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言吃過早飯就早早的找到名片後面地址上的木子樓,這個地方藏在一個七扭八繞的小巷子裡,要不是蘇言有個同學家住在這個附近,上學時蘇言來過幾次對著附近還算熟悉,不然的話還真不太容易找到這個地方。
蘇言抬頭打量著這個木子樓,這是一個很破舊的小樓和周圍那些高樓大廈很是不搭,樓體表面破敗不堪,如果在牆上寫個拆字那就和那些等待拆遷的危樓沒什麽差別了。蘇言搖了搖頭突然對自己第一份工作的前途感到擔心。蘇言看看手表,才八點半,歎了口氣‘哎,不管了,先進去看看情況’說著蘇言從寫著‘木子樓’的牌匾下的大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整個大廳散亂的擺了七八張八仙桌,在最裡面的八仙桌旁坐著兩個人,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的滿頭白發的人背對著蘇言坐著,在那個白發人對面坐著一個老頭,一頭的亂發,大夏天的身上竟然還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破棉襖,棉襖髒的竟然在陽光下都能反光,蘇言感覺那身棉襖就算沒人穿,扔在地上估計都能自己立起來。
那個老頭聽見有人進來抬起頭來瞥了眼蘇言,沒有說話低頭喝了口茶,慢悠悠的從自己破棉襖的口袋裡掏出了幾個銅錢放在桌子便低頭自顧自的擺弄起來。那個白發人從始至終就沒有回頭,像個雕塑似的坐在那。
蘇言又環視了大廳一圈沒有發現昨天的那個王胖子,心想時間還沒到,先坐一會等等那個王胖子吧。想到這蘇言找了個靠近大門旁的桌子坐下。坐下後蘇言不禁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八仙桌。蘇言在上大學的時候他的導師是個古董愛好者,蘇言當時和那個導師的關系很好,跟著這位導師學了不少古董方面的知識也見識了不少古董。現在的蘇言不敢說對這方面多精通,但至少看一眼也能分辨出個大概年代真偽。
蘇言摸了摸身前八仙桌的紋理,心裡不禁驚歎道‘我去,這可是正經紫檀木的,看這樣式應該是清朝的,一百多萬呀!就這麽擺在大廳也不怕被偷。’蘇言一邊詛咒著這幫有錢人一邊打量著其他八仙桌,心裡默默的估算這個大廳光是這幾張桌子板凳就是一千多萬,不禁對這幫有錢人羨慕的無以複加。就在這時一個大胖子從正門走了進來,蘇言一看正是王胖子,招了招手叫到‘鳳嬌,鳳嬌’王胖子苦笑的向著蘇言走過來‘兄弟呀,你還是叫我王胖子吧,別叫我大名了,這樣也顯得親熱。’
蘇言嘿嘿笑道‘就是一個稱呼嘛,別那麽在意,我還是覺得叫你鳳嬌比較親熱。’王胖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算了,隨便你,過來我給你介紹下你這工作的雇主。’說著王胖子拉著我向白頭佬和那個邋遢老頭坐著的位置走過去,‘哈哈,客行,這人我可是給你騙過來了,有啥事你們哥倆聊吧。’
客行!蘇言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都呆住了,不可思議的盯著那個被叫做客行的白頭佬,這時候那個白頭佬慢慢的站起來轉過身微笑的對著蘇言說道‘酥餅,好久不見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蘇言看著面前這個帶著一臉懶散微笑的年輕人,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一拳就對著那張臉打過去,大聲罵道‘我驚喜你大爺!!’蘇言一拳就將李客行打的坐在地上,那個被稱作葛老的邋遢老頭還是坐在那低頭擺弄這那些銅錢對眼前發生的事情無動於衷。
不過蘇言這一拳可把旁邊的王胖子嚇的滿身冷汗,剛要過來攔住蘇言就被李客行抬手攔住了。
李客行揉著腮幫子站了起來臉上還是帶著招牌式的懶散微笑‘嘿嘿,酥餅,你這脾氣還是一點沒變呀,不過你這拳頭可比以前差多了。’ 蘇言兩眼通紅喘著粗氣的盯著李客行一言不發。李客行無奈的撓了撓頭,拉著蘇言坐下說道‘好了,別那麽大火氣, 搞得跟一個深閨怨婦似的,我的事情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說,來給你介紹下,這位是葛老。’李客行對著那個被叫做葛老的邋遢老頭示意道。葛老抬了抬眼皮,對著李客行說道‘李小子,這個小家夥就是你非要帶上的人?’李客行從兜裡掏了盒煙給蘇言,王胖子各遞了一顆。蘇言的怒氣來得快去的也快,現在心裡除了一點對李客行的怨氣大部分都是重逢的喜悅。蘇言接過煙一看竟然是中華煙,心想道這小子四年不見這是發達了!
李客行自己也點了一顆,對著葛老說道‘恩,就是他,你看看怎麽樣?’葛老嘬了嘬牙花子,把桌上的銅錢又揣回兜裡說道‘看他這個樣肯定沒什麽大本事,不過這家夥的命到是挺硬的,估計沒那麽容易死。’蘇言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命硬,什麽不容易死,怎麽感覺都不是什麽好事。
一旁的李客行聽後笑了笑‘哈哈,命硬不容易死就行,本事什麽的慢慢學嗎。’蘇言在一旁趕忙說道‘等等,你們說什麽那,我怎麽感覺這不像是久別重逢,倒像是要坑我。誰能先把事情跟我說清楚?’
葛老沒有搭理蘇言,站起身來對王胖子說道‘小胖子開車載我去王小子那去,聽說他又搞了不少好貨,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合手的家夥。’王胖子連忙小跑過來一邊攙著葛老向門外走去,一邊回頭對著李客行說道‘客行,我去送老爺子,你們兄弟倆在這慢慢聊。’李客行點了點頭,便又掛上他那招牌式的懶散微笑看著我,一看到他那笑容蘇言就氣不打一出來,心裡研究著是不是應該再給這小子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