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彭”
水中人跑了一大半,紛紛用憤怒的眼神看著鬼公子。
“各位大哥有話好好說,不行我給你們錢,求你們別打我臉”
“啊……”劈裡啪啦的耳光聲響起,鬼公子被打的連連慘叫。
我身上的重量小了一半,我一狠心咬破舌尖在自己的手心上畫出了一道掌心雷。
“天雷地雷,杳杳飛信,去”
一道暗紫色的掌心雷被我從手中“彭”的一聲打了出去,身上的東西頓時被彈開了。
我迅速的拋出七枚銅錢,銅錢陣帶著強大的金光猶如泰山壓頂般打的他們上躥下跳,“收”我掐動手訣,銅錢收了回來變成了一把銅錢劍,我大喝一聲衝了上去,銅錢劍帶著一道疾風過去,水中人應聲倒下。
“師侄,快來救我”我一回頭,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場景頓時浮現在眼前,邪人孫被一群水中人按在地上群毆,他已經被水中人給埋沒了。
“范哥,救……!”鬼公子比他還要慘,一轉身他被十幾隻水中人按在水裡浸“范……”哥字還沒說出口又一次被按到水裡。
我迅速的將手中的七枚銅卡拋了出去,水中人立刻被打散,鬼公子趁亂從水裡跑了出來,躲到我的後面。
“師侄……”邪人孫還在不停的叫喚著,我從懷裡一臉掏出了五張引雷符。
大喝一聲,五張引雷符被我齊齊的拋了出去“砰砰砰砰砰”五聲雷依次響起,周圍的水中人立刻被彈開,邪人孫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
但是很快水中人又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僅如此遠處那些惡鬼也正在往這裡趕,現在真是到了腹背受敵的狀況了。
“怎麽辦?”我叫道。
“拚了!”邪人孫憤憤的說道。
“你去對付水中人我來對付惡鬼”邪人孫說道。
“你怎麽不去對付那些水中人”
“你師叔是想把危險留給自己”說著他摸了摸臉上的傷。
“哦,是嗎?”
“是的,沒錯”
一隻惡鬼此時已經衝了過來,邪人孫拿起黑劍一劍上去,惡鬼立刻就灰飛煙滅。
水中人一看自己的盟友上來了頓時興奮了起來,十幾隻水中人接二連三的從水裡蹦了出來,我拿著劍直直的迎了上去,一劍刺了過去水中人順勢一躲,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我捂著肚子痛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艱難的爬了起來,突然,一個冷不防一個水中人從後面抱住了,他死死的拖著我的脖子不放手,把我使勁往海裡拖,我死死的拽著腳下的一棵構樹,到了水裡就是他們的天下了,縱然我有避水符但是終究不能和他們天然生活在水中的玩意比,況且他們是個大群體一個兩個行但是幾十隻一起來根本就不行。
“鬼公子救我!”我帶著哭腔說道,鬼公子從石頭縫裡爬了出來,我身後已經來了五個水中人了,他們一邊兩個拽著我的腿把我往海裡拽,另外一個正在極力的掰我的手,我死死的拽著這棵樹不放。
“救我啊!”我大叫道,鬼公子咽了一口吐沫從石頭縫裡鑽了出來,抱著一塊石頭朝我跑來,還沒到我跟前一隻惡鬼衝了上去一棍子把他打暈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突然手中的構樹突然被我連根拔起,五個水中人抬著我的四肢把我往海裡迅速的抬去。
我不斷的掙扎,但是五個水中人死死的拽著我不放。
快到海邊的時候五個水中人一點頭齊齊的把我往海裡扔了進去,
海裡的水中人立刻興奮的跳了起來,“撲通”一聲刺骨的海水頓時淹沒全身,身體隨著重力不斷的下降,黑壓壓的水中人全都遊蕩著朝我而來,一隻遊得快的迅速的衝了上來抓住了我的腿,我一腳踹了過去,迅速的往岸邊遊去。 還沒堅持十秒,黑壓壓的水中人立刻把我圍住,他們一擁而上朝我而來,我不斷的掙扎著,撕扯著他們像一群肆無忌憚的野蠻人不斷的在我身上撕咬,拉扯……
此時我已經痛的麻木了,感受不到一點痛處,隻覺得身上的血在不斷的流逝,自己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這種感覺不知道過了過久,突然被一條飛馳而來的鱷龜打破,突如其來的鱷魚張開大口不斷的撕咬著,鮮血頓時在海水中彌漫開來,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血還是水中人的血。
鱷魚甩動的尾巴不斷的掃蕩著我周圍的水中人,一隻水中人衝了上來,鱷龜立刻衝了上去將它咬成了兩半,鱷龜把我放到了它的背上托到了岸上的一塊石頭上,然後又“撲通”一聲跳到了水裡。
我躺在石頭上,歪著頭看去,黑夜中,一個穿著風衣帶著一副墨鏡的人踩著一隻大鱷,他手中拿著一把劍,面色冷冷的,我突然想到了一本武俠書上的幾句話。
他的劍是冷的,他的刀是冷的。
他的心是冷的,他的血是冷的!
