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哥你放心,你的事我心裡有數”
“來抽煙”石澤明掏出一根中華給我點上。
果然過了不到十分鍾方校長就把我叫到辦公室了,對我客客氣氣的。
“你叫范無救,我認識你”我笑了笑沒說什麽,這范倒霉的外號全校都他媽知道了。
“你是做什麽的?”他問道。
“我是學生啊,當然是學習的”他笑了笑不以為然,顯然是知道不是這麽回事。
“今天在會場上面的那是一隻什麽鬼?”他一臉正色的問道,做了虧心事的人顯然是怕鬼敲門的,愧疚反而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積越深。
“方校長六十年前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害了幾條人命你比我也清楚”
良久,他說道“哎,我自己造的孽始終是要還的,隻是……唉,算了,也沒有什麽好說的,錯就是錯了,我這條老命反正也活到頭了,隻是當了這麽多年校長不能最後看你們上考場我還是挺遺憾”
其實這麽多年我們也看在眼裡,方校長並不是說就是個個十惡不赦大奸大惡的人,至少他當校長這麽多年沒做過有損大家利益的事情,也算是一心一意為了這個學校著想,所以我救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方校長你放心我會讓你活著的”我說道,他看了我一眼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麽說的。
入夜時分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正入夢鄉突然一雙大手將我搖醒了,一看是林風這家夥。
“你怎麽神出鬼沒的,正找你的時候找不到了”他聽了我的話隻是嘿嘿一笑。
然後說道“怎麽樣校長死沒?”我對他翻了一個白眼。
“我說你心怎麽這麽陰暗的,校長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到沒有,但是對你就沒好處了”
“什麽意思?”
“其實這件事如果沒有你的從出現一切都會順其自然,但是你乾預了還把麗麗的魂魄喚醒,這因果業報就要你背了,校長死了也罷,不死也罷總之因果到最後可能都要你背了”
“奧,我明白了,你今天沒出現就是害怕所謂的因果”他笑了笑沒說話。
“這禍可都是你闖的,難道還讓我背,對了麗麗呢?”
我從床頭拿出了收魂碗“諾,在這裡”
“趕緊放出來吧,你這樣只會讓她的怨氣越積越深”
“這……”
“我在這裡給你坐鎮你還猶豫什麽”我一聽也不在說什麽。
出來後麗麗也沒有鬧,就一直坐在那裡不說話,叫了幾聲也沒有答應。
“今晚我就睡你這裡了”林風說道,我知道他這是害怕我出什麽危險。
隔天早上八點多醒來,去食堂吃完飯,接著我們就開始排隊上車去酒店了,今天下午看考場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就要十年寒窗一朝爭了,其實我去就是湊個人數,感受一下現場的氣氛,至於考不考得上我確實不太關心,這學早就上夠了,有了師傅的捉鬼專門店不愁沒有後路。
客車走了半個小時到了市區,學校給我們安排到了一家四星級酒店。
高檔酒店就是不一樣,裡面空調冰箱電腦一應俱全。
本來是四個人住一個房間,但是吊毛班主任給我安排了兩人一屋,另一個人是林風,不過也好人少安靜。
到了房間裡我就把空調打開衝了一個涼水澡,接著就光著上半身躺倒床上。
下午看完考場就回來了,我就躲在房間裡玩起了電腦,
一直玩到晚上吃飯時間。 吃過飯天也黑下來了,我就把麗麗從收魂碗裡放了出來。
麗麗還是哭喪著臉,坐在那裡一聲不響的,我把手機給她,她又丟了回來。
“咚咚”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拉開門一看是石澤明那老家夥。
他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後他離開了,我關上門繼續躺倒床上玩手機,正玩到興頭上突然外面響起了一聲刺耳的慘叫聲。
我迅速把搜魂儀打開,一看麗麗已經不再屋子裡了,我才意識到她肯定趁剛剛我開門的時候溜走了。
我放下手機玩命似得跑到了走廊上,但是慘叫聲已將轉移到了下面,我也顧不上太多奔了下去,校長正發瘋似得躺倒地上打滾,眼睛翻白眼。
“麗麗”我大聲叫道,但是麗麗好像並不為所動,這個時候校長已經滾到了馬路邊,眼看著就要滾到中間了,此時正是夜間車輛低峰期車子開得跟閃電一樣,轎車,貨車……
來不及多想,我直接從懷裡拿出收魂碗,迅速的掐動手訣,念動咒語,可是這個時候發現已經來不及了,方校長已經滾到了馬路中間,這時,一輛高速行駛的轎車飛快的駛過,“彭”的一聲方校長被撞出去十米遠,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來不及多想衝了上去,要是這個時候再不製止的話,方校長就真的沒救了。
