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人群紛紛說道,二伯衝他們點了點頭。
“我洗把手,現在就宰”二伯說道。
“好勒,我們都等不及了”旁邊的人紛紛說道。
大家到了後院,一隻三百多斤的母豬正拴在樹上,旁邊放著豬槽,母豬就趴在地上嘴對著裡面吃,看到我們來了之後“哼寧”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謹慎的看著我們。
二伯從屋裡把磨好的殺豬刀拿了出來“好了,可以開始了,小孩和婦女站遠一點”帶孩子的婦女紛紛把自己的孩子往走廊上帶遠遠的看著。
殺豬在我們東北算是一種非常久遠的習俗了,一般在臘月二十五日前殺豬,二十六日封刀日,就不能再動刀了。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講究,浙江一帶在殺豬時講究“一刀清”,即一刀殺死,否則認不吉利。天津、河北等地有“肥豬拱門”的節日窗花,是用黑色蠟光紙剪成。豬背上馱一聚寶盆,張巾時左右各貼一張,表示招財進寶之意。論起東北第一名菜者,非殺豬菜莫屬。先不論好吃或如何吃好,單是一個名字,一聽就透著東北人的厚道、實在,大氣,豬必須是精選的,養一年的當年豬不行,太嫩不說,吃了也白瞎,還沒長成,肉吃著泄口,不禁咬。兩年的殼郎豬,那是最最地道,一般也是好家庭才舍得。
殺豬前準備也多,通知街坊四鄰老親少友,明天別做飯殺豬都去吃豬肉。小孩子們樂得屁顛顛地跟著喊叫,殺豬啦!殺豬啦!殺豬前不給豬喂東西,讓豬空腹,目的是為了收拾腸肚的時候乾淨,有的還給豬喂些淡鹽水,也是給豬洗腸肚。大號鐵鍋裡的水燒得一翻花,殺豬的就指揮幫忙的人開始抓豬。
何謂殺豬菜?就是把個整頭豬的前膀後丘蹄頭下水盡數入菜,豬血****,肉皮成凍,豬肉做湯加上黃瑩瑩脆生生的酸菜和五花三層的豬肉,預備上大碗的蒜泥,火燒的辣椒,高度的小燒若乾壺。豬肝,豬肺,豬蹄,豬尾巴……每一個部位都是殺豬菜的一部分。
“動刀了”我們全都到了跟前。抓豬是個力氣活,最少得4個膀大腰圓的小夥子,兩人一根棕繩,在手裡挽上一個扣把豬五花大綁。
二伯拿起刀,刀光一閃,二尺長的尖刀攮進了豬的咽喉,他用腳把接血的大鐵盆往豬身下一撥,刀出血濺,帶著熱氣和腥味的豬血如注而下。
血流當口,舀起滾開的沸水,往豬身上倒去,幾番澆水後,又用短小的尖刀挑開豬腿,一會兒,就把一個死豬吹成了滾圓的皮球,此時再次提起尖刀,一手抓刀頭,一手握刀把,伸直了腰,下頜挨著豬的身體,如給人剃光頭一般,一轉眼兒的工夫,一個白淨淨的豬煺淨了豬毛。
接著就是拆卸了,二伯手起刀落,很快將這頭豬分的一清二楚,豬頭,腸子,尾巴,豬肉,豬皮,豬肝……
忙活完之後,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天慢慢的黑下來,再過半個小時就要完全黑下來了
“小救,你也拎十斤”二伯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也拎了十斤豬肉朝家裡走去。
老媽正在門口等我,看到我之後趕忙上前迎我。
“飯做好了就等你了”老媽說道。
“這不是回來了,我爸起來了嗎?”我問道。
“起來了,正在屋子裡面看電視”老媽說道。
我搓了搓手到了屋子裡面,王佩正在廚房裡幫著老媽做菜。
“開飯了”老媽把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
我們一家人坐在了一起,開開心心的吃著飯。 飯罷,老媽說要去廟上看看,我點了點頭,反正睡也睡不著不如去湊個熱鬧也行。
離我們這裡五公裡有一個廟,這座廟在我們這裡算是比較大的了,步行二十多分鍾就走到了。
一路上碰到不少以前的熟人,這幾年變化挺大的,各行各業的都有,有的在工地上乾建築工,有的在做生意,有的在跑運輸,有的子承父業。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到了廟,廟非常的大分為南門和北門,兩個門之間來來往往的人不斷。門周圍都是擺攤的,有賣小玩意的,有賣零食的,有賣小吃的,也有賣什麽香表裝飾品之類的東西。
老媽買了香表,帶著我們朝裡面擠去,人群摩肩接踵。來這裡的人目的也各不相同,有來還願的,有來湊熱鬧的,有來見老熟人的,有來這裡敘舊的。
王佩緊緊的跟在我的後面拉著我的胳膊,擠了很長時間終於擠到了裡面,到了裡面才不那麽的擁擠,這裡面還分成東殿,西殿,北殿每個殿都有一個院子。老媽帶著我們到了西殿,她說她是來這裡找西母娘娘還願的。
我問老媽許的願是什麽,老媽搖了搖頭說說了就不靈驗了,我聳了聳肩,她不說我也猜出來大概。
正拜著呢,人群中不知道誰突然開始議論了起來
“快去北殿,佛像顯靈了”
“去許願晚了神仙就走”
“聽說北殿神仙顯靈了快跟我去看”
……
我眉頭一皺,心說哪有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起來了。
“老媽,你和王佩先去別的地方看看,我去北殿看看,我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你要小心啊”王佩擔心的說道。
“沒問題,你要相信你老公的實力”我隨著人群朝北殿而去。
一路上不住的聽到人群的議論,有的說看到佛像眨眼睛了,有的說看到佛像身子動了一下……總之說法千奇百怪。
到北殿院子的時候已經擠不進去了,院子裡擠滿了人,更不用說大殿了。
我艱難的朝裡面擠著,那感覺就像一堆肉在擠來擠去,你擠我我擠你,擠來擠去大家又回到了原點。
我急的直撓頭,這裡面更多的是看熱鬧,這種爆炸性的新聞很能滿足他們的獵奇心理,中國看熱鬧的傳統美德悠悠幾千年傳承從來沒有斷過,雖然許多文化消失殆盡但是唯獨這種精神卻是有增無減。
“大哥,讓一讓,讓一讓”
“哎哎,你踩到我腳了”
“幹嘛啊,擠什麽擠”
“抱歉……”
“哎,你還擠”
……
人群中充斥著各種雜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