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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末日》第3章 首殺
  “你還真吃啦?”看著張偉咽下保胎藥,正在屋子裡翻箱倒櫃的李歡說道。

  “你不是說了隻有這個,你都吃了?”張偉說完又喝了一口水,好讓嘴裡的中藥味淡一點。

  “空腹吃藥對胃不好,來來來,先用這個墊一下。”說著李歡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打開最下層的抽屜,拎出一個深深的黑褐色塑料袋子。

  “什麽東西,是吃的嗎?”張偉好奇的走過來。

  “狗糧。”李歡從鑰匙鏈中找出一把小刀把袋子劃開一道口子,伸手抓上幾粒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繼續說道:“聞著還可以,昨天給女朋友的泰迪買的,還沒郵寄過去。”

  “我覺得我們還沒有窘迫到吃狗糧這一地步吧。”張偉說著把手中保胎藥的包袋扔掉。

  “你現在全身上下就剩一條內褲了,就不要挑食了吧。”

  “我還穿著襪子。”張偉抬起一隻腳給他看,打了個噴嚏接著說道,“餓上兩頓人還是能扛得住的,我去找找有什麽衣服先穿上”

  “手機還是沒有信號,咱們這也沒安裝固定電話,不然給我家裡人和女朋友打個電話,不知道他們那邊怎樣了。”聽到李歡的話,張偉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還有分手了一周的前女友郭小溪。她是當地人,家就在這個城鎮的西邊郊外,父母都在泰國經商,從認識到成為男女友關系的這兩個月來,隻是在她的手機上見過對方父母的照片。

  這個辦事處一共50平米左右,正衝大門的是兩個小的隔間,其中一個是衛生間,另一個當作儲藏間放著雜物。張偉翻遍了房間的每個角落也沒能找到能夠代替褲子的東西。

  “這裡怎麽可能會有多余的褲子讓你穿?”李歡說這句話的時候正站在窗邊拽著線纜把電腦顯示器從窗外拉上來,聽不到回應,於是回頭看到張偉正盯著被壓在立櫃式空調的康仔身上。

  “你該不會是想要把他的衣服扒下來自己穿上吧?”

  “現在還能怎麽辦,快過來幫忙。”張偉說著彎下腰脫掉了康仔的藍色豆豆鞋試穿了一下,“好像有點小,不過也能湊合著。”

  “稍等一下,以防萬一。”李歡沒有立刻靠近,先是進入儲藏間找出一卷有半指寬的透明膠帶在康仔的嘴巴上粘了幾道,然後提著滅火器站在一旁,準備一有什麽動靜就砸下去。

  “我有點好奇,你是怎麽把他打暈的,這麽折騰他都不醒,你該不會把他打死了吧。”張偉稍微挪了一下空調,將綁在康仔雙腿的網線解開,小心翼翼的脫下對方的灰色運動褲來給自己穿上,“有點短。”他蹬蹬腿低頭看了一眼說。

  “我才沒那麽大的膽子,是他自己把腦袋撞到了牆上昏過去的,我趁機會把這大空調壓到他身上,鬼知道這是什麽病毒,難道你希望他醒過來?。”李歡說著重新用網線把康仔的雙腿捆上。

  張偉來到窗邊向外觀察著,可以聽到遠處響起的警笛聲,樓下卻是空蕩蕩的沒有行人路過,也看不到那個嗜血“新來的”蹤跡。這時他想到一件事情,轉身問道:“你記得那個新來的同事叫什麽名字嗎?”

  “忘了,他這不是前天剛來嘛,說過一次名字,我現在想不起來。”李歡人在儲藏間裡說道,“先別管這個,看我給你找了什麽好東西。”說完走了出來,右手握著一把近一尺長的紅色管鉗,左手拿著一把長度比管鉗短一指的榔頭。

  張偉走進伸手想去接那看起來更有用一點的管鉗,

誰知李歡遞給了他黑色把手的榔頭。  “真是夠寒酸,電影裡都是拿槍,再不濟也是有把砍刀。”

  “知足吧,要不是我讓你進來,說不定你現在也滿街咬人呢。”李歡說完拍拍他肩旁說,“走,出去看看現在外面是什麽情況。”

  先是透過防盜門上的貓眼確認屋外安全後,二人開門下樓,這條死胡同有著六家店鋪,現在開門的隻有兩家。

  “喂,你看,有血跡。”張偉指著其中開門的一家乾洗店的玻璃門,“要進去看一下嗎?”

