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救,起來了”
“范無救,快起來…………”這聲音已經在我耳邊叫了不下十次了。
“滾蛋!”我蒙上被子翻了個過。
我最討厭別人在我睡覺的時候叫我了,那種被人攪醒的感覺別提多難受了,況且這已經是畢業前夕了,大半夜的找你無非兩種情況一種是找你上網,一種是找你借錢,這都要畢業了借了錢你還能指望要回來嗎?
“啪啪”被子突然被人拽了起來,兩聲清脆的耳光沒有任何征兆的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我噌的一下躥了起來,第一反應是仇家找上門來了,三天前兩個小混混來我們宿舍找麻煩被我打了,我抄起枕頭下的啤酒瓶想也沒想就砸了過去。
“找死!”我叫到。
一雙如鐵鉗般的手突然在半空中夾住了我。
“你他媽誰啊?”我叫到。
“噓!”他捂住了我的嘴。
“別說話我是林風,你在叫喚就可能出人命了!”他把聲音壓的低低的。
林風,我腦海裡冒出了第一想法是莫名其妙,這家夥在我們班上就屬於怪人一個,向來是獨來獨往不合群,從來不和班上的同學多說一句話也不過問班上的任何一件事。每天隻上四節課,放了學直接就出校門,從來不在學校住宿。給人的感覺冷冰冰的像塊冰不食人間煙火,開始的時候我們試圖和他接近過,但是後來幾次發現他似乎並不願搭理我們,我們也就敬而遠之了。
他在班上和我一樣沒有一個朋友的。
你要問我為啥和他一樣沒有一個朋友,這就說來話長了,我叫范無救,今年十八,人送外號葫蘆島吳彥祖,出生在遼寧葫蘆島的一座小城鎮,我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下河摸鱉,上樹掏鳥蛋,和所有人一樣有個快樂的童年。
我是個難纏兒,從我出生那天起我就霉運纏身。
我出生的時候比平常的孩子大兩倍,所以是醫生硬把我拽出來的。
拽出來之後我也沒有哭,躺在那裡就跟沒氣了一樣,這時候也不知道哪個倒霉催的玩意說了一句“這孫子沒救了”
所以我這“范無救”的名字由此而來,到現在我都還在鬱悶哪個孫子這麽多嘴。
三歲那年我剛學會走路就去鬥我家的鐵公雞,結果公雞沒鬥成自己命根子差點被啄掉。
四歲那年我頑皮,學人家掏馬蜂窩,結果馬蜂窩從樹上掉下來砸在我的腦袋上,我被蟄的全身跟打了氣一樣,躺在醫院輸了一個星期的液才好。
五歲那年我學會了上樹,因為貪吃就學人家爬樹摘桑葚,結果桑葚沒摘到自己從樹上摔下來差點摔死。
六歲那年我去河裡洗澡結果那天發大水把我衝到了外省,幸好我當時抱著一個樹樁不然今天就不能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裡了。
七歲那年我一個人到山上放羊為了找點樂趣就鬥羊,結果讓公羊從山上直接撞下來掛到了半山腰的樹杈上。
八歲那年我對著電線杆撒尿,結果電線杆漏電,差一點就要了我命。
十二歲那年我學會了抽煙,結果抽煙的時候煙頭沒有完全的熄滅我們整個宿舍差點被點著。
十五歲那年我翻出去上網,結果所有人都成功的翻出去了,隻有我在蹦下去的那一刹那腳一滑,一頭扎進了汙泥溝裡,四五個人拽著腿硬把我拽出來,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半夜翻出去上網了。
我名字雖叫范無救,
但是他們都叫我“范倒霉”,不光是我自己霉運常伴,就連那些和我常玩也是霉運纏身,前幾天和同學一起去食堂吃飯,正走著旁邊的人腳一滑,摔在水泥地上,骨折了,從此我“范倒霉”的名號在學校更加響亮了,連吃飯都沒人和我在一起了生怕鐵架子掉了砸到他們。 所以漸漸的我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少,宿舍裡就剩一個人,他叫田安,不過這家夥不是因為和我關系好,是因為在學校裡經常被欺負,所以別的寢室呆不下去,就在我這呆著,我也是正巧一個人寂寞就不謀而合了,他人雖然老實了點不過很善良,人畜無害的樣子,我也挺喜歡,不過不要誤會不是那種喜歡。自從這家夥住在我這個寢室裡面後基本就沒人來找他麻煩了,一是別人一提起關於我的所有東西,仿佛都會被被打上倒霉的標簽,二是我這人吧正義感比較強最見不得別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負人,尤其是人多欺負人少的,前兩天有兩個貨來寢室找田安麻煩,結果我掄起鐵錘一錘子一個就把他們撂倒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見這家夥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帶著一副墨鏡正趴在我的床頭看著我。
“林風,哎,我說你是不是瘋了,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這裡幹嘛,完事還給我兩巴掌!你今天必須和我說清楚不然咱們沒完”我看著他說道。
“噓,你先別說話,你看看那邊”說著他用手指了指窗戶邊。
我隨著他的手勢望去,一個男孩站在窗外一動不動的,細看之下,這人不就是田安嗎,這家夥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那裡賞星星呢!