“麗麗,他都已經這樣了,答應哥哥,不要在鬧了”我撲了上去擋在她的面前,搜魂儀的指針靜止了,所有人疑惑的看著我。
一滴晶瑩了淚珠落在了地上,她哭了。
指針開始緩慢的動了起來,透過鏡面我看到麗麗滿臉淚水的朝我慢慢走來,伸出雙臂試圖讓我去抱我,我也伸出手去抱她,原來我以為我會撲個空,但是接觸到她的那一刻我發現我居然能感應到她的存在,雖然沒有實體那種感覺,但是就像抱住棉花糖一樣……
“麗麗,跟我走”說著我拉著她上了樓,很快就聽到救護車的聲音。
夜依舊漫長,風依舊吹,高考依舊繼續。
一覺醒來,到了酒店外面,三五個圍在一起低聲談論昨晚的一切和明天的高考,他們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以前見到我就像看見蝗蟲一樣躲著遠遠的,但是現在看我的眼神說不出的複雜,我伸了一個懶腰。
“今天天氣不錯啊”本來就不屬於一個世界的人,高考完之後也都各奔東西了,誰還在乎誰的看法,說不定一年後再在大街上見面可能就是誰他媽認識誰啊。
流言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有人說方校長是得了癲癇,有人說是得罪了人給他下的藥,還有的說被厲鬼纏身……總之各種版本的都有,但是都像飯後的談資一樣哈哈一樂過去了,有時候想想真夠諷刺的。
下午傳來了消息說方校長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余生可能要在病床上度過了,我對著窗外暗暗的歎了一口氣,方校長我盡力了,說到做到,命確實是保住了,至於後續的變故我也沒想到。
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我們在帶隊老師的催促下早早的睡了,林風這家夥一整天都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哪了。
早上八點我們坐著擁擠的專車來到了考點,九點就要正式第一場語文考試了,考場外人山人海你擁我擠的,千軍萬馬誓要踏過這個獨木橋。
太陽漸漸的毒了起來,但是考試時間是九點,所以我們還得在外面等一個鍾頭。
石澤明把我叫到了一邊遞了一根煙給我“怎麽樣我的事說沒”
“這還用說嘛,他都這樣了,別說副校長就是正校長也是你的了”老家夥聽完馬屁,喜滋滋的看著我。
“叮鈴”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一摸是我倒霉師傅的手機,上面顯示的發件人仍然是幾天前那個叫胖仔的人:王先生,這單生意你不做我就交給別人了。
我一看著急了這可是筆大生意光定金就十萬:接!
胖仔:馬上過來!
我一看呼了一口氣,還沒高考呢:現在有急事能不能緩緩?
胖仔:王先生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我已經寬限幾天了,你不做我給別人了,不在廢話。
我看了看旁邊抽煙的班主任又望了望周圍不由得狠了狠心:地址發來一小時之內到。
“班主任,我有事要走了,高考我就不參加了”
老家夥臉上一愣“三年都堅持不住了,怎麽到頭不行了”
我沒有理他, 給林風打了個電話,這家夥向來獨來獨往,不知道現在在哪站著“喂,林風你現在在哪?我有事”
林風“我在長林街呢,有什麽事?”我一聽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家夥連考場都不在。
“等著我去找你!”
“無救站住,你還沒有考試”
“不去了,小爺有重要事要辦,有空找你喝酒”
穿過人群,攔了一輛出租車我趕到了長林街,林風正坐在一家咖啡館喝咖啡。
“夠悠閑的啊”他笑了笑沒說話。
“有筆生意,定金十萬,怎麽樣乾不乾?”我問道。
你說的生意是不是一個叫“胖仔的人給你提供的”
我一愣“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他這個生意很棘手,你以為人家是人傻錢多啊,有這好事還會輪到你”林風不緊不慢的說道。
“什麽意思?”我問道。
“有兩個同行接了,不過到現在都沒消息”我一聽猶豫了。
“你想不想掙這個錢?”林風問道。
“想啊,但是我更希望有錢掙有命花”
“這就對了,做這行的誰不希望既有錢拿,又有命花,可是你想兩者兼得哪有這麽好的事,想掙錢就得冒險,有失必有得想兩全其美還是醒醒吧,我就問你想掙這個錢嗎,如果想我帶著你,我能保證你的安全”
我看了看林風一咬牙“想!”
“那好現在出發,我帶你去找胖仔”
說著林風起身往外面走,我跟著他坐上了車,半個小時之後我們來到郊外的一處大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