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便快到年關了,過了年,嚴靈就可以去父親的廠子裡上班,待業青年。
已經是嚴冬臘月了,嚴靈最近也沒什麽靈異事件要處理,便整天呆在屋子裡讀易經,皇天不負苦心人,夢境世界裡已經多次下雨,出現了幾條小河,魘靈在世界邊緣開辟了一個大海,專門容納小河的水。
夢境世界裡的植物有了水,長得枝葉繁茂,不少地方都出現了樹林,‘老婆’愛吃的野漿果也成了灌木叢,還是一望無際的!
這次進夢境世界,魘靈告訴嚴靈,小千世界已經基本上穩定了,再過上一年半載的,便可以十分穩固了,不過現在已經可以種莊稼了,嚴靈聽了很高興,抽個時間跑去鎮上的種子公司,各種作物種子都買了一些,弄得售貨員像看大猩猩一樣看他,他也不在乎。
把種子帶到夢境世界交給魘靈,嚴靈也不大管,他可不是真的愛種地,只是喜歡看那一望無垠的莊稼地,他感覺那種情景,有一種沉甸甸的收獲感。
魘靈接過一大袋各式種子,看了一眼,可是發了脾氣,
“小鱉犢子!你把我這麽帥的帥哥當成了農夫?!幸好現在世界裡還有幾個幫手!不然老子活吞了你!還要一口一口地慢慢咬!不這樣都不解恨!”
嚴靈知道魘靈並不會這麽乾,也沒能力這麽乾,只是嘿嘿一笑,魘靈便又發上了牢騷,
“鱉犢子!以後遇上壞東西,多收點,盡量別弄死或者送走,能收的就收,收了帶進來,給我做幫手!多種點莊稼,對世界的成長也有好處。”
嚴靈就知道,魘靈一定不會拒絕他的要求,只會想辦法去做好,於是他也對收集農夫感了興趣。
‘老婆’放寒假了,嚴靈這下找到了好玩具!
從冬天接到小妞的第一個電話起,嚴靈沒事就往李英家跑,弄得李英家的鄰居都知道,小英子找了個男朋友,個子不高,人長得還蠻精神的,聽說有大本事,但看見過多次,沒有一個鄰居認為這小子有啥大本事。
李英現在也不在意鄰居信怎麽評價嚴靈了,因為經歷過一些事,‘老公’這個有世所罕見大本事的混小子,已經在她心裡深深扎下了根,誰也拔不動!
這天在李英家,‘小兩口’正坐在堂屋裡喝茶聊天呢,茶是李佳成的生意夥伴送的,聽說是極品好茶,不過嚴靈是品不出啥極品滋味來的,純粹當作解渴的水。
“老公啊,年後我就要去省會城市念大學了,雖說不是首都的名牌大學,不過也是全國聞名的!”
“啥大學?”
“三鎮理工大學!”
“老婆,你說你一女的,念啥理工啊!我聽說這種學科,都是男孩子念的!”
“……你這土老冒!誰說理工大學就全是理工科了?還不是一樣有文科!我就去念文科的!”
“啥專業?”
“外語。”
“……老婆!你就不能一次說完嘛!非要我一次次問!”
“……生啥氣嘛,真是的,老公啊,你應該學會讓著老婆點!是倭國語。”
“呸!你這婆娘!是想氣死老公好再找個高大英俊的不成?!”
“……老公,你怎麽了?我聽說以後倭國語會越來越吃香的,所以才決定學這個專業嘛……你要是不喜歡,我改別的好不?”
“……算了,倭國雖然跟我國是世仇,但現在這狗國的科技十分發達,我國市面上的電子產品多是這國家出口的,
往後去,這國語言確實會有大用處,因為以後跟這國做生意的會更多,這語言不通,就需要翻譯,算了,國仇歸國仇,這事自然有大人物們去操心,我們小老百姓的,混口飯吃,哪口飯吃得飽吃著香就吃哪口,不要去管那麽多國家大事了,你還是學倭語吧,沒事,我想得通。” “老公你真好!”,小妞撲過來就賞了嚴靈一個香吻,自從確定了關系,小妞在嚴靈面前放得開多了,不過這一下香吻,便給嚴靈招了恨,門外兩個小青年經過時正好看到,然後停下腳步,在門外站著足足盯了嚴靈兩分鍾,兩人眼裡,都閃爍著仇恨的情緒,像嚴靈搶了他們老婆似的……
嚴靈早就注意到了,低下頭,小聲對小妞說道,
“老婆,門外有倆小子正盯著我,像要吃我的肉似的,你看看認識不,要是認識就算了,要是不認識,哼哼”
小妞裝作撩頭髮,偏頭瞧了一眼,也鬼鬼祟祟地低下頭來小說聲,
“鄰居家的小哥哥,沒事,他們倆從小就喜歡我。”
“老婆!我可警告你呀!你要是敢給我戴綠帽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妞嘻嘻一笑,
“老公~你放心,我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再帥的帥哥也搶不走!再說了……我怕鬼……有你在身邊,睡覺都能安心!別人可沒這本事!”
