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葛老頭兩人坐在來時的那輛賓利上返回木子樓,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蘇言肚子裡憋著一大堆的問題要問葛老頭,顧忌車上有外人便一直忍住沒問。
車停在木子樓門前,兩人進去後蘇言關上大門便迫不及待的問道‘葛老,今天從李天嘴裡出來的黑煙真的是鬼嗎?’葛老頭先是將那副從李天那裡拿來的古畫在桌子上攤開,一臉笑嘻嘻的欣賞起來。聽到蘇言的問話,葛老頭頭都沒抬隨意的回答道‘廢話,不是鬼你當那是尾氣呀。怎麽樣小子,這回見到真鬼了,有沒有什麽獲獎感言?’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蘇言那本已經有些動搖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一個從來都是當做笑話的東西突然出現在面前,那種衝擊感可不是一般強。蘇言一臉無奈的說道‘現在別說鬼了,就算您現在說玉皇大帝就在樓上和三清那幾個老頭搓麻將我都信。不過那鬼玩意到底是怎麽回事?您可別說真是什麽古畫上附著冤魂,一看就是您老奔著這幅古畫騙那個二百五的,他那麽容易被騙,做生意沒賠死真是個奇跡。’
葛老頭打量了一會那副古畫便心滿意足的坐在桌旁笑吟吟的說道‘嘿嘿,那小子可不傻,不過不管是誰,隻要是事情涉及自己的生死,都會變成白癡的,這就是人性啊。’說到這葛老頭似乎是回憶起什麽坐在那愣愣的發起了呆。不過應該不是什麽好的回憶,葛老頭咒罵了兩聲‘王八蛋’,便對著蘇言繼續剛才的話題‘李天那小子就是撞客而已,就是俗話裡的鬼上身。正常來說這種小鬼沒那麽容易附身的。那小子縱欲過度,再加上估計沒少做虧心事,搞得自己身上陰盛陽衰,才會被鬼趁虛而入。’
蘇言撓了撓頭,看了眼那副古畫問道‘這幅畫有什麽說道嗎?看您費這麽大事騙來這幅畫,這幅畫應該不簡單吧。’葛老頭輕輕的撫摸著那副古畫,緩聲說道‘這幅畫叫《眾仙玉台宴聚圖》,是元代王振鵬畫的,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國寶。清末八國聯軍的時候遺失海外,前幾年聽說在一個意大利收藏家手裡又丟失了。嘿嘿,這畫碾轉多年最後又回到咱們國家,也算是老馬識途哦。’
關於這畫的事蘇言還真知道點,前幾年這畫在那意大利收藏家手裡丟失的時候,新聞上沒少說這事。蘇言趕忙拍著老頭的馬屁說道‘您老這覺悟就是高!李天那家夥一看就不懂這些,國寶在他手上早晚得給糟蹋了,這樣的東西還得在您這樣懂行的人手裡!’
葛老頭聽後有點不自在的咧嘴笑道‘我對這些字畫可不感興趣,不過這畫至少值個一千萬,這便宜不佔白不佔啊。’蘇言雖然早就猜到這老頭拿這畫肯定是要賣錢,但一聽這畫值這麽多錢,還是不禁乍舌。提到錢,蘇言突然想起來自己兜裡還揣著兩張支票那,想到這連忙把那兩張支票掏出來攤在桌上。一張是一百萬的,另外一張蘇言當時也沒看,這時候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張五百萬的支票。蘇言舔了舔嘴唇感慨道‘早就聽說您這行賺錢,但也沒想到這麽賺錢,您這一趟沒幹啥事,六百萬的支票加一副一千萬的古畫就這麽到手了。葛老,您收不收徒弟,我以後跟您混得了。’
葛老頭瞥了蘇言一眼,將桌上的支票直接揣進自己兜裡,嘿嘿的壞笑道‘想拜我為師?可以呀,不過我這身本事可有點雜,你要是想學成沒個五六十年是不可能的,而且我這有規矩,沒學成之前可不能出師,你要是準備給我打半輩子雜,我倒是可以考慮收你為徒。
’蘇言嘬著牙花子心想,這老頭和和尚一樣,跟他們學點東西動不動就要個好幾十年,怪不得這些東西現在沒多少人會,還沒學會那就埋土裡了。 蘇言看這老頭說話不靠譜,也就打消了跟他學本事賺錢的念頭,不過他倒是對今天葛老頭驅鬼的法子挺感興趣‘葛老,您今天那驅鬼的法子是怎麽回事?怎麽拿著杯混著血的水在李天面前晃一晃,那玩意就嚇得跑了。’葛老頭聽後,看了看蘇言說道‘那血雨破煞是茅山術的一種,本來對付那種小鬼用不上這種費勁還得出血的術法,不過這招賣相不錯,騙騙那些外行效果還是不錯的。’
蘇言苦著臉說道‘葛老啊,就算為了視覺效果,您也別放我的血呀,您這不聲不響的上來就是一口,我小時候讓狗咬過,有童年陰影的,我當時差點一腳踹您臉上。’
葛老頭照蘇言屁股就是一腳,罵道‘你這一天好的不學,和尚那賤嘴你倒是學了個全乎。’蘇言嘿嘿的傻笑了兩聲‘不對呀,當時您就是拿著血水晃了兩下,也沒看出這招有啥賣相呀?感覺還不如我在旁邊敲鼓,您跳個大神兒來的帶勁。’
葛老頭瞪了蘇言一眼,出奇的沒有罵他。過了半天,才撓著下巴說道‘可能太長時間不用了, 手法有點生疏,不過目的達到了就好。’蘇言總感覺這老頭回答他的時候,話裡話外都透著敷衍。估計這老頭失手了,自己也感覺不好意思。
蘇言瞥了眼還揣在葛老頭那髒舊棉襖兜裡的保溫杯,不解的問道‘您把這血水揣回來幹嘛?這也有什麽說到嗎?’葛老頭不耐煩的說道‘你管那麽多幹嘛,愛好不行啊。’見蘇言還要接著問,葛老頭打斷道‘行了,今天你配合的挺好,等那副畫賣了,道爺分你點。’蘇言一聽有錢分,也就不再糾結葛老頭要他的血幹嘛了。
蘇言一直對這個老頭的身份很好奇,坐了一會,見葛老頭似乎不願意搭理他,就在那看那副畫。便裝作閑聊套起葛老頭的話‘葛老,您那招什麽血雨破煞您說是茅山術,那這麽說您是茅山一脈的了?那您當年肯定和林正英是同門是兄弟啊!我可是老崇拜他了。’
葛老頭眨了眨眼,估計是沒怎麽看過電影,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林正英是誰,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電影看多了吧,再說我也不是茅山派的。’
蘇言‘您不是茅山的?那您是哪門哪派?抓鬼這行不都講究個出身門派嗎?’葛老頭聳了聳肩,說道‘什麽門派我還真說不清楚,我當過道士,乾過和尚,就連喇嘛廟我也待過一陣。啥都學過點,你說我是什麽門派?’
蘇言嘿嘿笑了兩聲,還想繼續問的時候,葛老頭先開口說道‘行了,你小子也別想套我話了,趕緊滾蛋,現在看見你我就不煩別人。’蘇言見葛老頭下了逐客令,沒辦法隻好出了木子樓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