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棟三層小樓出過不少的事,仔細追溯起來的話,要說到五年前了。
這三層小樓的產權人就是陳濤本人,他繼承了一筆遺產,自己又沒什麽生意頭腦,又喜歡遊手好閑,所以就買下了這棟三層小樓,對外出租。
五年前的時候,租下這棟小樓的是一個有一定規模的食品銷售公司,二三層樓用來辦公,一樓一半作為對外開放的實體店,一半用作庫房。
這家食品公司其實經營的相當不錯,生意非常紅火,幾乎達到了供不應求的地步,所以當時有一段時間公司的工作量非常大,需要經常的加班。
其中有一個年輕的銷售人員,是個二十剛出頭的男生,具體叫什麽陳濤就不得而知了。
當時這個男生有一個談的不錯的女朋友,有天晚上本來約好出去玩的,結果因為公司臨時加班,還不準請假,所以失約了。
沒想到這個男生的女朋友氣性特別大,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提出了分手,也不聽那男生的解釋,掛了電話之後人就不知去向了,之後男生不管聯系誰都找不到了。
這男生似乎心眼兒一直都挺小,一下子就上火了,一時心急想不開,就從公司三樓上跳下去了,樓層雖然不高,但是是大頭朝下落地的,還是磕死了。
出了這檔子事兒,食品公司停業整頓了一段時間,可是沒想到再開始運營工作的時候,公司裡就開始接二連三的發生怪事。
最開始的時候,是頭天晚上加班的時候做的一些報表啊,表格啊,第二天早上來的時候,會發現莫名其妙的被人刪除不見了,就算是手寫的那種,也會被人畫上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塗鴉,全都作廢掉。
再後來,只要天一見黑,公司裡還有人加班沒走,就會聽見有人在走廊裡來回的跑步的聲音,可是打開門一看,卻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於是公司裡便開始人心惶惶的,有些膽子小的,直接就辭職不幹了。
起初公司老板還以為是員工們不想加班,故意造的謠,還特意開了一個員工大會就這種風氣狠狠的批評了一頓,而且決定當晚留下來,看一看到底真相是怎麽回事兒。
沒想到,當天晚上,還真沒發生員工口中傳出來的那些事兒,可是卻接到了一個電話,而從電話聽筒裡傳出來的聲音,老板聽的真真切切,就是之前想不開自殺了的那個男生。
當時老板就嚇得夠嗆,當晚回到家就生了一場大病,從此之後公司的生意也開始直線下滑,還沒過了半年,就徹底的倒閉了。
這個公司倒閉從這三層小樓中搬走之後,陳濤又把它租給了另一個人,那人經過裝修,把這三層樓變成了一家主題賓館。
可這賓館開了不到一年,也經營不下去了,原因是總有入住的情侶反應,在兩個人正親密的時候,就會聽到屋子裡有人在哭,甚至還有過幾個女孩子說,無意間看到過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蜷縮成一團蹲在房間的角落裡,那哭聲似乎就是他發出來的,等再定睛去看的時候,那人卻又會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那賓館也從這裡遷走了之後,這三層小樓又先後出租給好幾家公司過,什麽網吧啊,保險公司啊,私人診所啊,房產中介啊,醫藥保健啊,沾染過不少行業,可是都沒有超過半年的,不是發生怪事,就是經營極度虧損。
聽陳濤講到這裡,我心裡特別的不爽,插嘴問道:“你應該早就能看出來這房子有問題的啊,
就這樣你還一個勁兒的往外租,不純坑人呢麽?” 陳濤聽我這麽說,也不生氣,嘿嘿一笑,對我說道:“老弟你誤會我了不是,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見利忘義的人,租房子之前我都會告訴他們實情的,就像我們現在這樣,可是我之後給出的租金比較低,總有願意撿便宜的上杆子來找我,我有什麽辦法啊。”
我呵呵一笑,有些不置可否,陳濤又解釋道:“就之前的那個公司,是幾個大學生創業搞的軟件公司,我當時還勸過他們,說這房子雖然便宜,但是真的有問題,你們年紀輕輕的籌點錢不容易,再賠了。”
“你還挺好心。”聽他說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我還真信了幾分,說道。
陳濤點了點頭,接著道:“可是最後呢,這幾個大學生就是不信邪啊,天天纏著我要租那棟樓,我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才租給他們的。”
“後來怎麽樣了?”這時常在終於是吃得酒足飯飽了, 擦了擦那滿嘴的油,問道。
“唉。”陳濤長歎了一口氣,一臉的惋惜之色,說道:“他們幾個是在那房子裡挺的時間最長的,不過,也是最慘的……”
“哦?”常在微微坐直了身子,露出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說道:“鬧出人命了?”
“嗯。”陳濤語氣沉重的說道:“兩條人命,一男一女,好像還是一對情侶,和最開始出事的那男生一樣,從樓上跳下來,大頭朝下,摔死了。”
說到這裡,陳濤那滿是橫肉的一張臉上,擠出了一個萬分愧疚的表情,顯得特別的突兀,繼續說道:“我本來以為,那小子就算鬧鬼,也就是嚇唬嚇唬人,禍害一下人家的生意,哪想到這次會變本加厲開始要人命了啊,早知如此,當時就算打死我,也不能把這樓租給那幾個大學生啊。”
“行了,這不全怪你。”常在撇了撇嘴,似乎挺膈應此時陳濤這副表情,說道:“應該是那一對小情人兒,浪裡個浪的,不知道衝到了什麽,把那個原本挺老實的邪穢惹毛了,所以才搞出了這麽一出兒。”
“果然二位是懂行的人。”沒想到常在的話音方落,陳濤忽然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道:“我這棟樓總算有救了。”
“啊?”我被這陳濤搞得莫名其妙的,心說他這是什麽意思,問道:“你到底怎麽回事兒。”
於是陳濤便道:“之前有個高人告訴我說,這幾天會有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過來問房,說他們是懂行的人,能把這棟樓的問題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