“唉,我說田……”剛要說出口旁邊的林風急忙捂住了我的嘴。
“別說話,他現在是遊魂狀態,你叫醒他他會瘋的”林風壓低了聲音說道。
“遊魂?”我驚訝的叫到。
“就是靈魂出竅,被人勾了魂了”林風不緊不慢的說道,聽的我的心裡一陣一陣的,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經受了儒家幾千年傳承下來的無神論洗腦,我的腦海裡根本就沒有鬼魂這一說。
“你他媽莫不是耍我吧!”我摸著火辣辣的臉說道,就衝他剛剛給我那一巴掌我就不能信他,我嚴重懷疑這家夥打我是真,說什麽遊魂是假。
“信不信等會你就知道了”他話音剛落完田安“蹭”的一聲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臥槽,他這是瘋了嗎?”
“現在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他在旁邊說道。
“信你個毛,快救人啊!”我急著說道。
我套上涼鞋,就朝窗戶走去。
“走了,抱緊我”
“幹嘛啊?”
“帶你裝逼帶你飛”
“靠”
他托著我就往下跳,三層樓啊,乖乖哩隆咚,不死也摔殘了,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樓下了。
“我靠,你是神仙吧!”我激動的說道。
“少廢話,快跟上”
一陣冷風吹來,我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快跟上”前面就是圍牆,這家夥蹭的一下上去了,不過這翻牆的本領我也不是吹的,蹭的一下我也上去了。
圍牆後面是一片麥田,基本上就到了夏收的時間了。
“走快點”林風在前面催促道。
我跟著田安一路長跑,很快,到了一片墳區,這裡是有名的亂墳崗,我們上學也是繞著走的。
林風對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我學著林風的樣子彎下了腰,爬到了溝裡,露出個眼睛悄悄的注視著前面的一舉一動。
“這下你應該相信了”林風說道,這次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觀望著著,因為我的心裡已經覺得不對頭了,這大半夜的夢遊到亂墳崗怎麽說都覺得不正常。
夏風吹來,帶著獨特的麥香,月光映在田安單薄的身上照的人越發的滲人。
“他要幹嘛啊?”我悄悄的問道。
“噓,別說話,看著就是了”話音剛落就見田安頭仰著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嗷”一聲滲人的慘叫傳遍整個亂風崗。
我渾身打了一個冷戰,難道這家夥真的是中邪了。
叫了幾聲之後田安就頭對著地“咚咚”磕起了頭。
“她來了!”林風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誰啊?”我望著空空蕩蕩的亂風崗不解的說道。
“替死鬼!”林風說道,我聽了“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吐沫,渾身不自覺的開始哆嗦,不是我膽小,這種事生平也是第一次遇見,撞鬼的幾率跟買彩票一樣遇見一次就不得了了。
“主人好!”田安低著頭跪在地上沒有任何生氣的說道。
“你準備好了嗎?”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起,那聲音帶著一絲寒冷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
“主人,我準備好了,你來吧!”田安說道。
他話音剛落,麥田裡突然“蹭”的躥一下出來一個人,手裡還拿著一把劍“孽畜,好大的膽子啊,條條陰陽路你不走,偏來這搗亂,今天我就打的你永不超生!”
聽聲音是一個老頭,這時旁邊的林風也躥了出來,手裡多了一把燈,準確的說是一把藍色的蓮花燈,在漆黑著夜裡散發著耀眼的藍光。
“牛鼻子老道,你三番兩次搶我生意居心何在?”林風拿著蓮花燈上前說道。
“老怪物,又是你,上次就是因為你讓這孽畜跑了,這次你還來搗亂”兩個人好像認識,而且一見面直接就乾上了,我心說今晚算是來著了,不僅有鬼看,還能看到掐架。
“識相點就退到一邊,不然到時候傷了你就不好了”那老道說道。
“沒事,沒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別到時候受傷的是你自己!”林風笑著說道
我心說這兩人這是有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一見面就劍拔弩張。
“啊……”他們兩個正鬥嘴,突然,田安一聲慘叫,接著眼珠子散發紅光,像是瘋了一樣朝他們兩個撲去,那兩人反應迅速,直接的一閃就躲了過去,誰知道田安徑直朝前跑去。
“想跑!”牛鼻子迅速甩出幾枚東西,田安“啊”的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五帝銅錢,殺傷力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