但是此刻在我看來他的心卻是熱的。
海風吹來揚起他長長的風衣,他揮舞著寶劍和海上跳起的水中人搏鬥著,一招一式利落乾脆。
我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起來,困意頓時襲遍了全身……
再醒來的時候,已是黃昏,夕陽落在窗上也映在了我的臉上,林風躺在凳子上已經睡著了,我渾身上下被纏的像木乃伊一樣,腳被固定到了床上。
火逗真君爬在門口正在逗地上的螞蟻,它看到我醒來之後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衝我樂了樂,然後爬了過來用頭蹭了蹭林風,林風睜開了眼睛。
“感覺怎麽樣?”他問道。
“沒事了,就是有點疼”
“沒大礙就行,我去找吃的”說著他站起了身出去,我的眼眶一片的濕潤,從小到大除了父母從來沒有人對我這樣好過,活在這個冷漠的社會真情已經算是奢侈品了,但是幸運的是我擁有了這份奢侈品。
在店鋪裡修養了五天身體慢慢的恢復過來,老家夥還專門從地府回來看我。
臨走的時候老家夥告訴我已經有人完成了任務,我問老家夥是誰,老家夥說是龍虎山的龐康,我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還有四天的時間比賽就要結束了我不能再怠慢了,晚上,我推上三八大杠出來。
夜風依舊。
夜幕下的葫蘆島依然是那樣美麗,空氣中彌漫著秋菊的香味。
我騎著三八大杠吹著口哨走在人漸稀少的大街上,沒有了車子是不爽,現在還不是去找車子的時候,傷剛剛好,自己還有正事辦,等把任務完成了我一定要去那個荒島把車子找回來。
一陣北風吹來我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已經是十月份了,天氣也開始慢慢的變冷了。
“范無救!”
我一回頭,發現鬼公子正蹬著一輛東方紅牌自行車朝我而來。
“喂喂,你等等我”邪人孫在後面叫道,我朝他望去,這家夥更寒酸,騎著一輛沒有車閘的大杠。
“你們怎麽也混成這樣了”
“都怨他,本來我看好了一輛電車,這家夥非說自行車好拿,好拿就好拿了推個好點的啊,你看看推的什麽樣”
“你們不會是偷破爛廠的吧?”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們。
他們兩個相互一看“怎麽會呢,我們怎麽可能是那樣的人”鬼公子笑著說道。
“我看像!”我說道。
“笑話,我怎麽會窮的買不起一輛車呢”
“你少來了,你前天不是已經破產了,四輛靈車也賣給地府當公交車了”邪人孫在旁邊說道。
鬼公子一臉的尷尬,我吧唧了一下嘴,怪不得這小子費這麽大的勁感情過得也不好想撈點外快。
我們三個騎著車子一前一後走在大街上,寒風繼續吹著。
“你以前不是挺好的,怎麽會破產呢”我不解的問道。
“經營不善,經營不善”鬼公子尷尬的說道。
“你少聽他胡說,他是因為被人騙了,本來好好的三家酒樓五家賓館一下子剩下一家了,你看看他以前那些所謂的兄弟跑的一個都不剩了”邪人孫在旁邊說道,我不禁歎了一口氣,多諷刺,發達的時候人人擠破頭皮要認識你,沒錢的時候什麽兄弟情義都化成了灰,這就是人性深究不得,認真不得。
“沒有了,可以慢慢來,一起努力吧!”我說道。
鬼公子點了點頭“對了,你知道嗎,已經有兩個人晉級了”我一愣不是只有一個人嗎難道又多了一個“不是只有龍虎山的龐康嗎?”我不解的問道。
“剛剛我們來的時候又多了一個,聽說是雲南的烏什麽”
“烏赫爾”
“對對,就是烏赫爾”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人我有印象,在我前面出場的那幾個基本我都有印象。
還有四天我抓的鬼加起來只有七十多個,還得抓二十多個才能湊夠一百隻。
“你們抓了多少隻?”
