母親墳頭上度過,隔天早上王澤帶著幼小的王麗一起來到了南方這一去就是十多年。
十年,王澤從最開始的水泥工漸漸的熬成了工地會計,監工助理,監工,承包商,房地產老板一步一個腳印,艱辛可想而知,十八年的崢嶸歲月讓王澤吃盡甘苦,但也終於苦盡甘來,眼看著女兒畢業了,自己的事業有了起色,王澤把女兒叫到跟前說等她出嫁的時候就把財產留給她一半,老爸給子女流財產無可厚非的事。可是娶了李蘭之後,李蘭知道王澤把財產留給了王麗一半心中不滿。和王麗的關系一直不怎麽好,她們之間經常發生矛盾。
王麗死之前和李蘭又吵過一架兩方的言辭非常的激烈,吵完架之後王麗心情非常不好獨自駕著車出去了,走到嶗山的時候就發生了這種狀況,撞她的那個貨車是個無牌照的車肇事司機撞完人之後跑了,細想一下這事李蘭的嫌疑是非常大的,王麗死有不甘魂魄一直不肯走,聯想到李蘭找我時的欲言又止的場景,怎麽看怎麽覺得李蘭和這事脫不開關系。
“你準備幫狐狸精除掉我還是幫我復仇?”王麗看著我說道。
我長長的舒口氣“我選擇站在良心這一邊”我覺得人最起來有一道線,底線,別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你挑釁但是觸碰到你的底線的時候你絕對不能忍,良心這道底線我覺得每個人都該有,盡管有時你身不由己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希望每個人都能看得清楚,不要為了眼前利益毀了以後。不管世界如何黑暗,不管別人如何不堪和肮髒,只要自己有能力能做的就是讓自己所在的這個環境保持一個公平,保持一個正義,我管不完世界的不平事,但是我希望管得了自己所在這個地方的不平事,而不是放任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管,那樣我活著會很愧疚。
“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我會毫不猶豫的把她送上鐵柵欄!”我說道。
王麗深深的看著我,眸子裡露出了一絲驚訝,不在是剛剛的怨恨。
“你父親知不知道這件事?”我問道。
“他知道又能怎樣?”王麗絕望的說道,我聽了點了點頭。其實想想站在王麗父親這一邊他肯定也為難,就算王澤知道真想,可是他已經失去了一個至親的女兒再讓他失去他的妻子和肚中的孩子,我想是個男人心底總會於心不忍。
“你今晚就在收魂碗裡呆著,明天我幫你查清楚這件事!”我說道,王麗點了點頭說道“拜托你了!”說完她化作了一道紅光飛到了收魂碗。
夜依舊漫長,星空依舊斑斕,不知不覺我陷入了夢鄉。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刺眼的陽光透過樹蔭照在我的臉上,我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坐了起來。
到了水龍頭上洗了把臉,然後又把院子裡面打掃了一邊。
不多時王澤的電話就響了“喂,王先生早啊!”我說道。
“早!”
“今天屍體可以活化了嗎!”王澤接著問道。
“先等等吧!”我說道。
“為什麽?”王澤驚訝的問道。
“因為我覺得有些問題沒有處理完,所以需要等等”
“奧,這樣,我現在去找你!”說完王澤掛斷了電話。
兩個小時之後,王澤開著車到了這裡。
他精神頭看起來非常的不好,眼睛有些浮腫,估計這幾天沒有睡好覺。
到了院子裡王澤徑直坐到了凳子上,從懷裡掏了一根煙幽幽的點上。
“王老板這兩天沒有睡好覺吧”我說道。
他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說道“這幾天心神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屍體什麽時候能活化?”頓了頓王澤接著問道。
“現在就可以活化,但是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我想知道你女兒到底是怎麽死的!”王澤抬起了頭,深深的看著我。
“她是出車禍死的,還需要查什麽!”王澤看著我說道。
“我覺得不是這樣”我說道。
“你想不想知道真相?”我接著問道,王澤愣了愣看著我,眼圈紅腫,眼神中透露些許不解和害怕。
他在猶豫。
“王先生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難道希望她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嗎?”我再次問道。
王澤搖了搖頭“不是不想知道,只是我害怕我知道真相後會接受不了”王先生眼睛裡含著淚水說道,我想他能走到今天也算是個聰明人肯定也發現了一些異常,如果他真的想查清楚這件事肯定能查的,他是在害怕,害怕就算知道真相了又能怎樣,再失去兩個至親的人?
“王老板,你狠不下心這個壞人就讓我來當吧!”我站了起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