  “還是不了,聽不到裡面的動靜,估計是跑了或者已經掛了吧。”李歡搖搖頭說,之後他推開了另一家賣車載CD的店,令人意外的是貨架上的光盤都擺放的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因為沒有電而且方位也不向陽,本來就不充足的陽光被貼在玻璃窗上的各種海報擋在了外面,讓屋子裡光線有些昏暗。三面牆各有一排貨架,中間是一個桌子,上面亂七八糟的擺放著一堆簡易包裝的光碟,中間豎著一個黃色的小牌子,上寫買一送一,張偉走近一看竟然是DVD,通過封面可以看出都是一些上世紀90年代的香港電影。

  “正好來幾張拿回去用筆記本電腦看。”李歡邊說邊翻著那堆碟片,就在這是張偉聽到在最裡面的貨架後傳來一陣響動,李歡也察覺到,停下手拿起靠在桌腳的管鉗,二人盡量放輕腳步倒退著向門口靠近。誰知李歡碰到了桌子上,十來張DVD嘩啦啦的落到了地上,他的腳踩到了光滑的塑料封皮上,身子失去平衡向後仰倒,一旁的張偉連忙上去用將他扶穩,而管鉗從李歡的手中脫落,砸到了瓷磚地板上發出“咣當”的一聲。李歡剛彎腰去撿,身後的貨架隨之咣當一聲道下,之後他們看到一個男人的輪廓出現在他們面前,地上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屍體,好在光線昏暗不然看的太清楚,不然當時二人非吐不可。

  對面的那個男人突然張開嘴巴,發出像極了豬叫一樣的聲音,張牙舞爪的向他們撲過來,眼看沾滿鮮血的雙手就要抓住他們的脖子。

  “媽的,豁出去了。”張偉大聲喊著,高舉手中的榔頭用力砸到了對方的右肩胛骨上,即時那人的胳膊垂了下去。李歡弓著身子迅速繞道了後方,揮起手中的管鉗用力擊打到對方的後腦杓上,T恤男隨之撲倒在地不動了。

  “學學美劇裡面的嘛,要打他們的腦袋。”李歡一隻腳踩在那人的背上得意的說道。

  “好了,好了,我們快離開。”張偉還是不能徹底接受真的出現了僵屍。

  “稍等一下,我還有東西要拿。”李歡說著把躺倒在的人翻了個身,壓在他身下的DVD露了出來,“我選的片子還沒帶走。”剛把幾張碟片揣到懷裡,本以為已經掛掉了的豬叫男突然睜開了眼睛,又是豬一般的尖叫聲,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李歡喘不過氣來慌了神,揮舞著管鉗胡亂地捶打過去,但扼製自己喉嚨的那隻手沒有一絲放松,就在這時忽覺一個黑影在眼前一閃而過,耳邊響起咚的一聲,溫熱的血飛濺著撲面而來,是張偉用鐵榔頭砸碎了豬叫男的頭蓋骨。

  李歡被突然噴過來的血漿差點迷了眼睛,在感到掐著自己脖子上的手停止用力後連忙掙脫了它,用衣角在自己臉上擦了會兒後才睜開眼。這時他看到張偉仍握著榔頭的木柄在那站著,榔頭的另一頭有一半陷進了對方的腦袋。

  此時的張偉感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已經快到要爆炸,握著榔頭的手在顫抖,他抬起頭去看一旁的李歡,只見對方嘴巴在動似乎在叫他,但耳朵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大腦裡正努力的想讓自己松開木柄,但手指已不聽指揮。這時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是李歡在喚醒他,深呼吸幾次後,大腦開始冷靜下來,耳朵恢復聽力,“我們快離開這。”聽清了李歡在說什麽。

  逃離汽車CD音響店的二人開始向大街奔去,張偉可以感覺到沾有鮮血的右手還在微微顫抖,為轉移注意力,他向李歡問道:“剛才是什麽好碟子,你非要拿?”李歡嘿嘿的笑了兩聲,拿出插在自己後腰上的DVD碟片。

  “貞子?”張偉低頭看了一眼封面。

  “是貞子,不過是香港的貞子,你再仔細看看。”

  “貞子......貞子33D?!”在影片名稱“貞子”的下一行有這幾個稍微小一點字,再細看,封面上貞子雖然也是披頭散發看不清面目,但衣著暴露,尤其是胸圍很大。

  “還有這片子?”張偉不解的問。李歡回道:“網上是搜不到資源的,這可是十幾年前的絕版。”

  “快看,有一輛警車。”張偉指著不遠處的路邊。二人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松了下來,快步來到了警車跟前,李歡準確去敲駕駛座的車窗。

  “等等,”張偉攔住了他,盡量壓低聲音說道,“情況不對勁。”二人轉到正面擋風玻璃前,看到了車上的警察已被咬破了喉嚨,鮮血染紅了整個前胸,右手還握著一把黑色手槍,在汽車後面的座位有一個人躺倒在上面。

  就在二人不知所措時,天空中傳來隆隆響聲,仰頭一看是一架白色直升機從頭頂大約百米高的距離呼嘯而過,直升機上響起了聲音洪亮的廣播:“廣大人民群眾們,廣大人民群眾們,現在我鎮發生了重大緊急事件,希望大家鎖好門窗,不要出門,不要出門,等待政府的下一步指示。”

  “shit!”當李歡把脖子放平後罵出了聲來,街上出現了三四個走路搖搖欲墜的行人,距離最近的一個小巷裡,緩緩的爬出一個已經失去雙腳的長發女子,雙手沾慢了血,在地上匍匐前進著,貞子33D真的出現了。李歡大聲喊道:“直升機的聲音把他們都吸引過來了,果然是僵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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