“六十多隻”鬼公子說道。
我們三個騎著車子走在葫蘆島的大街小巷,一直找到深夜一個鬼魂都沒抓到還凍感冒了。
回到家裡我吃了治感冒的藥睡下了,晚上出了一身汗,第二天醒來感冒一覺好了。
晚上,我再次推著三八大杠出去,時間就剩下三天了,再不抓緊我估計就完了。
還沒走出多遠鬼公子和邪人孫推著車又來了“你知道嗎,又有兩個人晉級了”
“誰啊?”我問道。
“武當的張廣泰和河北的劉雲山”
“我靠!”我吃了一驚,這兩個我印象也很深刻,一個是耍猴的,另一個是賣大力丸的,沒想到這兩個人都能晉級。
想到這裡我不自覺的就加快了速度,推著車子在葫蘆島中搜尋著。
不知不覺自己已經走出了葫蘆島市內到了郊外,在往前就是野地了,我壯著膽子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繼續往前走,不多時自己來到了一處墳地,我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剛要掉頭走突然覺得背後刮來一陣冷風,我趕忙把車子放了下來,一望搜魂儀哭的心都有了,這是一個鬼魂聚集地,細看之下更上面居然顯示出了鬼母的存在,不是冤家不聚頭,這才沒幾天這玩意又讓我遇到了,看來今晚是睡不成一個安穩覺了,我從懷裡慢慢的掏出了銅錢劍,我慢慢的爬到了一處墳堆上,我從懷裡拿出了牛眼淚在眼睛上滴了一滴,揉了揉眼睛差點沒把我嚇死,墳頭上全都清一色的坐著一隻鬼,鬼母坐在中間,他們面朝鬼母, 我爬的這個墳堆也坐著一隻鬼,看那陣勢在開會,不然不可能這麽認真。
我從懷裡掏出了收魂碗,左手劍訣,腳踏罡步,口中默念一聲咒語上面的那隻鬼魂立刻被我收到了收魂碗裡,這麽多鬼魂走了豈不是可惜了,我悄悄的爬到了墳堆上,學著他們的樣子盤腿坐在墳頭上。
鬼母口中嘰裡呱啦的不知道說些什麽,鬼有鬼語人有人言,不同的群類有不同的語言。
鬼魂們全都聚精會神在聽鬼母說,我聽了一會一句沒聽懂,心說他們不會在商量怎麽****吧,想到這裡我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我從懷裡默默的掏出了收魂碗,一掐手訣前面的那隻鬼魂“嗖”的一聲被我收了進去。
我心裡暗暗竊喜,再次掐動手訣另外一隻鬼“嗖的一聲又被我收了進去,講著講著,鬼母突然抬頭朝周圍掃視了一圈,我冷汗都下來,掃視到我這裡的時候她眉頭一皺。
“報告!他們兩個去解小手了!”我大叫道,鬼母把目光移了過去,看樣子沒有沒有發現什麽破綻,掃視一圈之後她再次仰起頭嘰裡呱啦的說了起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再次小心翼翼的從屁股下拿出收魂碗,一隻隻鬼魂被我接二連三的收到了碗裡,周圍居然沒有一隻發現我。
半個小時之後,墳頭上只剩下兩隻了,一只是鬼母,另一只是她前面的那隻鬼,我把收魂碗放到了懷裡剛要下去,突然鬼母站了起來,吃驚的看著周圍,又吃驚的看著我。
“報告!他們全都拉肚子!”這玩意這次沒有信,“嗷嗚”一聲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