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聽到常在的答案,我嚇得渾身一抖,駭然道。
“這有什麽好開玩笑的。”常在聳了聳肩膀,說道:“動物對於陰氣的敏感程度高於我們這些生人,利用它們這種特性,更容易發現隱藏在暗中的邪穢,不過也因為這個原因,它們對於邪穢的恐懼也要更強烈,所以,如果想要利用它們的話,必須讓它們適應這股陰氣,那麽,死胎肉就是個很好的選擇。”
說到這裡,常在在我震驚的眼神中點了跟煙,一臉的淡然之色,仿佛是在講述一個極平凡的事情一樣,接著又道:“要知道,胎死腹中的嬰兒怨氣極重,所以他們的屍體上也會殘留很重的陰煞之氣,以它們的血肉作為食物喂食這些青蛇,會讓青蛇在最短的時間內適應陰煞之氣的味道,甚至會讓它們覺得,這種味道就是它們的食物。”
“這個不是重點。”聽罷常在的解釋,我又問道:“我隻想知道這死胎肉你是在哪弄來的,不是……不是……”
說到這裡,我忽然講不下去了,感覺有些惡心,開始乾嘔起來,這常在,讓我覺得比邪穢還要可怕了。
“艸!”常在似乎看出我在想什麽了,衝著我比出了一根修長的中指,說道:“你當老子是什麽人了?變態殺人刨屍狂魔?”
“那你倒是說這些東西哪來的啊?”我深吸了幾口氣,才算稍微淡定了一些,問道。
“買的。”常在撇了撇嘴,說道:“這還用問麽。”
我還是有些質疑,又問道:“啥地方能買到這種東西?”
“黑市唄。”常在道:“小哭啊,我跟你說,你如坑還太淺,這陰行裡的事情有很多你還不了解,在我們這個圈子裡,有很多黑市,說句毫不誇張的話,裡面賣的東西沒有你買不到,只有你想不到的。”
“那他們是怎麽搞到這種東西的?”我仔細一合計,常在的話可信度還是很高的,畢竟閻九命曾經還拿出過用未交配過的公羊的(驚)液做成的東西,如果沒有個專賣特殊道具的地方,我想很多方術想用的話,就光找材料,就得大廢一些周折了。
明白了常在並不是一個變態刨屍犯,我長籲了口氣,總算是淡定了下來,好奇心又起,問道:“那那些黑市又是從哪搞到這些東西的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常在道:“反正也不是該我們管的事兒,我們到黑市做的可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公平買賣,只要能買到個人所需的東西就好了。”
就這樣,常在便繼續拿著那些死胎肉干為蛇,由於我知道那是什麽材料了,所以看了一會兒之後,我實在是覺得惡心,便穿好了衣服出去轉了轉,在賓館附近找了家網吧上網打發時間。
白天無話,天剛蒙蒙黑的時候,我和常在便準備出發了,他拎著一個蛇皮袋,把那些裝著青蛇的玻璃罐子扣緊後,一股腦的全都裝了進去。
打車到了那棟三層的小樓,伴隨著“哢嚓”一聲,我打開了卷簾門下上著的鎖頭,和常在一起,將那厚重冰冷的卷簾門推了上去。
可能是由於很久沒人開啟,卷簾門的縫隙中集滿了灰塵,這時盡數落下,嗆的我一陣咳嗽,連眼睛都很難睜開。
等我緩過勁來的時候,常在已經先我一步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我本就有些緊張,趕忙快步跟了上去,說道:“你等等我。”
常在這才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一臉輕松的說道:“一個因情生怨的邪穢而已,
有我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就行,不用這麽緊張。” 看著常在那一臉無所畏懼,充滿自信的表情,我稍微踏實了一些,或許這小樓裡的邪穢,並不是多麽的難纏。
之後我們兩個人在一樓轉了一圈,一樓被隔成了四個房間,所有的擺設都被搬空了,連點垃圾都沒有,似乎並沒有什麽值得特別注意的地方。
隨後常在掏出了一個玻璃瓶子,將瓶子裡裝的青蛇放了出來,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青蛇的動向。
只見那條青蛇圍著常在轉了一圈之後,便老老實實的停在了常在的腳邊,常在這才把它又重新收了起來,確定的說道:“好了,一樓沒什麽問題,走,我們去二樓。”
這棟三層小樓的第二層,要比一層簡單得多,走廊裡只有三個房間,一間衛生間,一間小一點的似乎是經理室,剩下的一間最寬敞的,應該就是公司的員工集體辦公的場所了。
二樓的房間裡倒是留下來了一些曾經的辦公家具, 不過都是破損相當嚴重,沒辦法處理掉才扔在這裡的。
在二樓轉了一圈之後,常在再次將那條青蛇放了出來,而這一次,青蛇並沒有老老實實的留在常在的身邊,而是朝著經理室爬了過去,一轉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裡。
我心裡頓時緊張了起來,看來應該是那條青蛇感應到了什麽了。
果然常在拽了我一把,跟我說道:“經理室有問題,走,我們過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還沒等說話,便被常在拉著衝進了經理室。
可是那條小青蛇卻不見了蹤跡,不知道鑽到哪裡去了,常在罵了聲靠,一臉無奈的說道:“這沒經驗的菜鳥真是不行,剛遇到點情況就給哥們掉鏈子。”
一聽這話,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麽岔子了,心裡有些發慌,趕忙問道:“到底怎麽個情況?”
“其實也沒什麽。”常在撇了撇嘴,道:“就是沒默契唄,本來是打算讓它幫我確認邪穢具體藏在哪裡的,可是這小東西似乎覺得自己鬥不過那邪穢,就他娘的躲起來了。”
聽常在這麽一說,我明白過來了,似乎那邪穢就應該藏在這間屋子裡的某個地方,我提高了警惕朝著四周圍不停的打量著,可是什麽也沒發現,不過卻注意到,這間辦公室裡,確實有那種邪穢存在才會產生的,陰寒的的感覺,但又並不是十分的明顯。
這種明知道有危險在身邊卻又發現不了,遠比和邪穢面對面要更讓我覺得害怕,我忽然十分懷念閻九命送我的那枚,從死人的嘴裡摳出來的銅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