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村的人一宿沒睡看著那個發瘋的村民,等到天亮之後那人就和戲班裡那人一樣昏了過去。安頓完村民之後村長就拖著疲憊的身子趕往戲班住的地方。
村長愁眉苦臉的將事情對楊天瓊的兒子說了一遍希望他能想想辦法,可是楊天瓊的兒子聽完也是一臉的迷茫,他自從當上班主之後從來沒碰到過這種事情,而他父親楊天瓊這時候正在泉州的一個縣城修養身體。他不想因為這些事情麻煩自己的父親便找來幾個戲班的老人商量。
幾人研究了半天,最後有個人說沒準是因為他們沒唱夜戲搞得那些鬼不高興了才會去騷擾村民,這樣的事情之前倒是也發生過,只要好好的唱幾場夜戲那些鬼也就消停了。
最後幾人將想法對村長說了,村長想了想也沒別的辦法便讓戲班的人準備當天夜裡唱夜戲。白天的戲順順利利的唱完了,不過由於發生的這兩次事,白天看熱鬧的村民明顯少了很多,台上的戲子也唱得有氣無力。
等到天黑之後,整個戲班都緊張起來了。這一次他們唱得是《單刀會》,前面唱得順順利利可是到了關公帶周倉前去赴會的時候,那個扛刀的周倉突然就拎著關刀跳下了台,有了上一次的經歷整個戲班的人從夜戲開場就一直防備著出現這種事情,一看‘周倉’跳下台早就在周圍準備好的人立馬就圍了上去。
‘周倉’一見那些人立馬將手裡的關刀胡亂的砍過去,多虧戲班中用的戲曲把子都是用木頭或者蠟杆做成的,那幫人拚的被砍了好幾下才將那人按在地上。
再後來只要戲班唱夜戲肯定就有一個台上的戲子發瘋,如果當天晚上不唱夜戲的話那些村民中就肯定有人發瘋。就這樣戲班被村民逼著天天晚上唱夜戲,可是戲班裡的人很快就受不了了,本來戲班的人就不多一天瘋一個誰也受不了啊,再加上這幫村民認為這事情完全就是由於戲班引起來的,所以整天就像見到仇人一樣盯著他們防止他們逃走。
最後百般無奈的班主隻好打電話求助自己的父親,楊天瓊聽完那裡發生的情況之後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夜戲鬧鬼在以前倒是碰到過幾次,可是一般就是鬧個一兩天也就完事了,哪有鬧這麽長時間的啊。
最後楊天瓊想起了自己的老朋友葛老頭便給他打了個電話。
‘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了。’葛老頭靠著飛機的靠椅兩眼微閉的將事情對蘇言兩人說了一遍。一旁的王平好像對些不感興趣在一旁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蘇言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還是多問了幾句,‘是不是撞客啊?就好像上次那個鬼附體一樣?’葛老頭閉著眼睛沉吟了一會,開口說道,‘應該是撞客,但是這樣沒完沒了的鬧又不太像是一般的撞客,具體情況還是要到了那裡才能知道。’葛老頭將身子又向後面靠了靠,似乎是想將整個身子陷進靠椅裡‘不過萬幸的是沒鬧出人命,那些發瘋的人只是恢復之後渾身無力,倒是那些救人的人有不少被傷到了。’
‘你小子放心吧,既然這麽長時間都沒鬧出人命,那個搗亂的鬼怪應該也凶不到那裡。’這時葛老頭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笑著瞥了一眼一旁正在擔心自己的蘇言。
蘇言見被看穿了心事便乾笑了兩聲不再作聲。
飛機在泉州機場換換的降落,蘇言一行人下了飛機便登上去往楊天瓊所在縣城的客車。坐在客車上王平便將手機開機了,手機剛一打開和尚的電話就過來了,王平一看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笑容蘇言太熟悉了,王平這小子使完壞總喜歡這麽笑,果不其然王平一接起來坐在一邊的蘇言都能聽到話筒那邊傳來和尚的嚷嚷聲,‘瓶子!!!你小子還是不是人!有你這麽坑人的嗎?你給我找的護工到底是個什麽玩意,你TM見過三百斤的小護士嗎?這娘們要是把頭髮剃了簡直和王胖子一個樣啊!’ 王平笑的都快岔氣了,‘人家確實有衛校畢業證啊,你又不是相親管人家多重幹嘛?’話筒的另一頭傳來和尚的慘嚎,‘我不管,你把我的夢全毀了!你還我的純情少年夢!!!!!啊啊啊啊啊啊!!!!’
王平沒管電話那頭呼天喊地的和尚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一旁的蘇言聽得清清楚楚,笑著摟住王平的肩膀,‘你小子在哪找的那個胖妞收拾和尚啊?真是太解氣了。’
王平嘿嘿一笑,‘那是王胖子的妹妹,看上和尚不是一天半天了,我這不是也想做點好事撮合撮合他倆嗎。 ’蘇言一聽嘿嘿壞笑的對王平豎了豎大拇指。
客車行駛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楊天瓊所在的縣城,下車後葛老頭便按著楊天瓊給他的地址帶著蘇言兩人找了過去。幾人最後來到了一個小區裡,找到地址上的樓層敲開了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葛老頭直接就報上了自己的身份,那中年女人一聽連忙一臉笑容的將幾人迎進了房裡,這房子大概有六十平米放置的家具都顯得比較老舊。中年女人將幾人帶進了裡面的一個房間,房間裡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老人,那老人看樣子至少有七八十歲,滿頭的白發稀稀落落但非常整齊的梳向後面。滿是皺紋的臉上嵌著一雙丹鳳眼,老人雖然看樣子很虛弱但是那一雙眼睛卻異常有神,再加上一對斜插入鬢的濃重白眉,雖然躺在那也給人一種虎威猶在的感覺。
那老人一見葛老頭,臉上馬上就笑了起來,緩緩的將身子靠在床頭,聲音有些虛弱的笑道,‘這麽多年不見你這家夥還是這麽邋遢啊。’
葛老頭直愣愣的看著床上的老人,最後歎了一口慢慢的坐到了床邊伸手輕輕搭在那老人的手腕上,‘這才過了七年,你這家夥怎麽老成這樣了,哎~~~’
老人輕輕一翻葛老頭把脈按住的手在葛老頭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笑著說道,‘我知道你醫術好,但我這病你治不了的,人老了總歸要死的,死前能看看老朋友我已經很高興了。’
葛老頭深深的看了看那老人,抿了抿嘴最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