“那是,雖然這倆小子看著比老公我還帥幾分,但他們能捉鬼嘛?恐怕只能被鬼捉!”
“那是!我老公是誰啊!天生大法師!在這世上可是罕見品種!物以稀為貴!”
“嘿嘿,好老婆!來,嘴一個!”
於是,‘小兩口’當著門外兩個犯了紅眼病的單身狗,伸過嘴去,啵了一下,頓時把門外兩隻紅眼單身狗氣成了單身紅眼瘋狗,其中一個眼一瞪,拳頭一握,似乎想衝進來拳打鴛鴦,另一個伸手一把拉住,使了個眼色,拉著就走了。
“老婆啊,年後我也要去上班了,你得去上大學了,以後見面機會可就少嘍……”
小妞一聽,眼圈紅了,抽著鼻子,
“老公~我會想你的!當然了!你有空的時候也可以去省城看我!”
“可我住哪啊?旅館很貴的,而且壞東西很多!上次去武當山住旅館,我就捉了好幾個!”
“傻瓜!~當然是跟我住嘍!”
“可是,學生一般都住宿舍的呀!那麽多人,怎麽好意思呢?”
“……呆子!我爸有的是錢!我肯定不會住宿舍,在外邊租個房子唄!”
“啊!哈哈,我差點忘了,你爸有錢,不擔心這個,好吧!有空我就去省城看你,反正離得也不遠,車子也方便。”
“要不……到時候我跟爸說一聲,你需要的時候,讓他的司機接送你?免得你去坐大巴,又費錢,又慢!……或者,我讓我爸帶你做生意?你有錢了就不怕這些事了。”
“不了!我先待兩年業,然後會去政府裡上班。”
“政府裡上班?你老爸是個工人,哪有這本事把你弄到政府裡去上班啊?”
“我老爸當然沒這本事!是段天浩有這本事,我稱呼他是段叔,我稱呼他媽是程奶奶。”
“段長官的媽媽確實姓程!你怎麽搭上段長官這條路子的?!”
“哦,還不是捉鬼認識的。”
“原來這樣……他們那些貴人,對你這種本事,可是看得要緊得很!”
“是嘛?他們有很多鬼要捉嘛?”
“貴人和富人,都有這種需要,因為這些人,多半都乾過傷天害理的事,有些運氣不好的,就被纏上了唄,聽我爸說這些事說得多了!……老公啊!我可警告你啊!你以後肯定會大富大貴的,要是那時候你嫌棄我,小心我給你戴一萬頂綠帽子!讓你沒臉見人!”
“……老婆,看你扯到哪去了!”
“答應不答應!”
“答應!當然答應!咱就是個死心眼的男人,認準了你一個,不會再換啦!哪怕幾十年後,你老得跟核桃似的,我也不換!我就受吃核桃!”
“嘻嘻~”,這番話,逗得小妞開心不已。
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分離的日子,總是漫長的;而這分別的時刻,來得總是最快的!
一轉眼,便到了年關,家家戶戶喜氣洋洋,回想那一吻的甜蜜,好像就在昨日。
這天大年三十,嚴靈換上一身新衣服,站在門口遠眺,一臉憂傷,也不知道在想啥。
路過的七大姑八大姨鄰居們,走過時都會瞧嚴靈一眼,然後竊竊私語著走遠,嚴靈其實知道她們在議論什麽,無非是議論嚴靈這小子其貌不揚,個子又矮,小時候還病了那麽久,但倒是挺有福氣的,這個年齡就預訂了個老婆,長得那個漂亮,家裡那個有錢,然後便是互相把家裡的男人一頓狠批,沒用啊、長得醜啊、愛抽煙喝酒啊、晚上沒力氣啊等等,然後便是一頓感歎命運不公、咒罵老天……
嚴靈聽到了只是微微一笑,這些蠢婆娘,罵老天?只會過得越來越悲催!自已的美好生活,是自已爭取來的,關老天啥事?老天要是管你們這些破閑事,忙都忙不過來!
一頓年夜飯,一場轟轟烈烈的爆竹聲,年就過了。
很快元宵舞龍隊們也消失無蹤,上班的人紛紛上班,開店的紛紛開業,嚴靈成了待業青年,今天父親要帶著他去廠子裡,辦理相關手續,然後讓嚴靈成為一名光榮的四化建設者!