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幾人此時已經沒有害怕的感覺了,只有對阿雪的憐憫和可憐。葛老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痛哭的村長和阿雪的鬼魂,幽幽地歎了一聲,‘無論你有多不舍,但你畢竟已經死了,放下執念去你該去的地方吧。我便為你念上幾遍往生咒,希望你能早日脫離這苦海。’
說著葛老頭雙手合十輕聲的念起了往生咒,只見阿雪鬼魂的邊緣突然出現了一圈白光,屋中阿雪的哭聲更大了,她似乎不願超生而去,不斷地掙扎起來。
一旁的村長見到阿雪痛苦的樣子連忙連滾帶爬的一把抱住葛老頭的大腿,一臉心疼的向葛老頭哀求起來,‘大師、葛大師,這孩子的樣子我看著心疼啊!求求您了,您能不能讓她開開心心的走?我也不求別的,只求別再讓我這可憐的孩子受苦了。’
葛老頭放下雙手無奈的看著不斷哀求的村長,歎了口氣,‘何苦啊。’
往生咒的聲音停下來之後,阿雪周身的白光也跟著消失了,阿雪也瞬間安靜下來了。
村長的眼淚不住的流下來,‘大師求求您了,讓她這麽不甘的走,我寧願她就這樣一直跟在我們身邊啊。’
葛老頭一甩袖子,怒道,‘胡鬧!人鬼有別,一個鬼一直跟在一幫活人的旁邊,你是嫌死的慢嗎?!’村長連忙搖了搖頭,‘不會的,阿雪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她是不可能害我們的,您看她跟著在我們身邊這麽長時間不也沒出過什麽事嗎?這次戲班的事是阿雪一時想不開鬧了鬧性子,不是也沒鬧出什麽太大的事嗎?’
葛老頭聽完村長的話沉吟了一會,最後將雙手籠在袖子裡幽幽的說道,‘她這幾年沒有害你們但不代表以後也會沒事!要知道鬼隨著時間的消逝會一點一點的忘記自己生前的事,阿雪的鬼魂看樣子應該是已經死了四年,她現在隻記得她生前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和事,如果再過一段時間她就會把你們全忘了變成遊魂,她的執念也會變成怨恨。你們這些對她重要的人就是她首當其衝要害的人!’
說到這葛老頭輕輕的搖了搖頭,‘變成了遊魂可就是永不超生只能慢慢的從這世間永遠消失!那個時候不單單是害了你們也是害了她啊!’
村長聽完葛老頭的話便轉頭愣愣的看著跪在他旁邊的阿雪,最後用力的咬了咬牙轉頭對葛老頭說道,‘大師,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能幫阿雪的,求求您,我求求您………………’
村長就這樣不斷重複的哀求葛老頭,葛老頭看著對著他跪下的村長皺著眉頭沒有說話。這時正在抹眼淚的王小沫也忍不住了,她走到葛老頭的旁邊伸手輕輕拉了拉葛老頭的袖子,帶著哭腔輕聲說道,‘葛爺爺,您本事那麽大一定有辦法幫這位姐姐的,您看她多可憐啊,您就幫幫她吧。’
看著王小沫那一雙滿是淚光的大眼睛,葛老頭長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老頭子就在幫她一次。’見葛老頭同意幫助這個可憐的阿雪了,王小沫當時就破涕為笑了。村長也高興的語無倫次的對葛老頭一頓感謝。
這時葛老頭又將那塊玉佩拿了起來對著阿雪輕聲的念了幾句咒,只見阿雪的鬼魂慢慢的變的越來越淡。等到阿雪的鬼魂完全消失了葛老頭便用那張黃色道符把玉佩給重新包了起來。
葛老頭一邊將玉佩揣進懷裡一邊說道,‘想要幫她,需要你兒子和兒媳在場,還需要戲班的人幫忙才行。’村長一聽連忙說道,‘我兒子和兒媳平時住在縣裡,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趕快回來。
’說完村長又轉頭看向了楊承祖,剛才葛老頭說還需要戲班的人幫忙才行,可是這幾天戲班的人在村子裡受了不少罪,村長真不好意思強求他們幫忙。 楊承祖看著村長一笑,開口說道,‘這麽可憐的人我能幫上忙一定會幫的,村長你放心,戲班裡其他人聽了這件事也一定會幫忙的。’
村長一聽連忙對楊承祖鞠躬道謝,又不斷的對戲班這幾天的遭遇道歉。楊承祖連忙扶起村長讓他不要在意。
村長見戲班的人也同意幫忙了,就連忙對葛老頭說道,‘葛大師,我現在就打電話讓我兒子回來!’葛老頭對他擺了擺手,說道,‘不用這麽著急,你讓他明天白天回來就行。不過…………’
村長見葛老頭的話裡似乎有什麽難處,連忙問道,‘葛大師,還有什麽難處嗎?’葛老頭捋著胡子想了想,緩緩的說道,‘想要阿雪的鬼魂順順利利的走就必須要你兒子和兒媳婦配合,從阿雪的故事裡看你兒子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就不知道你兒媳婦能不能同意啊。’
村長一聽猛地一拍胸脯,瞪大了眼睛說道,‘大師您放心!我那兒媳婦也是個懂事理的人,她要是敢不同意,我、我就不認她這個兒媳婦!’
葛老頭輕笑了一聲,‘那好吧,現在天色也晚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其他事情等明天再說吧。’村長聽完點了點頭用袖子擦了擦臉上已經幹了的眼淚,說了聲我去給你們安排住處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看樣子村長應該是著急給自己兒子打電話去了。
等到村長出去之後,蘇言有些好奇的問道,‘葛老,你準備怎麽讓阿雪心甘情願的走啊?’其他人對這個問題也很好奇連忙湊了過來。
葛老頭坐在床上伸了伸腿,幽幽的說了一句,‘執念不去她是不肯走的,那我便幫她去除執念。’說完葛老頭便閉上眼睛靠在床邊不說話了。
蘇言聽完撓了撓頭,這老頭說了相當於沒說啊。不過他了解葛老頭,這個老頭就喜歡在這種時候賣關子,知道再問也是白問也就不再追問了。
這時王小沫輕聲笑了笑,高興的拍了拍手歡呼道,‘太好了,明天可以看完美大結局嘍!!’這小丫頭剛才還哭得像個淚人似的,這時候卻又恢復了平時沒心沒肺的樣子,女人是善變的這句話還真沒說錯。
一直沒有說話的王見野這時候卻開口了,‘小沫不要胡鬧!明天一早咱們必須要走了,如果再耽誤一天就趕不上大姐他們了!’
王小沫一聽小嘴馬上就噘了起來,可是還沒等她說話,閉著眼睛的葛老頭卻開口了,‘小丫頭,這次你得聽你三叔的了,能讓大丫頭出馬只能說明你們王家這次要去的地方可不簡單啊,要是因為三小子沒趕回去你家裡的人出了點什麽事,我猜你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吧。’
王小沫平時雖然任性但也知道事情的輕重,家裡的人平時對她都很好,她肯定是不希望見到任何人出事。王小沫聽完葛老頭的話之後,便撅著小嘴坐了回去不在說話。
王見野見這位小祖宗終於聽話了便歎了口氣對葛老頭道了聲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